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卿鱼照顾在陈桂芳身边,害怕陈桂芳刚输完液嘴里会发苦。
她小心地端着水给陈桂芳润润喉,询问着陈桂芳还难受否。
一心扑在陈桂芳身上的安卿鱼,没注意一旁一前一后走出去的两人。
沈青竹紧跟着安风年身后走出去。
在走廊尽头,安风年斜倚着栏杆,他的背影,有些说不出的落寞。
在安风年身后站了一会儿的沈青竹,默默看着他,观察着安风年下一步的动作。
没一会儿,却发现安风年只是往身上摸了摸。
安风年正烦躁着,想摸出兜里的香烟来抽几口,却发现兜里没烟。
忽然想起,烟刚才被他放在上衣外套的口袋里了。
而那件外套,出门太着急,竟忘了穿。
香烟遗落在外套里了。
安风年烦躁的搓了搓手,他的手指不断地在栏杆上敲击,仿佛在表达着内心的不满和烦躁。
沈青竹走近,意识到了安风年需要什么。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指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递给安风年。
安风年有些发红的眼睛紧盯着靠近他的沈青竹,默了一瞬,还是将香烟从他手里抽走了。
安风年轻轻地将香烟在耳边敲了敲,点燃它,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的嘴里和鼻孔中冒出,像是久居牢笼的困兽得到释放,猛烈的往外冲去。
沈青竹靠近,魁梧的身形也斜倚在栏杆上。
两人静静的抽着烟。
“你跟你妈说什么了?”
“你不是都猜到了吗?大聪明。跟我搞这种。”
安风年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幽怖的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你果真喜欢她。”
“嗯,你猜到了,我喜欢她,那又怎样。”
安风年转头望向沈青竹,半眯的眸子里划过一抹讥诮。
“你们不能在一起。”
“我们能不能在一起不是你说了算的。”
“就算我跟她在一起了,你又能怎样?”
沈青竹被安风年话语里的锋利刺了一下,皱紧了眉头。
“你不就看她有几分姿色吗,郁桃桃心肠有多坏,难道你不知道吗?”
“她怎么样,我心里清楚的很。”
“不用你们一个个跑到我面前来告诉我她是怎样的人。”
“我不瞎。”
“还有”安风年停顿了一会儿,又说道。
“对她客气点。”
说完这句话,安风年撇下沈青竹,大步流星朝着陈桂芳病房里走去。
沈青竹紧紧的咬着烟头,用力的吸着,没有言语。
他沉默的盯着安风年离开的背影,转首的瞬间,唇边隐约浮现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安风年一夜没睡,心中的烦闷和纠结挣扎着折磨了他一晚上。
后半夜,他睁眼闭眼之间,全是郁桃桃的身影,就像缥缈的夜雾,不知不觉便侵入他的心扉。
照顾好陈桂芳,他便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寻郁桃桃了。
此时安风年站在栅栏门外远远的看向走出来的郁桃桃。
她的容貌桃花般的艳丽让安风年无法抗拒,在他眼前她慢慢清晰起来,他心里的石头像是才落到了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