老太太瘪瘪嘴。
一下将东西扔在摆放商品的台子上。
“就这，还十五块，怎么不去抢呢。”
这么小小一包零食，又不能当饭吃，在她看来，是不值这个价的。
本来想买一包给孙子解解馋，现在一问，舍不得这个钱，但又觉得确实不错。
向秋晚看出她有所意动，但就是看不上这个价格，急忙道:“一分钱一分货，这零食是进口商品，价格自然要贵点，不过好吃是真的。”
老太太又看了看，还是摇摇头，“算了，十五块都够买一斤肉了。”
她不想花这冤枉钱。
什么进口不进口，她只知道实惠不实惠。
生意没做成，向秋晚也不气馁，带着华九坐在旁边，坐等下一个顾客。
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不管怎样，总得尽职尽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华九坐了一会儿，感觉自己想上厕所。
“妈妈，我想尿尿。”
他站起身，捂住小jj，不停转圈圈。
小孩子身体发育还不成熟，一旦要上厕所，压根憋不了多久。
向秋晚无法，只能请不远处保安帮忙看着摊子，她则带着孩子飞快往厕所跑，不过还是高估了小孩的憋尿能力。
尽管跑得飞快，他还是没忍住尿了裤子。
看着他滴滴答答的裤裆，向秋晚欲哭无泪。
得了，今日又得花钱。
工资没挣到多少，花费却不少。
将孩子带去一家儿童服装店，买了一条裤子，又带去另一家童鞋店，买了鞋和袜子。
几百块钱就这样眼睁睁扫给卖家，向秋晚整颗心都在滴血。
钱啊钱，怎么就不能主动跑自己兜里来。让她富有点呢！
欲哭无泪。
华九知道给妈妈带来麻烦，闷闷地低垂着脑袋。
“妈妈……我，我不是故意的。”
“妈妈知道，不怪华九，等我们华长大点就不会这样了。”
向秋晚将儿子抱起来放在膝盖上，继续卖东西。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急忙将东西收走，然后把儿子背身上往回走。
还得买菜回去。
要不买，什么都等着谢江，恐怕大晚上还吃不上饭。
华九趴她身上，四处观看。
看什么都新奇。
路过一家金店，更是瞧着外面的广告牌看得津津有味。
“妈妈等等，我看看。”
见向秋晚要走远，他急忙叫住她。
“好吧，那你看吧。”
向秋晚无奈，只能背着他退回来，站在广告牌旁边，任由他观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看好。
“妈妈，可以走了。”
向秋晚“……”
在她看来，这玩意儿就没什么稀奇。
去超市买了菜，走到楼下正遇到谢江回来。
他今日加了会儿班，回来时间有点晚。
“爸爸，爸爸……”
华九距离好远就开始大声喊叫，就怕谢江听不到看不到他。
“华九，你回来了？今天跟妈妈上班有没有到处乱跑啊？”
谢江走过来，自然接过向秋晚手里的东西捏着。
“没有，我们今天卖好吃的。”
华九看到谢江，很是高兴，跟他叽叽喳喳一路到家里，又追去厨房……
……
晚上，向秋晚看书，谢江坐沙发上玩手机。
华九没人跟他玩，很是无聊，跑去柜台上拿着谢江的电动剃须刀和梳子过来。
爬到沙发上，站谢江身后。
“爸爸，我给你剪头发。”
他还不会开剃须刀，只学着爸爸平时剃胡须的模样在他脑袋上晃来晃去，一边瞎梳。
“爸爸头发真好看。”
谢江“……”
他看手机，任由孩子在自己身上玩。
华九乐此不彼，拿着剃须刀在谢江脑袋上四处瞎剃，玩厌了将工具扔一边，钻在爸爸怀里。
“爸爸下巴好多毛，我给你爸爸拔下来。”
得，又有可以玩半天的玩具了。
向秋晚看了一个电子视频，抬头发现父子俩还不去睡，急忙催促。
“谢江，还不快把你儿子搞去睡觉？坐在这里做什么？”
谢江这才慢慢抬起头，“我这不是等你吗？”
“等我，我需要你等？”
向秋晚没好气，“赶紧带华九去洗漱睡觉。”
谢江:“哦。”
……
向秋霜的考试成绩终于发下来，过了两科，两科不过。
她看着成绩通知单，一脸郁闷。
“算球，老子不考了，不是读书的料。”
向秋晚瞥一眼她的成绩单，发现都是五十八分。
一百分的题，六十分及格。
安慰她，“这也差不了多少，明年再报呗。”
“实在不行，就报个班去学习，不要轻易放弃，一旦放弃，你可能就没有再继续的勇气。”
向秋霜摇摇头，“算了，一去一来太麻烦，飞机票都要花费几大千，我不想再搞，明年凑点钱，买个摄像机，我想研究那个。”
她喜欢拍照，也想往这方面发展。
但是照相机是真贵，而且还要买各种配件，零零总总算下来，并不便宜。
对她来说，是个不大不小的开支。
可是，人这一生，总得有追求，有理想，有目标，否则，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半靠在沙发上，将一条腿放在茶几上，双手枕着脑袋，眼睛放空。
其实很多时候，还是挺后悔当初选择离开学校跑外面打工的。
读书时候觉得读书很苦、很累，不想学习，出了社会才发现，其实在学校的时光是人生中最轻松的时刻。
向秋晚看了看她，摇摇头。
算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与梦想，她不能去强行改变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
你可以给别人建议，但你不能去强迫，每个人想法不同，你不能用同一把尺子去衡量每一个和你不一样观念的人。
再说自己都自身难保，又有什么资格去对别人的人生评头论足。
她刷完一套题，一个一个对答案，末了，又将后面的主观题挨个去记忆。
背诵，已经成为每天做的必修课。
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她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不过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有些事，很难预料。
当然，这是后话了。
向秋霜见没自己什么事，看了看时间，打算出去溜达溜达。
“姐，我们今天要不要出去？”
今日难得两姊妹都休息，正好可以约一约。
向秋晚刚背完最后一道题，闻言道:“你去看看华九醒没，我收拾一下书本，一会儿一起去公园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