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转星移，修道之人的时间最是不值钱，转眼姜楚在紫霄宫听道已经快五十年了。

不知为何，姜楚这段时日倍感迷茫。

道是什么？

我的道，我的初心一开始是要强大，跳出他人的棋盘，保护人族不成为他方博弈的棋子。

可是上古人皇当初也是为了人族征战过，在无数强悍种族中为人族打出了一片地盘得以休养生息。

既然如此，我又是因何而生。

起点在哪？

姜楚仿佛入定了，呆坐在一处僻静之地，身上气息明明灭灭，尽有走火入魔之势！

人族不过五十年，平静的湖水再起波澜，不安分的贵族之间互相攻坚，奴隶越来越多，殷商现任大王被贵族架空，王都陷入了血雨腥风。

我该如何？

我该救谁？

那是？我的神像？

血色虚影中，面目狰狞的士兵拼杀间推倒了矗立几十年的神像。

“都怪她，保护那些贵族，我们如今畜生一样的生活全是因为她。”

纷纷扰扰的指责声回荡在姜楚的脑海中，外溢的气息添了血气。

舜华被一股直冲脑门的臭气熏醒了，定睛一看，我的乖乖，姜楚身上魔气四溢。

神魂都快被魔气淹没了！

“喂，姜楚！醒醒，你他爹的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舜华连忙催动本源之力压制乱窜的魔气，强力镇压姜楚翻涌的识海。

姜楚睁开眼睛，懵懂的看着舜华愠怒的神情。

“你这一天天的听道听哪去了？”

舜华恨铁不成钢的嗤道。

“你为何要去钻研那些没有意义的东西，照搬不好吗你就学道德天尊的道，他的无为之道几乎契合所有人。”

姜楚脸上依然是迷茫一片，舜华只能更加直接的强调：“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上古人皇是天道为人族留的一线生机，他的出现就是带领人族觉醒。而你作为第二个人皇，是天道对封神量劫的众仙留的生机，不仅仅是帮助人族跳脱。如今封神已过，人族有自己的发展进程，人皇不是某一个人，某一个朝代的人皇，你是整个人族的皇。”

姜楚楞楞的说道：“可如今凡间血流成河我要冷眼旁观吗？”

舜华其实不太理解姜楚纠结彷徨的情感，但还是认真的安抚道：“那你准备怎么办？不管帮谁，都会死人的。你不是他们的奶嬷嬷知道吗？人族文明在规则碰撞下才能进步。”

姜楚心中还有诸多困顿，但是心中平静了不少，神魂明显澄澈了，便语气平和对着舜华道谢。

接下来的日子里，开始探索各个险地，生死之间，心中的迷茫已经逐渐消散。

西方世界倒是知道还是一片荒芜，那接引和准提当初就是立下宏愿想要度化西方，才以此济世功德成圣。

东方是洪荒最后一丝浊气化成的暗渊，已经去过了。

南方是漫无边际的大海，以姜楚的修为居然没有飞到边际就乏力了。

北方倒是一片混沌，隐隐有奇异的光华流转。姜楚朝里面行了几步就被大力拍了出去身受重伤。

舜华感应到了混沌神力，神识探出没有遇到一丝阻碍穿过了混沌区域。

另外一个空间？

他们竟是在互相融合，不过这边明显高于对方，基本算得上是吞噬？对方天道显然在竭力抵抗之中。

求助信息！

弱小的天道忽然感应到了原始神力，孤注一掷发起求救。

舜华有些为难，这要是强力破开两者之间的牵连，怕是会让自己提前退出封神世界。

“神女，救救我。”

小天道仿佛看到了舜华的犹豫，更加凄惨可怜的求救。

“姜楚，我要走了。”

舜华不喜欢离别的寒暄，刚一说完便出了姜楚的识海直接飞进混沌中。

半年后，混沌区消失，只留下一个看起来是时空乱流的空隙。

这是两个界域碰撞后形成的破洞，天道规则会慢慢修补漏洞直到和周围融为一体。

姜楚看着消失的地方，终于彻底接受了舜华离开的事实，满怀悲伤直接在原地闭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