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离去……
没走两步,仿佛又想到些什么,回头,捡起婴儿,安抚,用凉水浸湿的布擦拭,刺激脚底,按压穴位。
等其缓过来,原地架锅,喂些温热的骆驼奶,又哄睡后,背在身上,上路。
看向仍然鲜艳的斗篷,以及上面碎成渣的红宝石。
她本想收下斗篷,看看有什么别的用处,但是来历不明的东西,再好,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但是,以防万一,她用剑挑出红布,切成碎片,又将其扔进婴儿附近的流沙中。
如果按照原路线,她就踩进去了。
斗篷的作用到底是不是隐身,谁知道呢?
永独摇斟酌一下,选择跟着剑走,它不一定靠谱,但好歹有用。
在这片土地上,遇见什么都不足为奇。
……
走了多日……
夜幕降临……
遇到几辆休息的马车,一大群人围着火堆交谈,其中几个在见到永独摇走近后,好奇打量,其中一个,招手示意。
“哎!小姑娘,你也是去茅庄打工的吗?”
“是呀,不知道各位方不方便,顺路捎我一程。我这里恰巧有新鲜的骆驼奶。”
“骆驼奶?这东西没啥用啊,现在都是缺粮食的时候,可不顶饥。”
一个人摇摇头,一脸为难。
“骆驼奶?啥味来着?和羊奶有啥区别?奶能有啥稀罕的!”
有人好奇。
“你呀~没见识的土包子,不有句话,压扁的骆驼比马大!那跑的不得比马快!奶肯定不好拿。”
也有人笑着搭腔。
“哈哈哈,老李!你咋还好意思笑话老王,人家那是瘦死!”
“哈哈哈哈哈哈~”人群中发出爽朗的笑声,有人捂嘴偷笑,也有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不好抓!”
叫老李的红着脸,嘴角向下,不太高兴。
“上我的车好了,正好我这趟拉的人少,我捎你!”
一个人出口拦下。
“不过,我也不要奶,就按规矩,采茅膏换的粮食,分我一半!来,这是合同,在这儿签个字就行。”
他顺手从身上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点了点角落。
“茅膏?”
“你不是来做工的?那你去茅庄做什么?”
老王疑惑问道,所有人都看向永独摇,似乎去那里,不为采茅膏换粮食,是件很不正常的事。
“啊!呜呜呜,都怪我。”永独摇掩面带着哭腔。
“我身体不好,平时一直是他爸干活养一家子,这不,不知道从哪弄得骆驼奶,让我喂孩子。
前些日子,孩子他爸说去茅城做工,我一个人在家拉扯着孩子,忙东忙西,啥都忘得一干二净,这么久了,孩子他爸也不回个信,邻居说他嫌我们娘俩累赘,早跑了!
我不信啊,但又找不到,我心里急呀,一急,问了问周围人,茅城在哪,也不问是干什么的,收拾东西,只管往这儿跑!
还好这一路,没撞见什么野兽,土匪的。现在遇到你们,见到活人,我这心里才有点踏实。”
永独摇伸着胳膊,用衣袖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不知什么原因,剑伤到现在都还未恢复,面色有些苍白。
火光朦胧,真假难辨。
众人面面相觑……
“那啥,大妹子,他说不定是忙呢!”
“对呀,对呀,我们茅城送信很贵的!我也好久都没和家里联系了,他估计工期结束就回去了!”
“说的对,等到了茅膏地说不定你一瞅就看见他了……”
……
众人附和,前来安慰。
“孩子是不是没怎么喝过人奶?来,姨的奶还有,给孩子吃点!骆驼奶再能放,不如刚下的!”
一个刚刚还在看热闹的妇人喊道。
“好姐姐!呜呜呜,给我孩子吃了,你家孩子咋办?”
“我家娃刚断奶,正是缺粮食吃的时候,家里的地小,也不能不要,我家那留在家种地,我来茅城。”
她说着便上前,解下包裹孩子的布。永独摇任由她摆弄。
小孩咿咿呀呀的笑,伸着小手去够妇人。
“呜呜呜,好姐姐,可真是太谢谢你了,等我找到孩子他爸,就用粮来还你!”
妇人有些不悦,嘴角下撇。
“什么粮不粮的,举手之劳,出门在外的,都不容易。哎?你家孩子可真乖,也不闹腾,我家这么大的时候,有点动静哭的可起劲了,叫什么名字?男孩,女孩呀?”
“是个大胖小子!名字他爸还没给他起呢!等见他爸了再商量。”
“奶就奶吧!我的车,你尽管上,我到城里找找,肯定有老板爱这种稀罕玩意儿!”
刚刚疑惑的人,拍拍胸脯,保证。
“谢谢你,好大哥!”
“拐杖我帮你拿着吧,走这么久,累坏了吧,我扶你去车上坐坐。”
“大妹子,吃了没,我这有出门从家带的饼!你尝尝!”
“我这儿有水,你要不?”
……
众人上前关心。
“谢谢!谢谢!不用了,我常年拿在手里,一时离手,怪难受的。谢谢你的饼,也谢谢你的水……”
永独摇再次擦了擦眼角,接过食物,大口吃起来。
“好姐姐!好大哥……你们都是我的大恩人,骆驼奶也快没了,要不是你们,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等拿了粮,一定报答你们……”
“哎呦喂,就一点小事,真用不着,要不是有点难处,这年头,谁出远门呢?”
“跟你说我家……”
众人聊着家常,陆续睡去。
等周围所有人睡着后,无人在意的角落,
永独摇拨开捆着布的拐杖,皎洁月光下,她的眼神冰冷,红宝石上的白影沿边转圈。
那是在渴求邪祟血肉的滋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