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十四章 回忆篇:低调六先生(1 / 1)

这日短发白胖的六师兄来到了青丘边境,心情良好,闻着那地里浓郁到极致的油菜花香,偶尔看着这路边高高的大树也会摸一摸,感受下里面的生机。

胖胖的手摸到树时好像树也高兴的摇摆,不知道是师兄摸的还是风刮的树。

青丘是繁华的,官道大路都是青石板铺的路面,行走起来很稳,六师兄不敢走别的路,因为他没来过青丘,而且他已经几百年没有出过那个峡谷后山。

偶尔有些鸟飞到他的肩膀,他佯装不动,伸手去抓鸟,可是笨拙的胖手总是抓不到,进入青丘边界没多远,出现了一个瘦削儒衫挡住了去路。

六师兄为人和善,抓起那人的手,放了几两银子,绕过他就要走,那人又在前面挡住了路

六师兄只好慢悠悠的说道

“先生,我就六两银子,给你三两,你该知足了”

看那瘦削儒衫,方正的脸庞,轮廓分明,剑眉星目,高挑的鼻梁,优雅的唇型,仿佛拥有神秘的力量。只见那人朗声道

“我叫田单,我想要先生怀里的那封信”

六师兄看着这人,田单这个名字好像很熟悉,可能是熟人,接着从怀里拿出一张封皮上写着(未婚妻亲启)的信封扔给了他后,接着往青丘方向走

田单看着远去的六先生,这个离山后山只知道种花养菜的莫非是个傻子还是智者,听到自己圣人的名字,知道打不过直接把信给自己了。

田单打开信封一看

“苏班昭吾妻,花心是我的不对,可是我对你的爱如滔滔江水一发而不可收拾……………………”

田单懵逼了,这是什么?这不可能是那封密信,他用手又撕开些信封,正面反面都看了看,什么都没有。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被那个白胖六先生给耍了,看着那么一个忠厚老实的人,六两银子都能给自己三两,他就是这样老实的?我要撕了他!

六师兄在官道上走着,看似慢实则挺快,看着这自然界的花草树木和地里的油菜花,哼唱着“山后有个帅哥,叫阿方,长的潇洒又善良,头发短又亮…………”

这时那个消瘦儒衫的田单又出现在了他前面,他只好走上前说道

“看来你是钱花完了,上天有让人帮人之德,我把这最后三两也给你,以后别再跟我要了”

六先生陈方说完放了银子接着绕过田单圣人往前走。可是那消瘦儒衫又出现在他前面说道

“六先生,我需要你身上的那些信,所有的信”

看着咬牙切齿的田单

六先生说道

“哎呀,你早说吗,都是熟人,你早说我早就给你了吗”

边说边向身上掏,掏出来了大约二十多封,封皮上写着(未婚妻亲启)的信封。

六先生拍打着身体说

“你看全身都没有了,都给你了,你别再来挡我路了。”

田单看着这个有些忠厚善良的六先生点了点头,六先生便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田单看着这二十多封信,快速的打开,一封一封的打开,全是认错的和肉麻的情话,没有一个是关于政治的,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密语自己不知道的。

他觉得那个短发白胖的六先生敦厚善良不会欺骗自己,他把这些情书一个一个的比对,可是花费了很久也没比对出什么。

六先生走到了黄昏,看着远处的夕阳。落霞光景,夕阳烂漫,黄昏的颜色,姹紫嫣红工难画,花香更浓。

去田里刚闻了些花香,看到那个消瘦儒衫的田单在远处看着他

田单看着这在路上还闻花香的六先生实在不敢想象此人竟然耍他

“先生,我是真没钱了,你找别人问问讨要可好?”

六先生朗声向那田单道

“六先生,本圣人不是向您讨要银子”边说着边把那六两银子扔在了地上

“六先生明人不说暗话,我想要你怀里你师弟王安的那封亲笔信。”

“哦,你要这封呀,你不早说,不过这封不能给你,四师姐说,七师弟交代这封信必须由我给苏班昭”

“我想问下六先生你觉得是命重要还是那封信重要。”

短发白胖的六先生想了想,没有回答而是脸色平静认真的问道

“田圣人,你觉得呢?”

田单望着这位突然脸色平静如山的六先生,心中想到他在吓我还是……,便试探的说道

“那你这个意思是和我这位圣人三境圆满的圣人掰掰手腕吗?”

六先生看着远方,好像看到了什么并接着说道

“你们四个人都没有拿下我四师姐,你怎么有自信一个人能拿下我?”

田单皱眉看向这个白胖六先生,眉毛不是很浓也不是很稀,穿着黑色的圆领短袖,坊间传闻,这个六先生一直在后山种花养菜,如今这份平静不像装出来的,离山后山,那是出天骄的地方,当年李白艳压了一个时代,让其他的人都成了星辰陪衬。

“你四师姐是成精后又修行三千年的大白蟒,所有人都传你师姐很能打,而你凭什么有这个自信说出这句话的,六先生!”

六先生看着这位齐国圣人田单,眼中露出了一丝慈悲的韵味。

“不管怎么说,田圣人,师弟的这封信不能给你,你还是走吧”

田单想起了北楚的强大,这几国不联手灭掉北楚,早晚会被北楚灭掉。随后说道

“那没办法了,本不想杀你的,但是这封信我必须拿到”

说完田单抬拳,这一拳他出了全力,他做事很小心,绝对不给别人机会,他从来做事都很细,很谨慎,所以才活了很久。

上次那个七先生在张道心门前就想利用张道心道师、李清照道首两人杀死我,我看透了所以撤了。多少次都是因为自己的谨慎和小心活了下来。

这一拳犹如一颗燃烧着熊熊烈火的陨石坠落人间,瞬间化作一只巨大无比、红彤彤的拳头。拳头内部充盈着炽热的烈焰,仿佛要将整个世界点燃;而那烈焰之中闪烁着锐利的金色光芒,如同无数把利剑交织在一起,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割裂气息。

所过之处,无论是路边巨树还是坚硬的岩石,皆在刹那间灰飞烟灭,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本坚实的青石板路此刻也变得不堪一击,宛如被高温烘烤过的柿饼,只需轻轻一碰,表面便会迅速塌陷融化,化为一堆灰烬。

周围的空气似乎也无法承受如此恐怖的能量冲击,纷纷被抽取一空,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流旋涡。这一拳宛如一轮耀眼夺目的烈日,释放出无尽的光和热;又恰似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锋芒毕露,锐不可当。

在这毁天灭地的威势下,它径直朝着六先生轰然而去。待到这惊世一拳过去后,只见道路两旁长达一百多米的树木尽数消失不见,而这段范围内的青石板更是冒出滚滚浓烟与腾腾热气,仿佛被彻底烤熟烤焦,看上去触目惊心。

这一拳来到六先生身前时便消失了,因为他俩之间只有一百多米,所以这一拳只烧毁暴虐了一百多米。

而六先生此时却出现在了他身后,没有看他而是继续前行嘴里唱着喜欢哼唱的歌。

好像有一种时间重叠的感觉,他像是对着六先生打了一拳,又像是对着空气里的天地打了一拳,这一拳到了那位六先生之前站立的地方,仿佛天地为他接了这一拳。

“山后有个帅哥,叫阿方,长得潇洒又善良,头发短又亮…………”

夕阳黄昏下的田单圣人,不可置信的睁着眼,他不信,这个传闻只会种菜养花做饭的六先生竟然比他四师姐还恐怖,甚至高的自己都摸不到边,离山后山竟然藏着这样的妖孽。他坚信自己的拳头,可是如今一切都崩塌了。

那年严冬的一个傍晚,田单在齐国朝中理完政事,乘了车子,要回安平城。这时满天纷纷扬扬地下着鹅毛大雪,呼呼的西北风吹在人身上,刀割剑穿一般,树枝摇曳着,发出尖厉的叫声,几支寒鸦在半空中抖动着翅膀,发出阵阵哀鸣,天气冷的邪乎。田单的车子出了临淄城东门,到得淄河岸边,一阵冷风吹来,那时还未修行,田单禁不住打了个寒战,他急忙裹紧了衣服。就在这时,他忽然看到前方不远处路旁的雪地里,躺了一个人。田单连忙叫车夫停住车子,下车走到近前一看,见是一个老者,佝偻着身子,蜷缩在雪地上,老人身上的衣服破烂单薄,消瘦的脸上布满皱纹,须发跟雪一样白,面色腊黄,两眼紧闭。田单急忙俯下身子,伸手往老人身上摸了摸,老人四肢已经发凉,只有胸口处还有一丝余温,鼻中尚有微微气息。田单明白,老人已命在旦夕,一刻也不能耽误。他来不及多想,立即解开上衣,又把老人的上衣解开,迅速抱起老人,胸对胸紧紧搂在怀里。那滋味可想而知,就像抱了一块冰,冷透骨髓。田单抱住老人上了车子,让车夫加快速度往安平城赶奔。田单回到家时,觉得老人身上已经有了些许暖气,脸上现出淡淡的红晕,气息也大了。田单忙令家人细心照顾,老人终于得救了。

田单圣人的身体化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无比的均匀,风把他吹到了油菜地里,当作了肥料。这时听到

“念你拜为齐国宰相时,解衣救人,灭你肉身留你元神,好自为之”

远处夕阳下的六先生想着真的不想碎掉他肉身的,毕竟贵为圣人,并不是因为他的境界到达了圣人三境,而是这些圣人都为人类做出过突出的贡献。哎,七师弟不是让我杀狼妖,就是逼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