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华看着刘章离开后,双眼一闭,随后跑路。
留下一夜痛失双亲的皇帝刘择天哭的肝肠寸断。
再睁眼,舜华感觉自己的脑袋瓜子嗡嗡的。
明明长得芝兰玉树的刘盈,如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李美人有什么错,他为什么就该死,母后,你知不知道,儿臣有多么的爱李美人。”话语中满满的难以抑制的爱意。
“母后,李美人她根本就不会刺绣,是我逼她的,没有预谋,没有敌国。”刘盈声音悲痛欲绝。
舜华真的差点忍不住笑了,爱?爱什么?刘盈不过两天就爱上了杜云汐,现在跟她讲爱。
当即冷声道:“那又如何,本宫想让她死,她就得死!”
刘盈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向舜华,嘶吼道:“母后!”
舜华实在见不得这没出息的样子,拍拍手沉声道:“来人,送皇帝去清醒清醒。”
“莫离,召雪鸢。”舜华想起这时候雪鸢还未见过窦漪房,赶紧吩咐莫离。
莫离赶到永巷,正好看到被宫女的雪鸢,斥道:“放肆!皇宫重地,竟敢喧哗,把他们带下去教教规矩。”
莫离身边跟着的太监立即上前拖走几个找事的宫女。
雪鸢抬眼,见到莫离,连忙低声道:“姑姑。”
莫离拧眉道:“跟我走吧,太后娘娘要见你。”
“嘶。”
雪鸢猛的收回被莫离触碰的胳膊。
“怎么了?要不要紧?”莫离语气稍显紧张,手中递给雪鸢一瓶伤药。
两人匆匆向着椒房殿赶去,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停留的两个宫女。
舜华打量着自从进门就紧绷着的雪鸢,轻笑道:“哀家平时待你们姑侄不薄吧?怎么见了我如此紧张。”
“没有,太后娘娘很好。”雪鸢急忙跪下认错。
“呵呵,起来,把脸洗了。”舜华一脸温和。
雪鸢洗完脸上的药水,露出了美目如花的面容。
舜华点点头,夸道:“不错,以前哀家害怕你因为容貌文情所困,不过如今倒是认为容貌可以是你的武器。从今天开始,你就恢复容貌留在我身边。”
雪鸢顺从道:“是!太后娘娘。”
——
自从皇帝被舜华扔回去后,她就没怎么关注这烂泥扶不上墙的人了。
还以为皇帝可以硬气到一直不来找她,没想到不过两个月,皇帝竟拉着两人来请旨。
舜华看着眼前的三人,瞬间乐了。
刘盈,左一个窦漪房,右一个聂慎儿。
可以啊,皇帝祖传的深情且滥情。没有她插手阻织皇帝寻找真爱,他的真爱还变多了。
舜华即使内心波涛汹涌,表面上却风平浪静的问道:“皇帝,你有何事?”
刘盈深情的看过杜云汐和聂慎儿,再回头看向舜华,坚定道:“母后,儿臣喜欢他们,求您给他们二人赏赐位分。”
刘盈害怕他要是不经过太后点头,两个喜欢的人又被秘密处死了。
舜华随意道:“她们不是长使吗?若是还想要什么位分,你就自己封。”
说完也不搭理刘盈,专注的批改着手中的奏折。
众大臣对两个月不上朝,混在后宫的皇帝已经习惯了,没有了刚开始的焦躁,每天可以面不改色的对着太后禀告事物。
舜华每次批改后的奏折都加上了一丝术法,潜移默化的消除着皇帝的存在感。
半年后,舜华前面的帘子撤掉了。
除了留在京城的刘氏诸侯感到不妥,掀起几场议论外,其余重臣仿佛太后一直是如此上朝的。
越是关心朝政百姓的大臣,对舜华光明正大上朝的事越觉得正常,因为他们上的奏折很多。
一年后,没有舜华对后宫的掌控,刘盈彻底放飞了自我,感到从来没有过的轻松。
后宫的孩子开始扎堆出生,所有生子的女子仿佛有了金令,纷纷依靠着孩子对着刘盈使出全身解数争宠。
直到慎儿被冷落后,不知从何处找来了天花病人的衣物藏进了某个小皇子的襁褓。
一场席卷全宫的病毒,让一直躲在太后羽翼之下的刘盈慌了神。
他惊慌失措的闯了早朝,惊叫道:“母后,救救孩子,他们不知道染了何病,一直高热不退。那些照顾的宫女很快也会发热,都没有人照顾皇子公主了!”
“什么!”
朝堂一片哗然,诸臣纷纷远离皇帝。这病一听就会传人啊。
周勃跟随太祖东征西战,见过军队中有人得这种病,传染性极强,还是治不好的。
连忙沉声道:“太后娘娘,臣应当见过这种病,这叫做痘疾,会传给靠近的人,治不好的。只是这病不是在交趾郡吗?怎么会传到皇宫。”
“这岂不是和瘟疫一样,那可如何是好?”众人默默的又离刘盈远了一些,心中忧虑不已。
(瞎编的,古代天花最早记录是西汉末年,刘秀平叛交趾郡才出现的传染病。)
舜华看着谈病色变的大臣,善解人意的放了众臣,带着刘盈赶回后宫。
“详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舜华眉头紧锁。
刘盈还在思考周勃的话,闻言惊道:“回母后,是周采女的孩子先发热的,接着是她宫中皇子的乳母,然后就是全宫各处都有了迹象。”
舜华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追问道:“太医呢?”
刘盈支支吾吾道:“太医院院判说那些皇子得的病会传人,被…被聂采女以妖言惑众打伤了。”
舜华怒斥道:“放肆!小小的采女竟敢朝廷命官!来人,给我把聂采女带过来,哀家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侍卫很快带着人到了舜华跟前。
舜华看着被迫仰起头的人,讽刺的转向刘盈,问道:“这就是你封的采女?真有本事。”
她神情冷凝,冷声道:“来人,送往永巷。”
聂慎儿慌忙向着皇帝求饶:“皇上,皇上,救我啊,皇子离不开我。”
“母后,你看……”皇帝忐忑的望着舜华表情哀求。
舜华忽然笑的意味深长,幽幽道:“也行,到时候多个人陪伴。”
走了几步,回头对着皇帝命令道:“你带着她现在回宫,没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不等皇帝同意,附近的士兵已经强行带着人离开。
舜华喝退下人,独自走过后宫每个地方,彻底净化了病毒,模拟了一个假象随意留给几个皇子。
最后来到皇帝的寝殿,手中的病毒悄无声息的留在了皇帝和聂慎儿身上。
翌日早晨,舜华哀痛的宣布了一个震惊朝野的消息,皇帝感染了痘疾!
陈平肃声道:“太后娘娘,此话当真?”
舜华拿起帕子抹了抹眼泪,哑声道:“爱卿若是不信,可亲自去瞧一眼。”
“太后娘娘言重了,如今皇上病了,臣等应当竭尽全力去为皇上找寻名医,就不去打扰皇上了。”陈平急忙解释。
舜华轻轻的摇摇手,沉声道:“诸位爱卿可要与哀家在这段时间同心同德,为皇上处理朝堂这个后顾之忧。”
“臣等必将全心全力辅佐太后娘娘。”诸臣纷纷附和。
朝堂上一片欣欣向荣,君臣相合,而后宫却是皇帝愈发严重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