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们,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客栈里,盯着桌面上,那几碗早早凉透的饭菜,张道陵无聊地扒拉着筷子。
“不知。”
酒忘如是摇头,随后,门外竟传来两道叫张道陵倍感熟悉的声音:
“呵呵,终于找到您了,少主…”
…………
“还好我们躲得快,不然,刚刚生死难料。”
大乾军营的某处角落里,江尘翎盯着已然被打扫进柴房的马车残骸,喉结滚动,低声沉吟,若有所思。
“他的实力很强,至少,无限濒临先天境。”
与此同时,枫翎雪边是扒着才被打晕的两位巡逻士兵的衣服,边是单手束拢长发,拿起一只楠木发簪举在半空,似乎在等谁将它挽起。
“额…”
见状,江尘翎略有尴尬,咱俩的关系已经熟到这个地步了?
“咳咳,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也许是意识到了这件事,枫翎雪的脸陡然红了半边,江尘翎叹了口气,还是接过她来不及收回去的发簪,顺手将其秀发拢束。
“登…登徒子!”
果然,在两人关系还没被挑破的时候,很多事情做起来并不需要顾忌礼节,顺手便能做了。
时至如今,在江尘翎已经知道枫翎雪作为谍子的身份,将自己当做夫君,也不过是为了完成蜀王的命令后。
她终究做不到像江尘翎这般,拿得起,还能放得下。
就像是有一道坎,始终屹立在心头。
“随你,分开换衣服的时候注意隐蔽,别叫旁人看出了端倪。”
江尘翎的动作温柔,不等怀中人再多说些什么,他已经弯下腰,拿起地上那另一套属于自己的制式军装,走进一间没人的营帐里。
身后,唯有枫翎雪稍稍愣神,她旋即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像是在告诫自己,小声嘀咕:
“任务已经完成了,枫翎雪,你还在想什么?”
与此同时,帅帐里,那一直跟着江夙的白衣少年,此时竟也上了战场。
“见过江瑜江侍郎。”
北漠来的使者,在见到正端坐在暖炕上看书的少年侍郎,屈下膝盖,神色恭敬。
即便,这江瑜在身份差别上,和他们差不了多少。
“呵呵,是你们,不过我刚刚听见外边似乎有些骚乱,魏莱,之后的事…你可已经处理妥当了?”
“回禀江大人,现如今全军营已然进入甲级戒备,想来要不了多久,便能找出那两位混进来的细作。”
对此,江瑜满意点头:“如此甚好,只是,若叫今日我等相见的信息流露出去,后果,你应当懂得。”
“属下明白,属下定当万死不辞,将那两个贼人从营地揪出!”
像是如获大赦,魏莱额角冷汗遍布,悄然退出营帐。
随后,他眼神冰冷,身旁,早就跟上来的管事正舔着脸紧紧尾随。
“传我命令,今日,就算将营地掀个底朝天,也要将那两个不知名的细作逮出来!”
……
营帐里,江瑜虽说听得见外边动静,可他仍旧选择将之无视,反倒是瞧了眼面前这几位北漠使者,眼角轻挑,等手下人将座位布置好后,江瑜轻抬手掌:
“请。”
“有关那件事,或许,我们可以聊一聊。”
那件事?哪件事?!
不知觉中,江尘翎和枫翎雪已经摸到了帅张旁边。
可怜魏莱,他连自己身边人已经叫外人给渗透了,都不清楚。
与此同时,帅帐里,有一道声音冷冷传出:
“烟台十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