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面具终会堆满房间(三)(1 / 1)

在碎骨死后,整合运动终究只是临死反扑,很快就被全部歼灭了。

阿米娅拿起了碎骨的面具,心事重重。

陈来到阿米娅身边看着阿米娅的动作,叹了一口气说:“阿米娅,已经结束了。”

阿米娅听着陈的话沉默不语,陈大概也猜出了碎骨的身份。

根据情报,米莎还有一个弟弟,曾因为感染了矿石病而被驱逐到矿场沦为矿工。

看着那有些许相似的眉宇,陈也猜出来了整合运动的干部——碎骨就是米莎的弟弟,亚历克斯。

开口劝解道:“人总是会超出预期的,感染者更是如此。力量使人疯狂,欲望使人堕落。像癌症一样,一点点侵蚀着所有美好的事物。”

“……”

“对你来说,这面具什么意义都没有。”

“我想……”

“如果你想留着的话,就留着吧。终有一天,这种面具会堆满你的房间。所有人都要为他们的选择承担后果。感染者与否,都没有区别。”

“抱歉……陈警官……我……”

“听着,阿米娅。整合运动,这些人,如果他们愿意听你的话语,你可以尽你所能帮助他们。但如果他们拒绝听取任何声音,只想把余下的所有生命献给疯狂……不要再犹豫了。所有人都需要为自己的选择而承担责任,这是他的选择。”

“我不知道……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我们都有一种责任,去帮助应该帮助的人。罗德岛所做的真的是正确的吗?”

陈看了看阿米娅,听了她的话,陈知道阿米娅开始怀疑自己了。

“阿米娅,你要明白,当一个人患上矿石病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命运就已经不是她能够掌握的了。也许在罗德岛看来误入歧途还是可以被拯救的。但是对我而言,对近卫局而言,却并非如此。可能,在必要的时候,必须……”

“我只是想去改变那种永无止境的状况,哪怕……哪怕……只是一点点。可是……这一切如果最后只能变成这样的结局,那我只能……”

“阿米娅,你动摇了。”

“我……我不知道,感染者不是溺死,就是自己走向灭亡。悲剧只会一次次的重演,在这苦恨的循环里,除了消灭矿石病,还有一种办法可以让感染者重拾希望。那就是,熄灭这根荆棘锁链上的仇恨。”

“阿米娅给予仁慈是需要付出代价的,罗德岛永远也不会变成近卫局那样,也做不到近卫局那样。你们罗德岛愿意接纳多少感染者妄想通过柔软的手法拯救多少人,那都是罗德岛才能做到的,或者说罗德岛才会做的事。但是这样的事情,我不能做,近卫局更不能做。至少除了他们的同胞以外,还有你会去留下他的面具。如果这样的面具,注定会堆满你的房间,那就让它堆吧。记住了这是你的选择,不是别人的。”

“……”

“记住了,罗德岛的领袖。如果你真的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去背负这一切。做出你的选择承担你的后果。”

“谢谢你,陈长官。”

“近卫局在清理现场后会进行修整,之后,我会联系那个医生的。”

说完之后陈就走开了,准备修整,缓解这些天的疲惫。

博士来到了阿米娅身边开口说:“阿米娅,你对你的目标动摇了吗。”

“博士,我……”

“先不要着急回答,等我为你讲述一个故事,再来回答我也不迟。”

阿米娅朝博士点了点头。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处山腰处,有一个孤儿院。里面住着神父,修女,男孩以及一些更小的孩子们。

一天一对夫妻将要收养男孩,孤儿院里的大部分孩子还太小,没有办法为这个孤儿院做些什么。

能成的上劳动力的只有神父,修女和男孩。神父又重病在身,整个孤儿院只能依靠在修女和男孩。

倘若男孩离开,修女身上的担子将更重。但修女没有阻拦男孩的离开,因为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力,都有选择的权力。

男孩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跟随那对夫妻离开孤儿院,但是他决定等几天再离开,他要好好的和弟弟妹妹,修女和神父告个别。

孩子们虽然对哥哥的离开表示不舍,但还是在修女的安慰下,表示了对男孩的祝福。

男孩站在神父的门前迟迟不敢敲响他的门,直到神父自己打开了那扇门,从里面走出来。

神父揉了男孩的脑袋,没有说什么,只是抓着他的手,带着他和孤儿院的大家一起吃了一顿晚饭。

夜晚,男孩不知道该怎么向神父告别。

男孩他知道神父杀了他的父亲,但男孩也知道父亲已经没救了,是神父让父亲得到了解脱,让他不再痛苦下去。

父亲得到了解脱,可男孩却得不到【解脱】。

这是男孩一直放不下的心病。像是一堵墙一样,挡住了男孩和神父的话语。

最后一天,男孩还是没有和神父有任何交流。

但明天男孩就要离开了,男孩不想就这样获得一个没有结果的结果。

孤儿院的粮食快要没有了,而且外面还下起了雪,以防下雪封路,修女向男孩和孩子们说,她要去山脚处的城镇买一点食物。

让他们在孤儿院里好好的待着,并且告诉男孩,孤儿院里的柴火要没有了,让他帮自己上外面砍一点木柴。

男孩答应了下来。

修女出去没多久,男孩就带着斧子出去了。

大雪越下越大,男孩的视野受到了影响。来到了目的地,男孩挥动了手中的斧头。

一下,一下砍向小树的躯干。

但男孩没有想到,噪音引来了野兽。

野兽缓缓靠近男孩,野兽扑向男孩,男孩吓傻了,浑身僵硬,无法移动。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枪响,拯救了男孩。

是神父,在男孩出去的时候,神父就不放心男孩,他一直跟在男孩的身后。

男孩看向神父,神父拿的拿把枪正是那年给予他父亲解脱的那把枪。

神父将男孩带回到孤儿院。

神父因为重病的原因,昏倒了。

不久,神父醒来,他像是看到了自己的结局,他将男孩和修女喊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依靠在床头,艰难的起身。

神父说了很多,男孩和修女猜到了神父可能要【离开】他们了。

神父喊了一声男孩的名字,将手中的十字架交给了他。

并向他说。

“一个人的人生,有三次成长,第一次是明白事情的对与错,第二次是明白有些事不只有对与错,第三次是明白有些事没有对错之后,依然坚定去做自己相信的事,并为之负起责任。孩子们,我已经回不去了,我犯了犯了太多的错,能做的就是为自己的过去负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过了。应行的路,我已经跑尽了。你信得道,我已经守住了。”

说完神父就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