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案牍库(1 / 1)

那一片桃花 糖醋土豆司 2740 字 15小时前

此剑堪称绝世,剑身长三寸七分。

剑鞘淡黄色,表面上刻有繁复华美的晚霞纹路;剑身流光溢彩,但最独特还属其中的一抹天青色,这一点倒是和沐曦很般配。

“陈捭阖今天给我一把刀。”

说着,夜明拿出‘天囚’,向沐曦炫耀,握住刀柄,抽出刀刃,随意地比划着。

而沐曦第一眼就看到“天囚”二字,微微愣神。

“这刀很不错,正好你以后可以一边练拳,一边习刀,以刀法迈入二境。”沐曦对夜明以后的武道之路提出自己的建议。

“我不要,刀好丑,我要练剑,不,枪帅,我要练枪。”夜明深感不满抗议,犟了几句。

沐曦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扔出一句话:“你蠢啊,这刀不是凡品,有灵性,练刀可以帮你更快破境,等你以后遇到适合自己的枪,再练也不迟。”

“还有啊,你明天去衙门时,可以找陈捭阖要一本刀谱,我看他的气势像是练刀多年。”

“知道了。”夜明使劲点头。

“嗯,明天带着我一起。”

朱窗半开,沁来丝丝凉意。

秋日的雨,总夹杂离愁别绪。

一夜好梦。

夜明牵出昨晚拜托店小二细心照顾,被喂得饱饱的骏马,与沐曦一人骑上一匹,朝着官府驶去。

“两位,要来卜一卦吗?”还未走出多远,一人就拦在路上,手里拿着八卦盘,腰间别着一串铜钱,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发出清脆声响。

夜明也认出他,正是昨天给自己塞铜钱的算命先生。

而在其不远处,摆放着他的摊位,一堆散乱的签筒,一本翻开几页的卦书,零零散散的符纸。

再看其衣着:一袭得体墨绿色长袍,束着同色腰带,用白色丝线在上面纹有仙鹤,衣襟处绣着云纹,风神俊逸;倒不可与昨日风尘仆仆,醉酒无赖的样子相提并论。

“要不要算一卦,包准!”那算命先生站在两人之间,眯着眼,谄媚笑着。

“那你算算我们口袋里还有多少钱?”夜明与他四目相对,突然开口笑道。

“啊,这,你要不然换一个。”算命先生一时讷讷,神色不宁,支支吾吾回答。

“不,就这个。”夜明一口咬定,坚决不松口。

“那你先等等。”

说完,快步跑到自己摊位前,拿起那本卦书翻找着,自言自语,“财运,姻缘,天时……怎么没有卦别人口袋的钱?师父也没教过我啊?怎么办?”

一时间,氛围有些安静,耳边传来那算命先生哗啦啦的翻书声。

“小道士,还要再多练几年。”沐曦笑着调侃,打破尴尬。

“牛鼻子老道,不,应该是牛鼻子小道。”夜明则接过沐曦的话,悠悠然补充道。

说完,扬起马鞭,呼啸而去。

因为刚刚耽误一些时间,因此两人不得不加快速度。

来到官府,将马匹交于看门侍卫后,夜明就带着沐曦去找陈捭阖。

穿过走廊,刚刚转过拐角,就要与—迎面而来的陈捭阖撞上,“陈大人,今天要忙什么?”

“夜明,你来得正好,今天要去翻阅卷宗,看看以往有没有同样的案例,我正发愁缺人,刚好你来了,走,今天你和我一起。”

说完,也不给夜明反应时间,左手搭在其肩膀上,揽着他朝着后院走去。

走到半路,陈捭阖这才发觉是遗漏了什么,回头望去,对上沐曦那满含深意的目光后,随即放开夜明,一路小跑至沐曦身前,挠了挠脑袋后,低头小声解释道,

“对不起啊,沐姑娘,刚刚是看到夜明太高兴了,真不是故意冷落你的。”

“没事,你们去忙。”沐曦朝陈捭阖摆摆手。

“那好,沐姑娘,就不打扰你了,你要是显得无聊,可以来案牍库,我们今天一天都在这里。”

说完,朝夜明招招手,示意其跟上。

陈捭阖在前面领路,夜明安安静静地跟在他身后,两人七拐八绕,离开衙门,又走约莫一里路,终于到达陈捭阖口中的案牍库。

门口守卫魁梧挺拔,全副披挂,手持武器,不停地巡逻。

见到有人靠近,为首之人小跑迎面上前,伸手示意其停下,其余人则是保持高度警惕。

“何人?来此何事?”声音沉稳,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权威。

“在下乃书理大人近侍陈捭阖,奉郡守大人令,前来查阅档案。”陈捭阖对这种盘问也并不陌生,熟练地掏出刻章,递向守卫,随后朝夜明眼神示意;

瞧见他的暗示后,夜明也从腰间拿出随身携带的刻章,恭恭敬敬递上。

那守卫双手两枚接过刻章,交于专门鉴别人员,不露声色道,“劳烦两位稍大片刻。”

约莫一柱香的功夫,两刻章又重新回到为首守卫处,那鉴别人员远远地朝他点头示意;

侍卫双手捧着,一一奉还,又用手指了指放在一旁书桌上的记名录,开口解释道,

“最近云液郡天天都有盗窃发生,所以我们也不得不加重排查,还望两人大人理解。”

最靠近书桌的夜明率先拿起一旁的毛笔,按住书纸,仔细记录着;

写完后,将笔递给陈捭阖,陈捭阖自然接过,弯腰俯身,趴在记名录上边写边画。

当陈捭阖放下笔,那人就直接拿起记书录检查核实,但却是眉头不展,极力地辨认着字迹,欲言又止;

良久, 面色恢复如初,平心气和,退身至一旁,将道路让出,朝夜明两人道,“两位请。”

不过五十丈的路程,却每五丈隔就有两位侍卫严肃站立;

还有那来来回回,不停走动的黑甲。

“看到那些人吗,是不是很威风?那都是郡守的亲卫——黑甲,与那狗屁白墨的黑甲可不一样;今天我给你说道说道,黑甲隶属于郡守大人,除了郡守大人,就只有林青辞同时手握郡守令牌和调令方可调动。”

陈捭阖目光炽热坦诚,毫不掩饰其中的羡慕。

直至走到案牍库的朱红色门前,他的眼神仍然若有若无地瞟向那黑甲。

夜明用手戳了戳陈捭阖,在他转过头,对上他疑惑不解时的目光后,伸手指着上锁的大门。

“哦哦,差点忘了。”陈捭阖挺直腰板,面上却浮现一抹尴尬的笑容,随后伸手进衣服里,一番摸索后,拿出一枚金光闪闪,做工精巧的钥匙。

他脚步生风,大步上前,将钥匙小心翼翼插入锁孔中;随着手指的轻轻一扭,金色钥匙在锁孔中发出“咔嗒”一声清脆的响声,那铁锁就被打开,将其从木门上拿下,挂在铜环上。

用力一推,沉重的朱红色雕花木门“吱”的一声,被缓缓打开,一股淡淡的书香味扑面而来。

夜明透过渐渐扩大的门缝一点点窥探着案牍库,一排排书架整齐排列,中间的过道十分宽阔,随处可见的案台与座椅,整体布局开放明亮。

光线穿过竹窗,层层叠叠……

“走,进去吧!”陈捭阖大手一挥,率先进去。

两人刚刚走进后,那木门就悄无声息地合上。

“这是林青辞大人设计的,叫什么我忘了,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去军器署看看,哪里好多大人设计的稀罕玩意,但有一点一定要切记,千万别上手。”

书架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竹简,书卷,帛书,每卷中都穿插着不同色的丝带或者是竹签,用以标记和检索。

随手取下一本书卷,轻轻擦拭着上面的灰尘,缓缓翻开其中夹杂着竹签的一页,里面除了原本记录的事件,还有人为密密麻麻的注释和复杂的表格。

夜明在书架间徘徊,但越往后越发现,有些书卷纸张已经泛黄;有的竹简表面都出现磨损甚至是裂痕,这些都是有年头,记录着历年风风雨雨,诉说着沧桑岁月变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