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风云将曹荣强的手臂一并带了回来，被他掐的扭曲的手臂，看得几人直犯恶心，李念想了想，决定拿一根绳子，将其绑在阳台边缘。

因为楼下便是葛大妈一家，试想抬头就能看到自己儿子的手臂，内心又会作何感想，肯定每天都是印象深刻的一天，震慑作用拉满。

除了手臂，他随之带回来的，还有曹荣强的那把枪，枪里，还剩五发子弹。

这玩意老张估计不需要的，而他也不可能交给林大爷和段悠悠，所以只有自己保管了。

虽然不会用，但挂在腰间，那震慑力也是相当足的，没枪和有枪不用是两回事。

就如同曹荣强一样，没枪之前，有小弟的他或许可以放肆一点，但他还是怕引起众怒的，所以没敢第一时间清扫整栋楼的住户，而有枪之后，他就可以横着走，这里抢物资，那里抢女人，反抗的人，一枪杀了就是。

当然，李念不屑于这样做，他一直的生活态度，就只是想少一些麻烦，物资自己足够，而且比小区里的人要好太多，他不屑于去抢夺他们的，而欲望方面，对女人他也没太多兴趣，他不像张风云，是个随便的人。

其实他现在倒是有想要的东西，那就是一台发电机，没有手机玩的日子，简直黑暗，虽然信号基站的网络还能用，但如今全城停电，基站的备用电源也就能维持几天而已。

中午时，张风云让林大爷歇着，他亲自下厨去做饭，虽然林大爷手艺不错，但和张风云比起来，只是家常水准，还差了些。

美味的菜肴，让段悠悠在心里对张风云有些了些好感，平日这个男人在小区的风评不太好，又贱又浪，但会做饭的男人，的确很加分啊，而且还那么好吃。

“阿念，对于这曹荣强一家，你有什么想法？”

饭后，张风云和李念习惯性地坐在阳台，一个抽烟，拿望远镜偷窥对面，一个剥着榴莲，期待下一瓣有饱满的果肉。

李念想也没想就说道：“杀了呗，还能有什么想法？”

张风云放下眼镜，挑眉道：“阿念，怎么感觉你变有点冷血了啊。”

“哦？有吗？你觉得他不该杀？”

“不是。”

“那不就对了。”

张风云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沉默了片刻，问道：“那这段悠悠，你打算怎么办？”

李念瞥了眼屋内正在拖地的段悠悠，少女干活很利索，也很仔细，一些平日难以打扫到的墙角也被她清理得很干净，是个会做家务的人。

他收回目光，淡淡道：“还能怎么办？等你把曹荣强处理了，让她回家呗。”

张风云犹豫道：“不太好吧？”

李念视线平移，对上张风云那异样的眼神，两人就这样对视了五秒。

“嘶你小子”

“诶诶，别乱想啊，我只是担心她安全而已，你看，别的楼里一直在发生这样的事情呢，我们这栋虽然把曹荣强弄死了，可肯定还有别的人啊，这么好的女孩，一个人呆在家，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该咋办？”

“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讲故事，我还不知道你的？”

“哎哟，阿念啊，请以一个正直男人视角看待我。”

“如果你单纯是想睡她，就直接用这个理由，为了你，我想可以让她多住几天，但要是你大发慈悲，跟菩萨一样要救人于水火，那她最好今晚就回去。”

“阿念”

李念就是这样一个人，一切事情他只会先替自己和张风云着想，别人的事情，他不想多管，只要自己立场正确，就没有义务或者是理由去救他人。

再说了，从羊三元透露给自己的消息来看，这场神惩罚，未来自己和张风云或许都自身难保，哪还有闲功夫去管别人。

“我这是为了你好，老张，我知道你心善，但这种时候，善良可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定还会给我们招来麻烦。”

张风云沉默了，道理他哪不懂啊，都说末世先杀圣母心，他只是觉得，自己如今有能力去庇护他人，或许就应该站出来。

他对段悠悠并没有想法，经验老道的他，一顿饭就看出了这个女孩的底细，别看性格活泼开朗，长这么大连恋爱都没谈过一场，比白纸还白，他怎么可能舍得下手。

只是怜悯罢了。

可他说服不了李念，从小到大，一直是这样。

他站起身，看着仔细打扫着客厅的段悠悠，内心有些难受。

他转过身，沉声道：“那林大爷呢？”

“你也要让他离开吗？”

这句话让李念愣了神，错愕地回头：“不要用大爷和她去作比较，你我都心知肚明。”

听见声音，段悠悠停下手里的活，擦了擦脖颈上滚落的汗珠，起身看向脸色有些难看的张风云，面色疑惑。

“风云哥，你们怎么了？”

张风云看着段悠悠，心里五味杂陈，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拿上外套，绕过她，打开门径直去到外面。

段悠悠走到李念身前，小心问道：“林大哥，你们是吵架了吗？”

李念瞥了她一眼，平静道：“张风云去给你处理麻烦，今天下午，你就回家吧。”

“回家”

她脸色有些难看，下意识张开口，想要乞求留下，毕竟有张风云在，这里很安全，而且还有那么丰富的食物，换做是谁都不会想在这个时候离开的。

可她很快便意识到，这是在别人家，自己是个外人，去或留，不是自己可以做决定的，而且一开始，就是自己求人家的。

她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良久才点头道：“我知道了。”

葛大妈家。

曹荣强已经因为失血和疼痛昏过去了，几个小弟围坐在他身边，神色为难，在他们身边，有着一个个已经浸满血的纸团。

葛大妈握着曹荣强有些发黄的手掌，低声啜泣，而曹荣强的妻子徐言则抱着儿子站在门口，不时看看几人，不时又看看阳台外吊着的那根血淋淋的手臂。

“儿啊，你可不能有个三长两短啊”

“大哥，你可不能有个三长两短啊”

“呜呜呜呜”

葛大妈突然一巴掌打在身旁的一个男人脸上，哭吼道：“都是你们，一个个没用的东西！我儿子打他的时候你们在哪！为什么不来帮忙！”

男人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个巴掌印，被这样一打，他脸上顿时多了一抹愤怒，但很快又隐忍下来。

“姨，不能这样说啊，我们当时不是在楼下搜物资吗，你是知道的啊。”

“我不知道，我不管，就是你们，必须去把那张风云给我杀了！”

几个小弟神色为难，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突然问道：“大哥不是有枪吗？大哥的枪呢？”

几个小弟也很快反应过来，开始在曹荣强身上翻找起来，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有枪的影子。

意识到枪丢了的几人，哭丧的脸缓缓收敛，神色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曹荣强，没有枪了啊。

几个男人看向了曹大妈身后的屋子，那里面，是他们抢来的物资，而另外几个，则看向了站在门口，正抱着孩子的徐言，目光变得贪婪起来。

各个心怀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