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尝尝我做的巧克力吧。”
小兰将装着巧克力的盘子推到博士面前。
阿笠博士在灰原默许的神情下,兴奋地将一块巧克力放进嘴里。
今天就是情人节了,灰原和步美本想找个可以玩耍的地方将义理巧克力分给少年侦探团的男生们。
正巧小兰也做了一些给小孩子们的巧克力,所以博士便带着几个孩子一起来到毛利侦探事务所。
小兰用盘子分别装好自己的,跟灰原和步美制作的巧克力。
将两盘巧克力摆放在茶几上,小兰转身到厨房中为大家准备红茶。
元太看着两盘巧克力,一时间犹豫起应该先吃那个。
最后他一手抓着一个巧克力,一起放进嘴里。
“啊,这个很好吃哦。”元太一脸满足地感慨道。
安生惊讶元太竟然能同时尝出两种巧克力的味道。
安生在咽下口中的巧克力后,不嫌事大地问道,“你说的是哪个好吃?”
“都很好吃啊,不过我更喜欢这个。”
元太指着假面超人模样的巧克力。
柯南拿起一块小兰制作的q版巧克力,挥挥手道,“我倒更喜欢这个。”
光彦在品尝完两种巧克力后,思考着说,“我倒是觉得两种巧克力各有各的优点呢。”
“小兰姐姐的巧克力很甜很可爱,而步美和灰原同学的巧克力甜味和苦味搭配的很好,而且还做成了假面超人的模样……”
正当光彦细数两者各自的优点时,毛利大叔也将巧克力吃完。
“和外面卖的巧克力差不多嘛。”
毛利大叔话音刚落,就受到了光彦和步美闷闷不乐的注视。
自知理亏的毛利带上耳机,靠在办公桌后的窗口上,假装起认真工作的模样。
安生默默注视眼前几人各抒己见时发生的争执。
他太理解了,当人面临两种选择时,总是避免不了根据自己的喜好进行相互比较。
就像元太喜欢假面超人,柯南喜欢小兰。
而只有不带任何偏好的人才能作出客观的评价,就像光彦和毛利大叔。
所以安生选择灰原做的巧克力。
不为别的,就因为它算自己劳动凝结的产物呢。
安生准备再拿一块假面超人巧克力时,博士胖胖的手也伸了过来。
“博士,你今天已经吃很多巧克力了吧。”
博士蠢蠢欲动的手一顿,尴尬地僵在空中。
“没错。”灰原双手抱胸神色严厉。
“算上早上出门前吃的两块巧克力,博士你今天已经吃了三块了。”
在安生和灰原的提醒下,博士窘迫地摸着后脑勺的头发。
光彦看着乖巧的博士,惊呼道,“诶,博士好像比以前瘦了好多耶。”
博士神气十足地揉搓着脸上的八字胡,“是啊,最近我可是成功减了不少体重呢。”
“可我怎么觉得博士还是很胖啊。”
元太将博士刚建立起的变瘦信心毫不留情的击碎了。
光彦安慰着低头丧气的博士说,“其实博士只要多运动就可以成功瘦下来了。”
元太继续往嘴里丢巧克力,无所谓地说,“我觉得胖胖的也没什么问题,为什么一定要运动减肥呢?”
安生无奈地捂脸叹息,合着自己以前提醒元太注意肥胖伴随的健康问题,他竟然一下子就忘了。
“不运动当然没问题啦。”灰原笑眯眯地说道。
“只要你不在意长大后高血压、糖尿病,再不就是高胆固醇血脂肪什么的找上你,当然可以不运动。”
虽然灰原说这些话的时候笑靥如花,但安生感觉她有点皮笑肉不笑的。
不过灰原作为医学博士,说这些话并不是危言耸听。
于是安生顺着她的话补充道,“这些症状还会并发脑血管栓塞和一大堆贫血性的相关疾病”
两人科普完,博士和元太都有些慌了。
博士扭了扭腰,恨不得在事务所的客厅中做一套广播体操。
元太也张开手臂拉伸着身体,一边喘着气说,“果然还是要多运动才行。”
“是啊。”步美对博士和元太提议道,“所以学校在周日举行的国民健身操,我们要好好做才行。”
“国民健身操!”
小兰端着红茶走到客厅,感慨道,“这是独属于小学时代的记忆呢。”
国民健身操作为学生锻炼身体的一种方式,在这个国家的小学和国中非常普及。
不过小学和国中各有一套动作,所以小兰才会想起有关小学的记忆。
但对于经常做操的柯南来说,这就算不上什么美好的回忆了。
柯南对他明明已经高二了却还要拿假期去跳国民健身操这件事耿耿于怀,然后他就被小兰拉到一边。
小兰贴着柯南耳边低声说,“新一,这周日我也想回帝丹小学看看。”
“这有什么好看的?”
柯南不解地看着小兰,又恍然大悟地瞪着豆豆眼。
“你不会是想周日回小学跳国民健身操吧?”
“不行吗?”
小兰红着脸,脸颊气鼓鼓的。
柯南微抬起手,连忙解释说,“当然可以,你什么时候想回去都可以。”
“这还差不多。”
小兰满意的起身,端着盘子里最后一杯红茶走向毛利。
小兰曼妙的身影落入柯南眼中,他开始浮想联翩。
一想到小兰跳健身操的场景,柯南满脸通红,连鼻血流出来都没察觉。
步美注意到柯南的情况,指着声音颤抖道,“柯南你流鼻血了…”
柯南朝鼻子下一抹,见手上沾着鼻血,连忙将身体前倾,防止血液落在衣服上。
小兰快速回到柯南身边,将盘子里准备给毛利的红茶放在茶几上,抽出纸巾擦掉柯南脸上的血迹。
在小兰的关心中,柯南用纸巾堵住鼻孔,连忙说,“好了小兰,我已经不流鼻血了。”
光彦拍着柯南的肩膀,认真地提醒道,“柯南,要有礼貌哦,应该叫小兰姐姐。”
柯南内心抓狂,艰难地朝光彦点了点头。
小兰见柯南的确没事,放下心后余光瞥见毛利怔怔地举着手。
想起刚才没把茶端给自己老爸,小兰一拍头,俏皮地吐着舌头,然后端着红茶送到毛利面前。
柯南拱着鼻子,发现不再流血后,将鼻孔里的纸巾丢进垃圾桶。
“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步美捂着胸口,心有余悸道,“柯南为什么会突然流鼻血呢?”
柯南欲言又止,总不能告诉步美他刚刚因为幻想小兰才流鼻血的吧。
安生搂着柯南,帮他‘解释’道,“我猜柯南一定是在创造独属于他的‘美好回忆’了。”
灰原噗嗤一笑,又转头喝着红茶掩饰着。
柯南翻着白眼,对眼前这对男女非常无语。
他终于明白,天真纯粹的孩子和被世俗‘玷污’的成人之间的区别了。
步美并没有理解安生话的深层含义,只是手抵着下巴,略微思考后表情有些沮丧。
“现在属于假期特别的回忆好像越来越少了。”
安生嚼着巧克力,含糊地问道,“会吗?”
每次放假都能遇到命案,这回忆难道不够特别?
“当然啦。”
步美掰着手指头,“除了国民健身操、春天的樱花以及夏日的烟火祭……”
步美停下声音,眉头紧锁着,思考什么才是春夏特别的回忆。
安生帮忙补充道,“如果是夏天的话,那肯定少不了蝉鸣了。”
灰原点点头,“再过几天就到夏天了,还能听到蝉鸣。
但萤火虫就已经找不到了。”
“是啊。”步美遗憾地说,“我记得小时候还看见过萤火虫呢,现在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安生用手机搜索着萤火虫的生活习性。
“萤火虫需要依靠自然环境中干净的水质生活。”
安生收起手机,继续说,“东都的城市化很高,所以才会越来越难见到萤火虫。”
安生说完,步美和灰原表情都有些落寞。
光彦将这一幕收入眼底,低下头喃喃道,“原来步美和灰原同学喜欢萤火虫啊…”
……
“你们几个能不能安静点啊…”
毛利接过小兰端给他的红茶,不爽地看着眼前几个小鬼头。
他指着自己耳朵处的耳机,郁闷道,“你们的聊天的声音害得我都没有办法专心工作了。”
“抱歉抱歉…”博士老实的性格发作,难为情地说,“等我们喝完红茶以后马上回去。”
“博士你不用这样。”
小兰将托盘抱在身前,宽慰博士一句,然后转头看着毛利,“爸爸,你真的在工作吗?”
毛利将手中的红茶放下,伸手抵在额头,别过脸不去看小兰,声音扭捏。
“当……当然啦,我可是在听……客户的录音带呢。”
小兰太熟悉自己老爸了,他现在的模样绝对不是在工作。
不过她也给毛利留了面子,并没有去揭穿他。
但刚才被毛利吼住的三小只可不打算放过他。
元太转头跟小伙伴们低声交流。
“我觉得大叔说的话很可疑啊。”
“我同意。”光彦点头赞同。
灰原坏笑道,“我赌一块巧克力,他听的绝对不是有关工作的录音。”
“你这是看不起我毛利大叔!”
安生认为自己有必要为毛利正名。
“我赌两块…”
看着安生竖起两根手指,柯南‘呵’的一声,似笑非笑地咧着嘴,‘你俩还真是般配啊’。
接下来的聊天话题变成了如何揭开毛利的伪装。
就在几人头脑风暴地思考着好主意时,步美已经踮着脚,悄悄走到毛利身边,将插在播音机上的耳机线拔出来。
“好的,现在马匹全部冲出去了……”
客厅安静的氛围中,只有播音机还在播报着实时赛马。
‘不负众望’的毛利大惊失色,连忙将播音机声音关闭。
灰原和安生同时开口,低声调侃道,
“原来马已经进化到会委托案件了吗?”
“难道毛利大叔已经开始接马的委托啦?”
两人话音刚落,又扭头看向对方,被这莫名的默契惊讶,纷纷相视一笑。
这一幕落入柯南眼里,一股无法形容的酸味从心头涌到口腔,让他不自觉地嘶哑咧嘴。
他不想说眼前两人般配了。
说累了……
柯南心里开始吐槽眼前这对男女,‘不仅嘲讽的语气,连嘲讽的话都一模一样……真好奇他们相互之间是怎么交流的。’
虽然安生和灰原的声音很轻,办公桌处的毛利并没有听到。
但他现在还是很尴尬,特别是被一群小孩子注视着。
毛利为了缓解窘迫,端起红茶猛得喝了一口。
“哇……”
毛利把口中的茶水都一股脑倒了出来,吐着大舌头含糊道,“好烫。”
小兰收回手,刚才想要她提醒毛利注意茶水烫,但毛利并没有给她机会。
小兰从冰箱里拿了一些冰块,让毛利含住后,用毛巾擦拭着他衣服上的水渍。
“真是的,爸爸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小兰不满地抱怨着,但脸上满是担忧。
毛利含着冰块,‘呜呜呜’的回应着。
小兰对于长不大的父亲很无奈,听到电话铃声响起后,直接把毛巾塞到他手中。
拿起话筒,小兰听着电话那头的人说明来意后,捂着话筒说,“爸爸,目暮警官找你。”
“呜……帮我…开…免提…”
毛利说话的声音跟快要断气了一样。
小兰按下免提键,目暮严厉粗犷地声音从话筒中传来。
“毛利老弟…”
毛利瞬间恢复精神,将嘴里的冰块吐到茶杯中。
“诶,我在。”
安生看着如此戏剧的一幕,莫名有种恶毒老板目暮剥削卑微打工人毛利的感觉。
不对,安生心中恶寒道,‘是毛利在跪舔目暮’。
目暮在听到毛利的声音后,继续问道,“最近在你家附近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物吗?”
“没有啊目暮警官。”
毛利虽然平时总是大大咧咧,但作为刑警的侦察与反侦察意识还是存在的。
目暮沉默半晌,才继续开口说,“毛利老弟,你有空的话就来一趟警局吧…”
“目暮警官,发生什么事了吗?”
目暮咳了一声,“最近警政署内有关你过去协办的案件全都不见了,并且那些记录昨天晚上又被人全部把包送到总局…”
“寄件人使用的名字是假的,你还记不记得有什么仇人。”
“仇人?!”毛利挠了挠头,“目暮警官,咱们干警察的,得罪人也再正常不过了吧…”
“是啊,所以你还是先来警局一趟吧,见面再商量对策。”
“好的目暮警官。”
毛利将话筒放下,捏着鼻梁缓解大脑的疲惫,接着伸手拿起桌面上的茶杯。
“爸爸,那杯水不能喝。”
小兰一把夺过毛利手上的杯子,又接了一杯凉白开给他。
毛利跟目暮聊了十几分钟,早已经口干舌燥,将一整杯水喝下后,起身整理好身上的西装。
“小兰,今天晚上不用做我的饭了。”
正好西装上的水渍已经干了,毛利也省去换衣服的时间。
小兰帮毛利系好领带,努力在脸上挤出笑容,“爸爸,我等你回来。”
小兰虽然很担心毛利的安全,但她也明白自己跟过去帮不上什么,说不定还会成为累赘……
毛利看着女儿眼中快要溢出的担忧,刚想说出‘我会早点回来’这句话,又敲碎咽进肚子里。
他只是点点头,“我知道。”
在毛利一只脚迈出事务所大门时,柯南终于忍不住问道,“叔叔你知道那些记录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吗?”
毛利这才想起刚才没问目暮更详细的内容呢,不过他都准备去警局了,等一下就可以知道了。
毛利转头,却并没有没有回答柯南的问题。
“放心吧,说不定只是一个小偷偷错东西了呢。你看他都把记录送回警局了…”
毛利说完离开,留下事务所内沉默的众人。
小兰身为主人最先鼓起精神,拿起遥控器招呼三小只说,“这个点应该是在播假面超人了,小朋友们要不要看电视啊?”
三小只微微低头,彼此之间眼神交流着。
连情感最迟钝的元太都察觉到小兰的异常,其他人自然也看出她是在强颜欢笑。
于是博士瞥了一眼墙上的闹钟,帮三小只说道,“小兰啊,现在已经四点半了,时间也不早,我先送孩子们回家吧。”
“那桌子上还有一些巧克力,要不我拿几个袋子装起来,孩子们带回家了吃?”
“没有必要…”元太往嘴里塞了几块巧克力,“我在这里就可以吃完…”
“是啊小兰,不用麻烦了。”
博士找了几个话题,还聊起柯南最近的情况,想让小兰放轻松点。
柯南趁着灰原给三小只倒水,拉着安生退到博士身后。
“诶,小生,你觉得会不会是那个针织帽男在调查毛利。”
‘针织帽男?柯南说的应该是赤井秀一。’安生低头沉思
如果赤井隶属的fbi开始调查,不可能仅注意到毛利,说不定把柯南身边所有人都调查过一遍了。
如果是组织……组织应该没这么礼貌,不可能调查毛利还把他的记录重新送回会警局…
不过有一个人例外。
安生看着柯南,一年前柯南还是新一的时候,跟小兰一同去纽约。
两人阴差阳错下救了贝尔摩德,那个女人因此心怀感激,所以她不大可能会伤害与两人有关的亲人。
安生思索一番后,手放在柯南肩膀上。
“现在的情况对我们来说不容乐观,所以……你还是要多谨慎些。”
柯南欲言又止,眼睛睁得很大。
‘什么叫我需要多谨慎些,难道我很莽撞吗?’
不过柯南还是认可‘情况严峻’这句话。
毕竟小兰也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万一暴露了,她也会受到牵连。
于是柯南点点头,“我知道了…”
原本柯南还打算向安生要一颗临时解药,去陪小兰过情人节的,但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两人结束对话,三小只刚好也把巧克力吃完。
小兰和柯南送一行人下楼。
三小只坐上博士车后,脸上纷纷换上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元太捂着肚子,疲惫道,“我感觉我把一整年的巧克力都吃了。”
光彦瘫着指出,“这才是情人节一年只过一次的原因。”
步美痛苦地捂着嘴,“你们能不能不要说巧克力了,我快听吐了。”
灰原打开一瓶水递给步美,又分别拿了两瓶给光彦和元太。
接着她靠着椅背坐好,见另一边安生发呆,便用手指戳了戳他。
“怎么了?”
安生刚回过神,口中下意识说了一句“没什么”。
不过灰原脑中也能下意识的把这句话翻译成,‘我的确遇到事情了,不过不想你担心,所以我不说’。
灰原心中无奈道,‘他为什么总是选择独自一人默默承担一切呢……’
灰原突然间意识到自己的性格好像和安生是一样的。
而且她和安生的关系说白了也就是好朋友,又有什么理由让他对自己彻底地袒露心扉呢……
灰原心绪杂乱,安生此时也正在梳理杂乱的心绪。
贝尔摩德已经蠢蠢欲动了,她随时有可能对灰原下死手。
因为贝尔摩德接受过灰原父母的药物实验,所以她才对宫野一家产生了恨意。
安生十分肯定把现在自己知道的一切事情都告诉灰原,这个傻姑娘会因为担心连累到别人,而一个偷偷跑去警局自首。
即使她知道这不过是死路一条……
虽然依靠fbi和对剧情的了解,安生有自信保住灰原安全,但安生还是更担心她的心态。
灰原好不容易适应普通人的生活,又要去面对黑暗也太残忍了……
后座的两人都在为身边另一个人而忧心忡忡,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待博士送完三小只,回到家后灰原忍不住拉着安生的衣服,在他回过头后又快速松开。
顶着安生疑惑地目光,灰原努力平复躁动的心跳,将脑海中混乱的想法组织成语言。
“那个…你最近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想说……就是我们……”
磕磕绊绊的说了一段话,灰原红着脸停下来,暗骂自己是一个笨蛋。
然后她再次鼓起勇气说,“我们不是朋友吗?所以你遇到什么事情能不能跟我说……”
“那个别误会啊,我只是想你要是解决不了,我说不定可以……可以帮帮你……”
安生笑着捧着灰原肩膀,“真巧,我还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
“这个要等晚上再说,我先回房间了。”
安生说完一溜烟冲回卧室,剩下灰原呆站在原地。
博士将车子停好后,打开大门,见灰原站在门口。
“小哀,怎么了嘛?”
灰原缓缓回头,眨了眨眼睛问,“晚上是多晚?”
“啊?”
……
“现在都十点了,已经都晚了吧。”
灰原在安生卧室门口来回走着,脚步很轻并没有发出响声。
她手上还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里面装着巧克力。
此时灰原正在埋怨自己的愚蠢。
为什么我昨天拿巧克力给博士的时候不随便送给小生呢,现在单独送也太有问题了吧,还是在情人节这天送的……
我真是个笨蛋,大笨蛋!
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退路了。
灰原将礼盒背在身后,举起手,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卧室门。
房门并没有打开,只是门后传来安生的声音,“志保吗?”
灰原轻‘嗯’的回应了一声。
“你先闭上眼睛。”
安生开始提奇怪的要求,但灰原还是照做了并告诉他自己已经闭上眼睛了。
“真的吗?”
安生贱兮兮地声音飘进耳中,灰原头上浮起一个‘井’字,她下意识地攥紧拳头。
“开不开门?不开我走啦。”
房门立马被打开,安生透着一条门缝,见灰原确实闭着眼睛,便一边拉着她走进房间,还一边提醒她不要偷看。
灰原感觉到房间内很冷,估计安生把空调开得很低。
而且眼前感觉不到什么光线,难道他把房间内的灯关了?
安生拉着灰原在床边坐下,才让她睁开眼睛。
灰原缓缓睁眼,四周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只是稍稍抬头,一点点闪烁的荧光倒映在眼眸中。
在风的吹动下,头顶的荧光轻轻摇晃,像一只只萤火虫在黑夜中飞舞。
安生笑眯眯地解释道,“现在东都找萤火虫太难了,所以我调配了一些荧光液,挂在上面还是挺好看的。”
灰原紧咬着嘴唇,知道安生花了一个傍晚为她准备‘萤火虫’后,心脏早已不安分地跳动着。
“谢谢你…”
她的感谢声很小,但两人靠得很近,安生还是听到了。
两人都坐在床上,安生继续看着头顶的点点荧光,看着它们随着时间渐渐熄灭……
而灰原则偷偷地看着身边的少年,看着他修长的眉毛,乌黑的瞳孔,高挺的鼻梁……
随着目光渐渐下移,灰原发现安生还穿着短袖,便开口问道,“你会不会冷啊?”
“有一点,那个遥控器在桌子上,你调一下温度呗。”
灰原刚想起身,想起礼盒还被双手拿着背在身后呢。
等等,灰原扭头看向安生,他的手好像也一直背在身后呢。
灰原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背着手?”
“呃,拿出来也没问题啦,只是有点破坏气氛,你要保证你绝对不笑。”
灰原好奇地点点头,当安生举起发光的双手时,又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抱歉…”灰原压下脸上的笑容,但嘴角还是微微上扬。
安生可不打算放过灰原,高举双手说,“哼哼,你明明笑了,现在我要把荧光液画在你脸上,把你画成小花猫。”
灰原将礼盒挡在脸前,露出眼睛说,“我错了,这是送给你的。”
找到合适理由送出巧克力,灰原心情雀跃。
她见安生呆愣地捧着巧克力,若有所思地伸手抵着脸,轻声调侃道,“看来某人是经常收到女孩子送的巧克力呢,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安生摇摇头,“其实我还是第一次收到巧克力…”
“所以不知道应该有什么样的反应。”
安生抬头看着灰原,微笑着说,“谢谢你啦。”
灰原别过脸,“不就是一份巧克力嘛,大不了我每年都送你一份…”
“那你要每年送四份啊…”安生低声纠正。
“什么?”灰原没听清安生的话。
安生转移话题,“现在时间不早了,回去洗漱休息吧。”
灰原凭借月光看了一眼手表,的确该休息了,跟安生说了一句“晚安”,然后朝门口走去。
灰原突然停下脚步,转头询问道,“所以你要我帮你什么呢?”
安生指着头顶,“帮我看看‘萤火虫’。”
灰原愣了一下,又笑靥如花地说,“早点休息。”
“你也是…”
灰原离开后,安生仰头躺在床上。
虽然他很想让灰原勇敢的活下去,但却开不了口,最后只是喃喃道,“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