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柔盯着铁门,进入警戒状态,她似乎听到里面传来女人微弱的呼救声。
抽出男人手中的木棍,她慢慢地走到铁门前,侧身把门打开,里面没有窗户,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许柔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往里面照去。
她看到一个女人趴在地上往门口这边艰难地蠕动,因为长时间不见光,手电筒照过来的一瞬间她下意识用手挡住了眼睛。
许柔连忙走过去把她半扶半扛地带出这个小黑屋,李汀晚还在昏迷中,看女人实在没力气,许柔只好把她放在地上,让她半靠着墙坐起。
许柔打开随身背包,拿出里面的水小心翼翼地喂进她嘴里,“你不用担心,这个男被我拍晕了一时半会儿还醒不了,我已经报过警了,救护车应该也很快就会到。”
女人看到躺在地上的男人,恨不得能将他抽筋剥骨,这时外面传来一群人的呼喊声,是警察和医护人员来了,许柔连忙爬上去应声。
下面的空间有些小,只能容得下七八个人,下来了两三个医护人员把女人和李汀晚先后送上去,一起下来的还有两名警察,他们观察了一下男人后让医护人员把这个男人也先送到医院。
接下来就是对许柔简单地盘问,具体的细节到警局再接受调查。
对于眼前这个清秀柔美的女孩儿能够单枪匹马找到犯罪嫌疑人并完好无损地救出自己的朋友这件事,警察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不过许柔解释说自己是个练家子,并且懂些黑客技术,打消了警察的疑虑。
警察开始教育许柔,“小小年纪就会这么多东西,你还真是了不得啊!不过以后可不要这么做啊,这是违法的行为知道吗?要做个守法好公民。”
许柔乖巧地点点头,丝毫没有拿砖头拍人时的那股狠劲儿。
当听到许柔说她是从那扇铁门后面救出的女人后,两个警察互相对视了一眼,让许柔先上去。
他们拿着手电筒走到小黑屋的门口,里面散发出阵阵恶臭,警察手中的手电筒亮度是手机那点微弱的光线所不能媲美的。
许柔爬上梯子准备出去的那一刻,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她似乎看到了一堆白骨以及……腐烂得不成形的烂肉。
上面传来其他警察的询问声,许柔顺势爬了上去开始应对他们的问题。
李汀晚和另一个女人被分开安置在了两个病房,李汀晚在vip病房,女人在一个双人间里,不过另一张床上暂时没有病人,那个男人则是被单独安置在一个房间重点看护了起来。
民宿老板知道李汀晚出事后吓得魂都要飞了,一路飙车来到医院。许柔给徐松阳打了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知道李汀晚没事,徐松阳才松了口气,不敢跟两位老人说,许柔也怕两个老人担心伤到身体。
徐松阳虽然也知道这不怪民宿老板,还是把他臭骂了一顿,对方拿着电话想反驳,但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李汀晚,还是一声不吭地任由徐松阳在电话里冲自己撒气。
李汀晚并没有受什么伤,只是男人把她打晕那下力道太重,她头上起了个鼓包,现在还没醒过来是因为她睡着了……
许柔坐在一边看着头顶的输液瓶陷入了沉思,因为两人是来这里游玩的,许柔也不放心把李汀晚交给民宿老板,毕竟对她们来说这只是个没见过几次面的陌生男人。
在许柔的强烈要求下,警察在病房里将情况都了解了。
警察走后过了好一会儿,李汀晚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她感觉到头有些疼,一伸手摸到了鼓包,疼得龇牙咧嘴的。
许柔赶忙把她的床升起来,让她半靠在床上。
“小柔,我怎么在医院啊?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李汀晚三连问。
许柔长话短说回答她:“你被坏人打晕了,然后我报警了警察把你救出来了。”
李汀晚看了看时间,距离她们去神女湖那会儿才过去了五六个小时,“那我没什么事吧?我的器官都还在吗?”她后怕地把自己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
“……没事儿,你好的很,饿不饿?要不要先喝点水?”
李汀晚点点头,许柔把水杯递到她嘴边,她接过来两口就喝完了,怕她醒了会饿,许柔让民宿老板送饭的时候也顺便让他买了些清淡的食物用保温盒装着带了过来。
她把病床上的桌子支起来,把饭放在上面,李汀晚确实饿了,不过饭太清淡她吃两口就没胃口了,躺在病床上跟许柔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看李汀晚没留下什么心理阴影,许柔才真正放下心来,庆幸李汀晚从头昏迷到尾,没有经历什么不该经历的。
男人到了第二天下午才勉强清醒过来,许柔那一下虽然没用全力,但也给他干出轻微脑震荡了。
盘问犯人的警察暗暗咋舌,心想那小姑娘看着柔弱,下死手啊简直。
侥幸活下来的那个女生叫马娇娇,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七月份的时候本来打算来明溪搞个毕业旅行,却在中途被男人掳走。
家里人一直在找她,这都快半年了才得到自己女儿的消息,连夜赶了过来,一家人抱头痛哭,非要感谢许柔。
许柔不想声张自己救人的事,只收下了对方给的红包,但事后也托民宿老板还了回去。这都是后话了。
犯人这边经过两天的盘问,警察才终于了解了事情的全部经过,恨不得直接把这个畜生就地处决。
原来他三年前被女领导辞退后心生怨言,一次女领导加班到深夜,回家的路上,男人趁醉酒壮胆把她打晕扛到了家附近的树林里,那时候景区还没开发,这里几乎没人会过来。
他狠狠地收拾了女领导泄愤,并在她清醒后折磨她,怕把她放走后自己被抓起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就地挖坑活埋了女领导。
过了一段时间他发现自己安然无恙,没有人发现自己做过什么,心里的恶念忍不住再次开始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