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out!”
阿米娅猛的起身,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是抓到了一团空气。
阿米娅的呼吸十分微弱,像是大病初愈的病人一般。
阿米娅周围围满了人,但阿米娅看到的只是一团团模糊不清的人影。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但却无济于事。
“小兔子,不要动哦,先把这个吃了。”
一个带着黑色手套的小手,捏着一颗胶囊,放在阿米娅的手心,还有一杯水被深绿色的不明物体,放在病床旁边。
阿米娅听话的将胶囊吞下,不出一会眼前渐渐变得清晰。
阿米娅看清了周围的人影,那是罗德岛的核心成员,即便是依然是受伤状态的ace都在场,但唯独少了一个人——scout!
阿米娅语气迟疑的向凯尔希询问道:“凯尔希医生,scout先生在哪里?”
凯尔希和众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沉默。
而泽泻则是退至众人身后,她看着手中的药剂瓶,上面写着乙醚。
作为严格管理药物,使用的时候都要申请,突然消失了一份,很难不怀疑有人别有用心。
在阿米娅昏迷期间,泽泻看到了监控录像中,scout进入到医疗室中。
加上了阿米娅的认证,scout叛徒的身份已经十分明了了。
但这又与泽泻有什么关系呢,她现在只要静静地等待事件的发酵就可以了,毕竟越混乱就越有乐子。
她很想知道整合运动还能整出什么好活。
博士也猜出来了scout就是背叛者。
阿米娅语无伦次地说:“不对,不对。一定是我看花了眼,一定是长得像scout的入侵者潜入进来了。ace大哥,一定是这样对吧。”
ace低下了头,他也不敢相信,那个战友,那个几乎陪了他一生的战友,那个陪着他见证着巴别塔变成罗德岛的战友成为了叛徒。
在场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他们都不能去相信,不愿去相信。
但事实就是如此残酷。
阿米娅看着低着头的ace,阿米娅的手逐渐颤抖起来。
她看向四周,众人皆是选择回避阿米娅的视线。
“ace大哥你说话啊,你说话啊……”
阿米娅的声音逐渐哽咽起来,床单逐渐被浸湿。
雨一滴一滴的落下。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凯尔希出声打破了这场沉默。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知道,scout去了哪里,以及知道整合运动究竟有什么目的。”
凯尔希的声音就像是一颗落在平静水面上的石头,掀起了一圈圈波纹。
但随后又再次恢复平静。
泽泻受不了这种尴尬的局面,打开门就离开了。
见有人离开,众人都明白,阿米娅现在需要的就是独自一个人好好的想想。
众人纷纷离开,房间里唯留阿米娅一人,这对阿米娅来说是一次历练。
认清这片大地的历练。
博士走出病房,不经意一瞥看到了此刻正坐在代步器上靠在墙角的泽泻。
博士很疑惑,泽泻不是早就离开了吗,泽泻在罗德岛可以称的上是朋友的人没有几个。
况且现在她还是梅比乌斯没有什么理由的话,是不会浪费那么多时间的。
泽泻任凭着周围的人来来去去,她仿佛与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们之间有着一堵可叹,可悲的高墙。
泽泻低着头,闭上眼,聆听着世界。
这是“他”的习惯,“他”很喜欢这种感觉,即使周围都是嘈杂的脚步声,也丝毫影响不了她的动作。
好像她习惯了孤独,泽泻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但世间的一切都需要它的意义吗。人类的一切行为都需要它的逻辑吗。”
泽泻扪心自问,她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意义本就是由人类制定,为什么制定的人不能是我呢。就像是尼采哲学中的超人,站在大地上的超人,否定上帝的超人。”
就在泽泻发呆的时候,博士来到了泽泻的面前。
用手在泽泻的眼前挥了挥。
感受到面前的温度,泽泻抬起头,睁开了眼睛。
“你干什么呢?”
泽泻白了博士一眼,随后便朝着她的研究所的方向走。
“跟上来吧。”
博士快走几步,跟上了泽泻的代步器。
……
不一会,二人就来到了泽泻的研究所里面。
“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博士随手从地上拿起来一个造物玩偶抱在怀里。
因为泽泻给了博士很高的权限,所以造物玩偶并没有反抗,只是安安静静的待在博士怀里。
泽泻看着博士进到自己的研究所里面像是回家了一样,也是十分无语。
“回到我的研究室里面就像回家了一样。”
博士刚从研究室死角处拽出来一把椅子,就听到了泽泻的抱怨。
若是一般人,听到这句话,就将怀里的造物玩偶放下了。
但博士又怎么是那碌碌无为之辈啊,他可是巴别塔的恶灵,罗德岛的博士。
所以他不是一般人,没有理会泽泻的话。
“你也赶紧说,到底有什么事,藏着掖着的。”
“你应该知道【树】吧。”
“废话,肯定……”
博士刚想回怼泽泻,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起身凝视着泽泻。
“你难道是在说祂。可是祂又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不是祂与我们有什么关系,而是与你有什么关系。”
“与我?”
博士用手指了指自己,一脸不敢相信,他不敢相信自己可以和祂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