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真半假,比真更真(1 / 1)

……

永独摇决定拜访下老太太,一路上慢悠悠的走,长途跋涉的人,习惯了行走。

来到当初的居所,敲了敲门。

敲门声一落就出了动静。

“谁呀?吱呀~”随着少年清澈的嗓音响起,门被渐渐推开。

是一开始就站在门后面,等她吗?

“独摇?奶奶是独摇小姐!”

永独摇没听到老太太的回应。

“抱歉,独摇小姐,奶奶身体不适,准备休息了。”

少年轻皱眉,歪头看向地面,一脸可惜。

“……好吧,我改日再来拜访。”永独摇懒得再纠正称呼了。

“独摇小姐,奶奶说你们这些四处游走的人应该知道听劝。既然有了新的生活,就好好过日子。而不是有些什么心思。”

!!!

和之前的意思相反……

是受到威胁了吗?永独摇有些疑虑。

“好,拜托帮我问声好,改天再来拜访吧。”

永独摇礼貌的笑了笑。

“那个,真抱歉,还是不要再来了,奶奶她老人家身体喜欢静养,家里小,恐怕不能招待客人了。”

贾客来也礼貌回绝。

“好吧,我就不打扰她老人家了。”

是不是在山上对他的态度太过了。

永独摇有些多心。

她刚回到茅家庄主宅,见到茅东篱“茅叔!怎么下来走动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没什么,马上就要丰收了,今天我要去山上看看,想着坐久了,下来走走,也好,这不,刚走到门口就碰到你了。”

“是啊,转够了就提前回来,其他人呢?都去山上了吗?”

永独摇环顾四周,往常这里最是热闹。现在冷清清的。

“是啊,他们一会儿就要来接我,今晚我们不回来了,在山上举行祭祀,是我们的传统,不能对外开放,谅解下叔,带不了你,你早点休息吧!”

“哪里的话,茅叔见外了,我知道要有分寸的。要不我扶着您再走一段?”

“不用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被搀扶惯了,想自己再走走。”

茅东篱逃也似的躲开了永独摇的手。手速快的不像他平时慢吞吞的动作。

……

……茅东篱先是惊慌的脸上,又迅速变成了愤怒。“我这身子骨,又不是不能走,用不着来可怜我!”

“对不起,茅叔,我唐突了。那我陪着您走行吗?”

永独摇弯腰作揖,低头的瞬间,眼神却突然冷冰冰的。

“没事,我也累了,你给我搬个凳子来。我坐门口就行!”

“好!”永独摇转头从屋内抬出来把交椅。

递向茅东篱,见他单手接过。

“茅叔,我今天太累了,先回房休息,今天的晚饭就不吃了!”

“……行,明早热热就行,嗯,回去吧!”

永独摇走回房间的路上,一路无人。

她走到视线盲区,翻身上房顶,一路躲藏,小心翼翼的行走。

整个庄子空荡荡的,没半点人影,邪祟的气息都少了大半,她看着剑所指的方向在山上。

之前她一直忽略的点找到了,力气!被消磨寿命的人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那不是什么正道的交易,不光是寿命这么简单,更何况,站都不利索的人,手劲怎么可能这么大。

刚开始,永独摇的情绪被带动,过度的悲伤后的惊喜,竟然直接忘了这件事。

她承认,她心动了,永独摇不得不感慨,出奇的演技,那么大的力量控制自己演的这么羸弱,还真是难为他了。

茅东篱刚刚躲的那一下,虽然很快,但她绝对没看错,那种表情——恐惧慌乱,她只在猎物临死前看过。

那一刻,她的剑也兴奋的不得了,像是饿了许久的野兽看到,到嘴的猎物。想要生吞了对方。

她的身体也随着剑有些说不清楚的饥渴。

恐惧是生物的本能。

与其说在躲她的手,倒不如,是在躲那把剑。

往常,剑的反应没有这么激烈,“人”太多,反倒让它镇静下来了。

落单的猎物,更能刺激捕食者的本能。

但要凭恐惧和那对爷孙的只言片语,其实定不了好坏,毕竟粮食送了,这是真的,收留她这么久,没动手,也是真的。

交换寿命是假的。茅东篱有事在瞒着。

相处了将近一年,茅家庄的人,对她的好,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讲真的话,她挺舍不得离开的。

永独摇没有故乡,从一开始就在流浪,她太渴望有个家了,相比颠沛流离,她更希望寻个地方……

如果茅叔骗她,只是为了让她没有心理负担住下,那被骗又能怎样呢?

愚善也好,诱饵也罢,见了真相才踏实,她想还茅叔一个理由,一个她自己猜忌不了的理由。

至于究竟是什么,看来,她要破下这个密不外传的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