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一直都是妈妈的命根子。
什么都可以不要，唯独孩子。
向秋霜不说话了。
她没结婚，不能理解大姐的想法。
在她看来，向秋晚最傻的举动就是奉子成婚，导致现在过不下去又走不出来，但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家里没有人出意见，更没有人帮扶，老爸老妈更是老农民，老实巴交，一月打不出半个主意，根本靠不住。
向秋月抱着姐姐，心中更是难过。
她也在思考，婚姻，到底是为了什么。
结婚，就是为了跑来受气吗？
几个人窝在宾馆，直到第二日去上班。
向秋晚一整日心事重重，哪怕上班也是无精打采。
她一向心软，又爱想太多，尤其是身边人。
可能对方无意间一句话，她也能想很久。
今日一直在考虑是要搬出去，还是应该先去离婚。
微信上出现一大串数字——99+
源头全是谢江，点进去，全是问她在哪里，怎么离开不回家睡觉。
她懒得解释，只忍着泪意打下两个字——离婚。
那边沉默了，再没信息过来。
孩子被向秋霜带走，她自己一个人去上班，刚走到眯眯零食店外面，就被一人扯住。
“你跟我来。”
谢江胡子碴拉，头发凌乱，身上更是浓浓烟味，眼睛红肿，似乎一晚上没睡。
“你放开我，我还要去上班。”
向秋晚不想与他多说，使劲挣扎。
这种日子，她真是过够了。
果然人越穷，就越会作妖。
她们从认识到现在，她没得到老妖婆一分钱实惠，却总来管她这样那样，说三道四。
果然婆婆折腾媳妇，不分民族。
谢江紧紧拽住她手腕，声音沙哑，“我不放。”
向秋晚看看天色，不想与他在这里争论。
“你先放手，我要去上班，等下班后再说，ok？”
要再拉扯下去，她该迟到了。
谢江见她确实着急，只能不情不愿放手，自己也飞快往最近的公交站跑去。
他今天也要上班呢！
向秋晚下班回去时，发现谢江果然在等自己。
她没说话，放下包就去卧室，从最里面的抽屉里拿出文件袋，翻出户口本和结婚证，然后从柜子上拿出笔记本电脑。
“这是户口本和结婚证，我现在写份离婚协议，明日一早我们就回s县离婚。”
离婚，要回户口所在地才能离。
她将户口本和结婚证丢谢江面前，面无表情打开电脑，打算先搜索一个离婚协议模板。
他们这房子没牵网线，自然没有wifi，只能连接自己的个人热点。
谢江闷闷，“我不想离婚。”
这世上，其实追究起来，除了老婆和儿子，他一无所有。
向秋晚:“这可由不得你，现在是我想离婚。”
谢江看着妻子年轻貌美的脸，抿了抿嘴唇。
“离婚可以，但儿子得跟我。”
他一直都知道，在老婆心中，儿子是最重要的。
只要儿子在，妻子一定不会跑远。
果然，他这话一出口，顿时触碰到向秋晚逆鳞。
她猛然起身，一手叉腰指着他破口大骂。
“凭什么儿子跟你，儿子是我辛辛苦苦养这么大，一把屎一把尿拉大的，现在眼看着要上幼儿园了，你上下嘴皮一张就跟你，门都没有。”
谢江:“可是我也有挣钱养，也跟着带，他跟我，才是最好选择。”
向秋晚气笑了，反唇相讥。
“你还好意思说跟你，跟你谁带他，你妈吗？这几年，还嫌你妈没把他往死里整？”
谢江:“再怎么华九也是她亲孙子，没你说这么严重。”
向秋晚:“敢不敢打赌？”
谢江:“堵什么？”
向秋晚看了眼房门，给谢江一个眼神:“出去说。”
她率先出门，谢江疑惑地跟了上去。
两人找了个无人角落，向秋晚才道:“我赌你妈见不得你好，不会善待华九。”
谢江:“跟你赌可以，但是你不能离婚。”
向秋晚“……”
“离不离婚，取决于你的态度，你现在自己看看，每天都在吵架，这样的日子，真的好吗，孩子生活在这种家庭，身心能健康吗？”
她也不想离婚，也不想做单身妈妈，但这种低质量的家庭，还不如单亲。
谢江坐在花坛上，沉默了好半晌，这才闷闷道:“赌就赌，你说怎么赌？”
向秋晚对他勾勾手指，两人嘀咕了一番，谢江表情像便秘，看妻子的眼神复杂。
但为了这个家不被拆散，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家里，看向秋晚去睡觉，他又跑阳台上抽烟。
一连抽两支，靠在椅子上思索片刻，这才去敲旁边卧室的门。
“妈，你睡着没？”
“什么事？”
娜妹其实没睡着，包括同一个房间睡觉的向秋霜和向秋月。
唯一睡着的，可能只有三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你出来一下，我有事与你商量。”
谢江站在门前，并没离开。
娜妹也想知道两人事情进展到哪一步了，急忙起床穿衣服。
刚刚听到两人在客厅大声争吵说要离婚，后面就没有声音，也不知后事如何。
她打开门，一边扣外套纽扣，一边打着哈欠。
“大晚上的，什么事一定要给我说啊？”
谢江:“我和小晚她们都要上班，店里不让带孩子，明天华九老妈还是继续带。”
他从包里掏出一千块钱，“这是你带孩子的零花钱，只要你好好照顾他，以后工资高了还会再给点。”
他们这个月已经没钱，这一千块还是他给别人借的。
“好，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娜妹手脚麻利将钱放兜里，又表现出一脸担忧。
“九，你和小晚还好吧？”
她很想问两人到底还离不离婚，不过看儿子这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婚，不离也得离！
最好带着小杂种一起滚，不然天天和自己乖孙打架抢东西。
要他不在，谢江的钱和东西以后都是辉的。
回到卧室，躲在被窝里用手电筒打着数了数，然后将其藏好，想着过两天去银行打给大儿媳妇遮。
对于华九那个小杂种，别以为给钱她就会认真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