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风年从桌子上摆放的果盘里精心挑选了一个苹果,轻巧的捏在手里把玩。
又从果盘里抽了把水果刀,便开始削苹果皮。
苹果在安风年手上轻盈的旋转着,渐渐脱去了红色的外皮,露出了清爽脆嫩的果肉。
安风年白皙的手上不经意间沾上了苹果的汁水,似有些晶莹透亮。
手上纵横交错的青筋更加明显。
“哟,越活越精细了呢。”
“吃苹果,都愿意削苹果皮了。”
一道戏谑低沉的嗓音在病房外响起。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房内的几人都扭头朝门外看去。
沈青竹高大的身影慢悠悠地走进来,在屋内站定。
高定的西服线条流畅,肩膀宽阔,显示出一种稳重的气质。
他刚从沈家家宴赶过来,来的匆忙,便赶不及换衣服,穿着这身西服就过来了。
他拥有一头乌黑的短发,剪得整齐利落,给人一种干练的气场。
几人都第一次看见这样高贵优雅的沈青竹,微微有些愣神。
沈青竹此时不紧不慢地抬起眼眸往房间的众人身上轻扫了一眼。
最后迈起长腿,来到陈桂芳的病床前。
将手里的东西尽数放在病床旁的桌子上。
微微倾身,面上重新带上和煦的笑意,冲淡了身上距人于千里之外的寒冰。
明媚的笑着朝陈桂芳开口。
“伯母,看起来您气色不错,好像快恢复好了呢。”
“青竹女婿啊,你来啦。你这孩子,又破费了。”
“伯母现在感觉好多了,多亏你了。”
“也多谢你时时挂心着我。”
陈桂芳愉快地笑了,脸上的皱纹就像一朵绽开的金菊。
“伯母,你这说的哪的话,这是应该的。”
陈桂芳笑得脸上的皱纹更深了,招呼着沈青竹让他吃水果。
沈青竹侧身暗暗朝何清那个方向瞥了一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屑,快到令人察觉不到。
接着他的视线越过长腿交叠坐在沙发上的安风年,最后定格在安卿鱼身上。
看到安卿鱼,他的眼睛在笑。
沈青竹脚步轻快的朝着安卿鱼走过去,贴坐在她身旁,细细嗅着从安卿鱼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
那是独属于这女人的馨香,着实令他沉迷,令他上瘾。
沈青竹那个眼神很隐晦,却还是让安风年敏锐地捕捉到了。
巧合的是,他竟发现沈青竹看向何清时,何清的身体似乎瑟缩了一下,弧度很小,如果不仔细看根本觉察不出来。
这俩人,难道有什么事?
安风年心头敏锐的察觉有些不对劲,留了个心眼。
安风年将手里的苹果递向嘴边,咬了一大口,汁水四溢。
他吃了三分之一才注意到盯着自己的几双眼睛。
安风年漫不经心地指了指旁边桌子上放着的苹果,“还有呢,你们想吃自己洗,自己削。&34;
一听这话,几双眼睛都默契地从安风年身上移开了视线,几人都没在说话。
“输液挂水快没了。”
此时坐在沈青竹旁边的安卿鱼出声提醒道。
“我去叫护士。”何清转头快步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