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武功山回到大学,我带着武功山上总结的“心得”,拿着《玄怪录》,颠来倒去的翻。
我现在笃定的就是一点,穿入书的方法是在书本开合的情况下,以睡眠的状态就可以进入书内。
如果翻开特定的章节,趴在书上睡觉,是不是就可以进入特定的章节?
我开始琢磨,想要进行尝试。
这次,我是真用了功,我找了一个最不危险的故事。
风花雪月,只跟一堆鹦鹉,也就是一堆鸟人们,谈论陈年旧事,宫闱八卦的《柳归舜》。
鹦鹉,应该是一种温和的鸟吧?
再怎么说,鹦鹉应该也不是一种具备攻击性的鸟吧?
就算是鹦鹉变成了妖怪,再狂躁,体型也比我小吧?
我应该能够打得过几只鸟人吧?
我进行着各种不可知的预想,用潮流的话说,在出发前做好各种“应急预案”。
带着这种“鸟人”怎么也敌不过我的自信,我开始做穿书前的“准备工作”。
《孙子兵法》里都说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我这种学渣也不求“百战百胜”了,至少不能“百穿百被斩”吧!
我的“准备工作”第一步,就是去熟悉故事背景。
我对着电脑和手机,一个字、一个字的查,一个典故、一个典故的啃,甚至把故事周边背景知识都看了个遍。
我想我这么了解故事情节和各种背景,这次,我总不会被捅一刀或者搞到什么阿鼻地狱里去吧?
我要做一次“试验”,通过不断的“试验”,我要摸索能够自由穿梭书中的规律。
“准备工作”的第二步是找一个适合趴着睡觉,不受打扰的地方。
学校图书馆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图书馆人太多了,来来往往。
万一我在穿书的时候,自己都没有知觉的时候大喊大叫,吵到同学,再被叫醒,会不会对我有何影响。
一切都要预防到,在学校里,人多眼杂,基本上没有什么个人的空间。
我找来找去,找到了一个很少有人去的科学实验室。
从里面把门反锁上,清理了座子上的杂物,打开窗子,摊开那本泛着黄的《玄怪录》,翻到我想进入的故事中。
把脸趴在书上,我准备开始进入睡眠状态。
不知怎么了,过去是沾书就睡。
而这次,做足了十分的准备,却迟迟不能入睡。
终于,在我反反复复转了好多次脑袋,颈椎酸痛的时候,瞌睡虫终于如期而至的来找我了。
我如愿以偿的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个《玄怪录》赋予我的“新世界”,一个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历险。
而这一次,我胸有成竹,怀着一丝笃定。
因为,这次我是提前做了功课来的,我是自带“攻略”,提前知道剧情来的。
但我没想到,即使我已经先知先觉,算是故事中的“先知”,结局仍非我可控。
这里,此时,是隋文帝开皇二十年,也就是600年,天下太平繁盛已久。
我查过周边资料,知道隋朝开皇二十年,也是太子杨勇被废为庶人,后来的炀帝杨广,被改立为太子的一年。
甚至隋朝后面的唐朝名人,唐太宗李世民,此时才刚满一周岁。
我在书中,我非名人,若我做了什么,是否会对历史造成什么影响
不可知,我本学渣,也没有改变历史,改变世界的野心。
我只想知道,这本《玄怪录》,带给我的感觉,到底是真是假,是魔是幻,是喜是忧?
在书中一睁开眼,我就已经知道,我是吴兴人柳归舜,吴兴就是现在的浙江湖州。
我是一个青衣读书郎,家中排行十二,人称柳十二。
我正站在一艘木舟上,准备乘船从江南去往巴陵,巴陵就是现在的湖南岳阳。
木舟上,除了我背手独立舟头,装出文化人的“范”儿,就是船家的船工们,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
船工们的忙碌,让这艘木舟在长江里,稳稳地向前行进。
清晨,阳光洒在江面上,泛起一道道金光。
长江两岸的美景如诗如画,从小到大,爹娘忙于生计,很少带我出游。
小时候,我曾经羡慕过那些能跟随父母出去旅游的有钱人家孩子。
然而,现在我能够在书里,一睹还未经过现代文明破坏的长江,倒也是一种幸事。
然而,我心里知道,在这清晨一片祥和的美丽的外表下,隐藏着一片危机。
祥和了没多久,太阳突然躲了起来,江面上的风突然大了起来。
一股冷风吹过江面,涌起的波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声响。
风越来越大,风力逐渐增强,仿佛要将整个江面撕裂。
木船在风浪中摇摇欲坠,船上所有的人都惊慌失措。
带头的老船工可以说身经百战,对长江上的风浪早已司空见惯,他高举着被缆绳磨得都是老茧的手,让其他船工不要乱了章法。
虽然,但此次航行中,老船工也感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紧张氛围。
老船工让其他年轻的船工们一起照他的样子做,挺直胸膛,勇敢地面对着风浪。
有个的初次出船的新手,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惊恐失措,紧紧抓住船桨。
“幺儿,别怕,抓紧船桨。”
“别吓着柳公子。”
“柳公子,风大,您且到船舱内避一避吧。”
老船工恭敬地对我说话,其实是嫌弃我站在船头处碍事,又怕我掉到江里去讨不到船钱。
我自然知道老船工的心理,但还是顺从地到了船舱内,好在船舱虽然矮小,席地而坐,倒也还可以饮茶。
到了晚上,我尚且可以平躺在船舱内,有棉被遮挡风寒。
而那些船工都是在甲板上盖一张厚毯子草草就睡。
在老船工的指引下,木船虽然未被风浪掀翻,却被大风吹到君山下。
“船家,既然被吹到此处,也是缘分。”
“你们且系锚休息些,我到岸上去走走看看。”
“柳公子,这如何使得?这山上万一有虎豹狼虫,您一个人”
“但小的等也只会行船,这上岸,并不是我等”
船家的意思不言而喻,“我们只负责运输你,不负责保护你的安全。”
“我们收的只是船钱,不是保护费。”
老船工的意思,我当然懂,而且故事情节里,就没带他。
“不妨事,我一个人行走名山大川,游历惯了的。”
“平时,我还要专门那些有名有姓的山川,河海去看看,此次有机缘,到了这君山,如何不去看看?”
“现在风浪大,冒险往前,万一再有闪失。”
“不如此刻歇一歇,你们几个也修正半天,岂不两全?”
船家见我坚持,便也不再阻拦,他们一是看在我已经交了一部分船资定金,二是看此处是荒郊野外。
山脚之下,有非官家的码头,如不回船,我料是再无出路的。
老船工便带着小船工,将船停在岸边,各自休息。
我独自一人,背着青布小包裹,上岸寻“景”。
我看到眼前只有一条小路,便沿着这条路,向前走,不知不觉中走了四五里。
我兴致勃发,越过溪涧,最后走到尽头,却发现已经无路可走。
“艹,总不能往草丛里走吧?我这身上也没配备砍柴刀啊!”
“我是个文人的配置啊!”
“我这小背包,青布包裹的小包袱皮里,除了笔墨纸砚四件套,啥也没有啊!”
“要说有的,也就是碎银几两,干粮一两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