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如果我去了,秘组里的任务怎么办?”
“这个倒不必太担心,秘组出任务一年也没几次,两个月而已,顶多我们轮流开天眼出一次任务,不是什么大问题。”
“也对,要是一个地方老是有这些脏东西作祟,那世道早乱了。”
“小荣,不对,不是脏东西作祟的事少,只是知道秘组的就没几个人,而且民间也有不少有些本事的人,没有加入秘组,他们可以处理一大半各种事件,只有其他报警后的事件,或者事主知道秘组的存在,主动请求援助,咱们才会出任务。”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现在你还是先想想要不要在修道一途继续走下去吧,如果你想走下去,我就开始联系我师父,并且开始教你最基础的修道法门,如果你不想,那就算了,咱们就还这么过日子,走一步看一步。”
“那爸爸,如果我想修道,我要去的地方在哪呀?”
“龙武山,太一道观。”
“爸爸,您这是要让我出家当道士吗?”
方荣一边脸上的肌肉有些抽搐,虽然他并不反感道家,但出生于世俗,对于出家这件事,多少还是有些抵触的,一般除非是实在无路可走了,才会选择出家。
“瞎说什么呢,方家还指望着你顶门立户呢,我怎么可能让你出家?要想进入道观学本事,并不一定要成为道士,而且就算要当道士,也还有俗家弟子和出家弟子,俗家弟子随时可以离开道观,出家弟子则没有命令不得随意出山。”
“这事你也不用着急做决定,还有半年多你才毕业呢,好好想想,想想未来的路你打算怎么走,等你真的想好了,再来告诉我。”
“不用,爸爸,您安排吧,您让我去修道,我就去。”
“想清楚了没?一旦我联系了师父,安排好了之后,可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没什么可后悔的,既然上天给了我一尺道行,我总该把这条路走下去吧,不说能走到什么程度,最起码不能到最后还是一尺呀。而且有了道行,或许对于以后和它们对抗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方奇珍当然知道,方荣说的它们,可不是秘组任务中会碰到的脏东西,而是阴差,阴神,来自地府的,象征死亡的强大存在。
“嗯,好,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我也就不用老悬着这颗心了,有空我就开始联系,等你六年级毕业了,咱们就出发。哦,还有啊,今晚我教你打坐练气,以后每天晚上写完了作业练功,早上你就在院子里练打坐,这是修道的基础。”
方荣的练功自此又出现了变化,最早是从宿舍跑到操场上,搬砖练功,后来搬家了,是从家里跑到田间地头上练功,现在,每天早上太阳初升,他就来到院子里,盘坐在一个蒲团上,打坐练气,晚上没事了又在院子里练拳脚剑法,方奇珍还隔三差五的跟他对练喂招,日子过得飞快。
眼看又要过年了,家家户户都在忙着办年货,大扫除,而寒假中已经写完作业的方荣,自然要帮爸爸妈妈干活。
这天,方荣拿着接长了把手的扫把,趴在地上扫着床底下,沙发底下,柜子底下等平常不会打扫的地方。很快扫完了其他屋子,他来到爸爸妈妈的卧室,再次趴在地上,正准备扫呢,就看见一个长条形的,大概比胳膊稍微细点,通体漆黑的东西就在床底下,离自己还不远。
“这是什么?”
方荣手里的扫把向着那东西伸过去,想把它扫出来,然而扫把根本碰不到那东西,直接就穿过去了。
“嗯?难道是妈妈曾经挂着的那条勾魂索?”
方荣赶紧跑到自己的卧室,拿了龙章剑,再次趴伏到爸爸妈妈卧室的床边地上,并没有拔出剑来,就用剑鞘试探着拨动那东西,然后方荣清楚地看到,那东西动了。
“有用!嘿嘿。”
方荣赶紧用龙章剑把那东西拨了出来,果然,那是一根黑漆漆的铁链,方荣伸手去拿,入手一阵刺骨的冰凉,正是妈妈后腰上挂了三年的勾魂索。
“还以为是地府的人把这勾魂索收回去了呢,没想到只是掉下来了,也不知道这东西能有什么用,先留着吧。”
方荣找来一件不穿的衣服,包上了勾魂索,随手丢进衣柜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冬去春来,半年时光转眼就过去了,方荣终于从这所小学毕业,距离初中开学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没有任何作业,将会是方荣正式修道的开始。
明天,爸爸就要带着他出发了,收拾了一些衣物行李,方荣抚摸着龙章剑,眼中有些犹豫。
“小荣,都收拾好了吗?”
“差不多了,就是就是不知道该不该带着龙章剑。”
“这个嘛,还是不要带了,咱们这一路又是火车又是汽车的,带着恐怕过不了安检,而且龙章剑是神器,你去学艺,又不是出任务,没必要带柄神器去,就放在家里吧。”
晚上,妈妈准备了一大桌子丰盛的饭菜,算是给方荣饯行,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享受着最后一晚的团聚。
“小荣啊,你从来没自己离开家这么远过,到了那边千万要照顾好自己呀,注意身体,别生病,山里边晚上冷,出门多穿点衣服,别着凉了。”
妈妈还在絮叨,从开饭到现在,都半个小时了,一直就没停过。
“嗯,明白了,妈妈,别担心,我就出去两个多月而已,很快就回来了。”
“行了行了,你也别那么操心了,咱儿子已经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这半年我看着他的道行往上涨,一天一个样儿,这才半年时间,又涨了半尺多,等到了那边有师父带着,估计回来的时候就该差不多二尺了。”
方奇珍抿了口酒,宽慰着梅香巧,那自豪的神色都要爬到眉毛上去了,止不住地笑。
“哎,我也知道,小荣不是一般人,不让他出去就是在耽误他,你让师父亲自带他修道,也是为了他好,可就是一下子离开我这么远,我这心里不是滋味呀!”
说着,妈妈的泪水已经从眼眶里流了出来,她哭了。
“妈妈,别这样,不就两个多月嘛,您就当我去参加封闭的夏令营了,也给自己放个暑假,等学校快开学了,我也就回来了。”
“好啦好啦,妈知道,你早晚也得振翅高飞的,妈不哭了,在家里等着你回来。”
“行了,明天还得早起呢,一早的火车,今晚也别练功了,陪我俩坐会儿,看看电视,然后早点睡觉吧。”
方奇珍放下碗筷,脸上带着希冀,但更多的还是对方荣的疼爱,微笑着说。
第二天一早,方荣早早地起床了,正要去院子里打坐练气,却发现妈妈已经把做好的早饭和一大袋子的零食都准备好了,方奇珍也早已穿戴整齐,坐在桌子旁。
“醒啦?快来吃饭吧,都准备好了,吃完你们就得准备出发了。”
妈妈摆放着筷子,向着方荣招呼着。
“这么早吗?这才不到六点啊。”
“嗯,买的七点多的火车票,坐火车跟汽车不一样,得提前半个小时到火车站检票,咱们半小时后就得出发。”
方奇珍抓起一个鸡蛋剥了起来,稍微解释了一下。
“哦,好的,我先去洗漱,马上过来。”
等方荣再回到饭桌旁,爸爸正端着碗呼噜呼噜喝着粥,一颗早已剥好的嫩白的鸡蛋,泡在自己碗里。
“快吃吧,多吃点,要坐一大天的火车呢,到了还得再坐一个多小时的汽车。”
“嗯。”
吃完饭,父子二人出发了,妈妈直送到村口,才恋恋不舍地站在那,看着他们上了公交车,缓缓开走了。
一路都还算顺利,下午五点多,他们下了火车,坐上一趟往龙武山景区开的大巴车,又经过近两个小时的颠簸,这才在一座雄伟的山门前下了车。
这真的是方荣第一次出远门,刚开始还好,趴在窗户边看着外面不同的景色,兴奋感还在起着作用。可到了下午,方荣就有点提不起精神来了,等坐上大巴车,剧烈的起伏和刺鼻的柴油味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方荣这敏感的体质第一次知道了晕车的滋味,吐得天昏地暗。
方奇珍一趟又一趟地给他拿着塑料袋,又是倒水又是拍背,心疼地看着他,还在中途特意下车买了不少果丹皮,让方荣嘴里一直嚼着。
“哎,谁能想到你竟然晕车的劲儿这么大呀,真是出乎意料,忍忍吧,马上就到了,看看窗外,分散下注意力,能缓解晕车。”
方荣死死的咬着牙,硬扛着晕车带来的恶心和天旋地转,在精神即将崩溃的时候,终于到站了。连随身的行李都没管,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冲下了大巴车,方荣猛窜到路边,弯下腰哇哇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呕吐。
身后,方奇珍拎着两大包行李,走了过来,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了方荣。
“漱漱口吧。”
唔扑
方荣喷出一大口水,又倒在手心一点,洗了洗脸,终于看起来好些了。
“妈呀!太难受了,手脚都软了。我才知道,原来坐车时间长了还会晕车啊,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从这到火车站呀?”
“目前来说,没有,如果你在这两个多月里能把道行提升到七尺,或许可以御剑飞过去。”
“呃,爸爸,别开玩笑了,七尺,您修道十好几年了,才差不多五尺,我这才一尺半道行,两个多月怎么可能到得了七尺。”
“那就还剩最后一个不用坐车的办法,走过去。这一路速度不快,估计到火车站就是百十来里路,你要是能豁出两三天的时间来,还是能生走到火车站的,前提是你轻身简装,不带这些行李。要是带着这俩大包,怎么也得五六天吧。”
方荣本来眼里亮起的光,又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