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章 浮生一梦:安王兵变(1 / 1)

自那以后,东陵枯夜夜宿在莲华宫,却从未碰过慕容婳。

岁除夜时,东陵枯将慕容婳抱在怀里,二人窝在贵妃榻上。

东陵枯突然问道:“你可曾去过千色城。”

慕容婳轻声回答:“十一岁那年曾去过,不过时间太久,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

东陵枯不再开口,只是将慕容婳抱得更紧。

慕容婳虽不知为何,却也默契地没有过问。

来年开春,上元佳节。

东陵枯册封慕容婳为皇贵妃,位同副后,执掌后宫。

与此同时,东陵枯会在莲华宫批阅奏折,潜移默化中教她帝王之术,教她如何处理朝政,教她如何攻于心计。

一时间,慕容婳的恩宠如日中天,无人越得过她。

在东陵枯的亲身教习下,慕容婳同他越发地相像。

同样的喜怒不形于色,同样的笑里藏刀。

谈笑间,杀人于无形之中。

慕容婳来到阏国的第三年,东陵枯提出需要一位皇子。

于是乎,在春光正好的三月,慕容婳有了身孕。

鱼裳也一直陪在慕容婳身边,即便出了宫,她也无所去处,倒不如留在莲华宫。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

慕容婳怀孕三个月时,东陵枯一病不起。

东陵枯在娘胎里遭人下毒。

此毒伴随着他多年,早已融入骨髓无药可解。

莲华宫。

慕容婳守着昏迷不醒的东陵枯。

面上淡淡,瞧不出太多神情。

只是,心里却是止不住的慌乱与恐惧。

鱼裳走上前来,“娘娘,万事要做两手准备,您可还记得?”

慕容婳握着东陵枯的手,轻轻点头。

若是东陵枯渡过此劫,便万事安好。

若是东陵枯就此撒手人寰,那她便要效仿鱼裳口中的那位千古女帝。

好在漠北对于女子执掌朝政的态度,更为开放,更易接受。

这条路,不算太难走。

忽然,慕容婳想道,若是东陵枯长命百岁多好?

一连十日,东陵枯都未曾有醒来的迹象。

天意弄人,终究是让慕容婳失望了。

东陵枯昏迷地第十一日,慕容婳不得不振作起来,她要为腹中胎儿着想。

慕容婳以雷霆手段接管了朝政,王喜第一个奉她为主,其次便是鱼裳。

一位是大总管,一位宫令女官。

苏香与苏远坐镇后方,若有不服者,杀无赦。

幸好东陵枯在登基第一年便收复了七成的兵权,兵权在手,胜算亦多了几分。

然而,总有人不见棺材不落泪。

比如东陵枯的皇弟,安王。

称号为安,却丝毫不安分守己。

东陵枯昏迷的第十五日晚,安王领兵造反。

那一夜,火光冲天,血流成河。

直到天光破晓时,安王领兵抵达太极宫。

本以为胜利在望的安王,不由得猖狂大笑。

“东陵枯,你终究还是输给了我。”

怎料下一刻,三道箭羽齐发,朝着安王而来。

安王手忙脚乱地躲开两箭,另一箭被心腹挡下。

安王尚未来得及松口气,紧接着,苏远抬手又是三道箭羽齐发。

安王的注意力集中在那三道箭羽上,未注意到左侧方的慕容婳。

慕容婳手握玄月冰弓,右手搭着箭羽。

苏香在身后为慕容婳传送内力。

慕容婳用尽力气与心神,射出了决定胜负的最后一箭。

那一箭划破长空,精准地射穿了安王的脑袋。

安王睁大双眼,死不瞑目地倒下。

擒贼先擒王。

安王已死,余下的逆贼不成气候。

第一缕晨曦出现时,慕容婳一袭火红色的凤袍,云鬓高绾,着九凤冠,立于太和殿的台阶上。

苏香与鱼裳一左一右站在她身侧。

慕容婳冷冷瞧着下方安王余孽,道:“成王败寇,缴械不杀。”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皆在犹豫。

随后,有第一个士兵放下兵器。

紧接着,士兵们都放下了手中的兵器。

慕容婳看着眼前成山的尸体与浓重的血腥味,不由得勾唇冷笑。

权利,真是个好东西。

多少人为它争得头破血流。

明知道输者万劫不复,却依旧心甘情愿背水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