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马车飞驰,九辆马车排成长龙,所到之处,沙土飞溅,浩浩荡荡。
“哎?这茅膏菜,既然能当粮食吃,那为什么茅家庄,要招人采摘,包接送,还给工人换粮食。”
永独摇问向一旁的人。
“姑娘,你在家里卧床这么久,你丈夫怎么什么也没说啊。”
一位小哥疑惑。
旁边的人给了小哥一肘击。
“说什么呢!周围城镇这么多,还有很多地方不才刚允许吗?你别怪,小何这人就这样,老想些有的没的!”
“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这记性真是,哎呀,真不好意思。”
叫小何的人揉了揉后脑勺,笑了笑。
“没事。也是这位大哥热心肠,关心我们。”
永独摇轻拍了拍手中襁褓,婴儿睡的香甜。
“嘿嘿,其实也没那么好,这不?都说错话了。”小何眼睛看向别处。
“你和你丈夫叫什么呀!到时候做工我们帮你打听打听,你要也做了,也好有个照应!”
“我叫永独摇,孩子他爸是狗核桃,你们一说狗蛋,他就知道我来找他了。”
“哎呦!这不巧了,小何叫独根,他家里就一根独苗苗,他爹娘就给起名何独根。要是你找不到……”
旁边有好事的同乡人。
“别别别,人家是来找相公的。”何独根忙打断一下子红了脸,这都什么话啊。
“哈哈哈,我就开个玩笑,看给独根急的!”
“哪有这么开玩笑的,快给人家姑娘和小何道歉!”
昨天帮喂奶的妇人,皱着眉头。
“抱歉,抱歉,是我这嘴说话不中听。”他拍拍嘴。
“咳咳,是这样,那的茅膏菜长的格外大,数量也多,但采摘麻烦,叶子黏腻滑润。
茅家庄大都是些妇孺老幼,靠着老祖宗留下的秘宝地域外敌,缺人采收。
近些年,石龙涯,突然大量收购茅膏,听说是那里的人总得一种怪病 ,只有茅膏能治。”
何独根扯开话题。
“石龙涯可是个好地方!绿水青山,年年丰收,说来也奇怪,只有茅家庄的茅膏能缓解,他们自己的不管用!
要我说,多亏了这场怪病!不然大家伙怎么过日子!哼!他们占着好地,那么些年,这不遭报应了吗?
要我说,最好啊~再病个几十年,把他们嘴里的那点东西全扣出来,哈哈哈!最好呀肚里的……”
有人戏笑,有人附和,有人默不作声,有人上前劝说……
永独摇看着交谈的众人微笑,眼底的冰冷更渗。
“石龙涯就和茅家庄合作。各取所需。才有我们现在的机会”何独根皱了下眉没再理会他们,跟永独摇继续讲解着。
“那茅家庄为什么不用石龙涯的人呢?好的山水,人不会少,石龙涯的粮食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就算大部分都病了,种的药都聚在一起,又吃了几年药缓解后,能采药人也不至于太少吧。
茅家庄的人也需要粮食,大可以低出高进,这么分出去……”
“也许心善吧,毕竟都一年了……车夫是石龙涯的。”
刚刚话题中,沉默的妇人开口,又像是自言自语。
永独摇不再辩驳。
何独根,像是思索,也沉默不语。
……
庄门大开。
“今年收成不错啊!”门口的一个守卫歪头瞥了眼车队,然后对另一个守卫感叹。
“那可不?大家伙养了那么久的菜地,不枉加了那么多的肥。”
等到马车走近,谈笑的守卫回头大喊。
“哎,马车不能进庄!下来走!”
“好的,瞧你这话,老规矩我们能忘嘛!大家都下车走了!跟紧我,不要乱跑!”
“那我们就先回去喂马了!老赵,你带他们去仓库吧!”
“知道了,放心吧!”
人们陆陆续续,走进庄门。
领头的车夫,招呼着人群,引着他们到庄内一处房子。
“你们今晚就先在这里睡吧。我们回来的早,他们还没准备,吃住的地方。在院子里,给大家准备的有煮玉米吃。
等明早,带大家去做工的地方。”
“啊呀,困得慌,总算是到了!”
“还有煮玉米!我好几天都没吃上热饭了。”
“这一路颠簸,车里不挤,我就躺下了。”
……
永独摇,放下背包,一只手抱着孩子,拄着拐杖,走进院子。
在北方,架着葫芦藤的架子下,一排排桌椅上,摆着热腾腾的玉米,和茶水。已经有人在那边开吃了。
“你们那里仓库的院子里放这些?”
永独摇对身后跟来的何独根询问。
“……谁知道呢,一村一个习俗。不过,仓库不像是存放过粮食的。你有什么想法吗?”
“谁知道还有没有别的是满仓,这间是不是荒废,临时拿来用呢?”
永独摇学对方的话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