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楼下那激烈的声音，林大爷和段悠悠脸色煞白，不用猜都知道，下面到底发生了怎样疯狂的事情。

特别是段悠悠，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崩溃，虽然曹荣强已经死了，但这些人疯狂的样子还是让她感到害怕，她担心自己回到家后，又会有人闯进自己家里。

两人回来后，李念径直回了房间，并没有立刻让她离开，这让她松了口气。

张风云回来后，并没有将身上满是血污的衣服换掉，而是拿走了厨房的菜刀，便默不作声地出门了。

没一会儿，楼下就响起了饥兽的嘶吼声。

他又去清理小区里的饥兽了。

看着张风云横扫饥兽中强横的实力，段悠悠更不想离开了，没有人想要将自己处于危险的环境当中，如今没有警察的管理，人们都疯狂了，她一个脆弱的女孩，在那些人面前哪有什么自保的能力。

一旁的林大爷见段悠悠脸色难看，问道：“妮子，你这是咋了，怎么感觉你要哭了？”

林大爷提醒，段悠悠这才发现，自己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她赶忙擦掉，强撑着笑道：“我没事，爷爷，风太大了而已。”

林大爷这个岁数了，也不是没有眼力劲，自从中午李念和段悠悠说了话后，这丫头情绪就一直很低迷，他多少也猜到了一些其中的缘由。

“丫头啊，是不是小李找你说了什么？”

林大爷这样一问，段悠悠心里的委屈和担忧顿时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一发不可收拾，刚擦掉的眼泪又涌上眼眶，哭道：“爷爷，我害怕，我不敢一个人在家，他们太可怕了，李大哥要我回到自己家里，可我不敢，我怕那些人又来砸我家的门。”

林大爷愣了愣，但也是有些无奈，他叹了口气，说道：“丫头，你也别怪老头子我不帮你，我也是被小李和小张收留的，对于他们而言，我也只是个拖累，或许哪天他们吃的喝的用光了，我也得离开。”

紧接着，他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低声说道：“我只是个老头子，啥本事没有，但你不同，孩子，你还年轻，就像一朵刚开的花，花期还很长，现在你也看到了，没有人会管我们，想要活下去，就得攀附有能力的人，而且，必须得付出些代价当然，前提是你想活下去的话。”

对于这样一个正值青春的小姑娘，他着实提不出有什么比较好的建议，说出这段话时，他心里也涌起一抹内疚。

段悠悠愣了愣，沾满泪花的俏脸显得有些不解，但片刻后，又变得明悟。

她苦涩道：“真的只有这样么？”

林大爷没有说话，只是摸了摸她的头，老眼里只有无奈。

楼下的张风云还在清扫着冲向他的饥兽，虽然很多饥兽都很健壮，攻势凶悍，但对他倒是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困难，只是他手里刀已经砍变形，眼下只能徒手揍。

段悠悠看了片刻，目光突然一凝，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走进屋内。

一小时过去，李念一直待在屋内，并没有出来，段悠悠走到他门前，深吸一口气，轻轻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大爷？门没锁，进来吧。”

屋内传出李念的声音，她没有犹豫，立刻推门而进，然后迅速关上房门。

此时李念正趴在窗前，托着下巴，看着楼下卖力清杀着饥兽的张风云。

他转过头，见是段悠悠，眉头皱了皱。

“有事？”

面对李念有些冷淡的态度，段悠悠心里有些泄气，但很快又鼓起勇气，说道：“李大哥，我能留下来吗？”

李念转过头，继续看楼下的张风云，淡淡道：“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害怕那些男人，我想活下去。”

“我这里可不是什么收容所，昨天放你进来，招待了你一顿饭，已经是我能最大的限度了。”

段悠悠咬紧嘴唇，说不出话来，对于她这种连真正的恋爱都没有谈过的女孩，献出自己那样的话，她现在才知道，自己根本就说不出口。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沉默。

微风吹进屋内，吹动白色的窗纱，将李念淡漠的脸颊遮掩，若隐若现。

段悠悠的眼里，那股坚决已经消失，委屈和懦弱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真的希望，李念现在能够大发慈悲，饶了自己。

可很快，林大爷那句话又仿佛在她耳边回荡：想要活下去，就得攀附有能力的人，即使付出代价。

良久，李念淡淡道：“向我展现你的价值。”

女孩眼底的光彻底散去，露出一抹惨然，伸出手，默默褪去自己的衣服，一层接着一层，每脱掉一件，她心里的羞耻就更多一分。

片刻后，微风消失，摆动的窗纱归于平静，李念转过头，赫然便看到了一丝不挂的段悠悠。

看着女孩那近乎完美的雪白胴体，他心尖微微一颤，着实有被惊艳到，但很快，他便将那股念头压了下去。

他撑起身，离开窗边，缓步走到段悠悠身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紧接着，在床边坐下。

“这就是你的价值？”

段悠悠脸红得发烫，心脏砰砰地跳，深深低着头，不敢看李念的眼睛，大颗大颗的泪珠滴落在地，这是她无地自容的自尊。

她咬着牙，颤声道：“我我还能生孩子”

李念一愣，这个单纯的回答他属实没有想到，不禁感到好笑，这种时候谁还敢要孩子？

又盯着她的脸看了会儿，他的心终究还是软了下来，这女孩不一样，至少她不像小区群里的那些廉价的女人一样，会赤裸裸将自己的照片发在群里，以此博得男人的注意，从而换得食物。

虽然她为了活下去而献出了贞操，的确妥协了，但至少还有廉耻心。

况且，当时在群里求换宠物时，她似乎是唯一一个不要物资，还愿意帮自己的人。

“答应我一件事情。”

“您说”

她的颤抖的声音带着哭腔，仿佛快达到崩溃的边缘。

“以后不得背叛我和张风云，不然我会立刻杀了你。”

“是。”

李念笑了笑，站起身，在段悠悠紧张到身体紧绷，准备接受接下来的事情时，又走回到了窗边。

“你已经证明了自己，把衣服穿上吧。”

闻言，段悠悠愣了愣，缓缓抬起头，晶莹的眼眶里，显得有些茫然。

“您不”

“怎么？把我跟那些男人混为一谈了？”

她慌乱道：“我我没有”

“我虽然不是个好人，但至少还有良知，用这种交换方式让你留下来，那我和那些畜生又有什么区别？

况且，张风云上午求我把你留下来，如果撵你回去后，你真出点事情，他心里恐怕也会有个疙瘩。”

“风云哥”

她心中一暖，张风云会替自己求情，她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李念瞥了她一眼，见她还赤裸着身子，无奈道：“还不穿上，当真要我对你做点什么？”

闻言，她慌乱地蹲下身，赶忙捡起地上的衣服，便打算出门，但很快她又意识到外面有林大爷，于是只好在门后将衣服穿上。

“记住，不能背叛我们，也不能做出任何伤害我们的事情，现在，你只有依附我们，才能很好得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