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九肠胃随她，并不怎么好，一岁多前吃什么吐什么，去医院也检查不出来。
现在大一点，虽然不呕吐，可是肚子却会痛。
她哄着，“华九，我们拿回家去泡来吃好不好，干面很硬，到时候我们华九肚肚该痛了。”
华九不愿意，死死抓住包装袋。
“可是我现在没痛啊。”
向秋晚见他不听，故意吓唬。
“我问你，你怕不怕打针？你要不听话，我就把你带医院去，你还记得上次被医生扎不？”
事实证明，小孩子一般都很害怕打针，尤其是前几天才去打过预防针的华九。
记忆犹新。
他小脸一变，迅速放手，“我才不要被打针。”
每次打针，他都很害怕，站在医院门口想逃跑，现在被自家妈妈提起来，他整个人都很不好。
扭过头，表示自己很生气。
向秋晚哑然失笑，伸手捏捏他白皙的小脸，将泡面给收走。
尽管如此，下班时华九还是有点奄奄。
她以为他是累了，所以背着他一路慢慢走回来。
但到了傍晚，却发现越来越不对劲。
孩子躺沙发上，怎么叫都叫不醒，好不容易睁开眼睛看她几眼，又沉沉闭上。
“谢江，快，孩子叫不醒了。”
向秋晚一时被吓到，急忙叫刚下班回来的谢江。
“华九？华九？”
谢江也是一愣，公文包都来不及放，飞快跑过来看。
叫了几声，孩子确实没反应。
“送医院去，看急诊。”
谢江吩咐了一句，丢下公文包，坐在孩子身边，摸了摸他毫无血色的脸蛋。
向秋晚飞快跑去卧室拿背带，在谢江的帮助下快速将孩子绑在背上，拿起手机就往外面走。
“我先去，你把厨房菜炒了就赶紧过来。”
火上还放着锅，两人都跑了不行，中途关火一锅菜又毁了。
“嗯，你去吧。”
谢江难得迅速，几下把菜炒了铲盘子里，还来不及吃一口，就饥肠辘辘往医院去。
向秋晚背着华九，直接挂了急诊科。
“医生，这孩子叫不醒，请你帮忙看看。”
“你先放这里，我瞅瞅。”
今夜的急诊科是一个年轻大夫，看样子只有二十多岁。
他指了指旁边小小的检查床，将听诊器挂在耳朵上，走过来检查。
“他吐没吐？每天有没有拉屎？”
向秋晚:“没吐，也没拉屎。”
华九屁股擦不干净，一上大号就会叫妈妈。
仔细想来，确实是自己疏忽。
最近不是气娜妹，就是上班，要不然看书，对于华九，疏于照顾。
年轻的大夫看了看孩子眼睛和嘴巴，迅速开单子。
“你先去交费，做个ct看看，担心肠道阻塞。”
向秋晚一手抱娃，一手拿着单子，看着放在一边的包被，有点为难。
已经没有手再拿其他东西了。
医生大概是看出她的窘迫，提议道:“要不你把孩子放这里我帮你看着，你赶紧去缴费。”
现在是晚上，急诊科没有白天人多，他才有一点点空闲。
“好，那麻烦医生了。”
谢江还没过来，向秋晚没有办法，只能将孩子放在急诊科检查床上，飞快往交费的窗口跑去。
绕了一大圈，又排了一会儿队，终于缴费成功。
跑来谢过医生后，将孩子抱着去坐电梯，又通过天桥，总算来到ct室。
急诊科人少，却并不代表医院人少，看着座椅上密密麻麻等候的人群，向秋晚有点崩溃。
她抱着孩子，一个人站在角落里。
华九虽然不是很重，但也有十多斤，再加上包被和手提包，零零总总加起来并不轻松。
她抱了好一会儿，也没轮到她们。
手脚酸软，却只能咬牙坚持。
没有位置坐，她就靠在墙壁上，紧紧抱住毫无反应的儿子。
谢江跑到医院，找了一圈也没看到娘两个，只能打电话。
向秋晚听到手机铃声，却没有空余的手接。
不得已，只能蹲在地上，将儿子的下半身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腾出一只手去摸手机。
【老婆子，你们在哪里？】
谢江在一楼大厅，焦急地走来走去。
【在五楼，ct室门口，你坐电梯上来再问人，我现在手很软，先挂了。】
谢江看着“嘟嘟”忙碌音的屏幕，按下红色按键，飞快奔向不远处电梯口。
……
华九检查结果出来，肠道问题。
医生拿着检查单子看了看，摇摇头，“这孩子早就有问题了，怎么不早点带来检查？”
向秋晚和谢江一时语塞。
孩子最近都是娜妹在看，他们也刚接过来。
要不是因为他吃硬硬的东西，也不会这么快爆发出问题。
“医生，他这没什么大问题吧？”
华九到现在都不醒，向秋晚满脸担忧。
医生:“脱水严重，再加上便秘、肠胃发炎，需要住院治疗，你们看住不住？”
向秋晚看向谢江。
住院，意味着花钱。
他们现在并没多少钱。
贫困夫妻百事哀。
但病不能不治。
谢江斩钉截铁，“住，我们住。”
儿子都这样了，不住能怎么办？
他去办了住院手续，缴了费。
现在孩子病了，必须要有人照顾。
向秋晚望向谢江，谢江看向向秋晚。
两人坐在病床边，大眼瞪小眼。
过了好一会儿，向秋晚默默拿起手机。
“你先看着他输液，我打电话给店长请假。”
谢江工资比她高，又是领导，轻易不会请假，也不能请假，因为她们缺钱。
她这工作虽然对自己重要，但对别人来说可有可无，所以就只有她来照顾孩子。
因为她那两千多的工资，实在是难以支付一家人所需开支。
寒冷刺骨的冬日，走廊上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向秋晚在心里打了好几遍腹稿，这才有勇气按下吴哥的电话号码。
【吴哥，我家里孩子病了，需要请假一个星期，你看可以吗？】
作为宝妈，真的好卑微，就连干个工作，都干不到顺利的。
那边默了默，好一会儿回复，【好，我安排人顶班。】
谁家都会有特殊情况，总不能不让请假，但是才干一个月就这样，总感觉有点那啥。
吴哥挂断电话，在电脑上将排班表进行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