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白无瑕的雪花,于阴沉的夜空中飞舞着,零零散散点缀在地面上缓缓流淌的暗红血液中。温热的血液与冰冷的雪花相会,冒着徐徐热气。
皮斯克倒在地上后,街道上没有再次发生枪击事件。
目暮警官从饭店门口的石柱掩体中走出,看着头颅滚落到一边,脖子处依然滴着鲜血的死者,立即指挥手下警员在附近高楼寻找可疑的狙击手。
潜藏在周围建筑的记者见危险解除,急忙扛着摄像机拍摄皮斯克惨死的照片。
看着记者如饥似渴地收集热点,目暮倍感无奈,只能吩咐警员维持命案现场。
所有的记者虽然都被警察拦着和尸体有一段距离,但不少人已经收集到一手照片消息,开始将矛头对准警察厅,询问目暮是否了解凶手是谁。
目暮向咄咄逼人的记者说着官方空话,表明警方一定会尽快抓住凶手,并希望米花市居民保持对警方的信心。
待到法医赶来,目暮好不容易才将周围的人群安抚下来。
一阵寒风吹过,目暮伸手按着头顶的帽子,一边接通上司的电话。
目暮的上司对于米花市发生如此恶劣的命案感到大为震惊,并要求目暮在最短的时间内抓到凶手,平息社会舆论。
目暮苦恼的挂断电话,郁闷上级命令真是不管底下人的死活。
现在目暮自己最多只从新一那里得知皮斯克杀害吞口议员,但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工藤老弟在电话里也没说清。
更何况皮斯克现在也莫名其妙的在大街上被狙击了,想要获得一系列案件的消息只能从狙击手找,可谁能知道狙击手现在到哪里去了呢!
要是找不到狙击手,这两桩案件命案又要成为悬案了,目暮都能预测那时候报纸上会如何描述米花市公安了!
不出目暮意料,搜查人员虽然在米花饭店附近一座高楼发现一枚弹壳,却找不到任何关于狙击手的消息。
正当目暮准备好抗下上级和新闻媒体的责备时,却发现皮斯克的当街死亡并没有引起多大的社会舆论,甚至上级也有将此事掩盖的迹象。
大量的小报社都没有报道这件新闻,几大著名的报刊机构也仅仅是留了很小一块篇幅,而把大量的报道留给从米国来到樱花的女演员克丽丝·温亚德。
媒体异常的表现,使目暮一边松了口气,一边又隐隐感到不安。
命案现场因为警方的封锁,已经没有任何无关人员可以靠近了,刑侦人员和法医将皮斯克的尸体装进裹尸袋,并清理好饭店门口的血迹。
零落的雪花重新将命案现场的痕迹掩盖,目暮看着漆黑的夜空,深吸一口气后,带队返回警局。
……
随着雪渐渐下大,四周温度也逐渐降低。
一位刚下班的中年大叔将身上的大衣裹紧来抵御寒风,此时大叔心中正郁闷米花饭店附近道路被封,害得自己回家还要绕路。
大叔踩着积雪,目光一时间被路上停着的一辆保时捷356a所吸引。
大叔欣赏着被称为“德国雨蛙”的半个世纪前的老车,一边朝车子靠近。
大叔透着车窗打算看看车内配饰,没想到车窗突然降了下来。
坐在驾驶室上一位佩戴墨镜,身材魁梧的男人,神色平静地看向车外面的大叔,声音淡然道,“滚。”
大叔被男人凶狠的气势吓到,点头抱歉后慌忙离开,却一不小心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一位女士。
女士的反应很快,纤细的手一把抵住即将撞上自己的大叔,轻笑着说,“地上可没有金币,要注意看路哦!”
眼前的女士留着白金披肩长卷发,一双淡蓝的眼睛,以及微挑的鼻梁,一副典型的欧美人外貌。
大叔不禁看呆了,待到回过神时,刚才的女子已经登上那辆保时捷离开了。
大叔回忆起那张美丽却又有些熟悉的面容,突然想起那位女士就是报纸上热议的米国明星克丽丝·温亚德!大叔开始懊悔没有向她要一份签名。
……
保时捷356a行驶在高速路上,坐在后座的女明星温亚德将落满积雪的帽子摘下,丢到一边的位置上,然后从内衣口掏出一包女士香烟,并从中取出一根烟点燃。
看着后排的女人如此糟蹋自己的爱车,副驾驶座上的琴酒嘴角勾起,朝身后的女人举起手枪,“你没被发现吧?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右手将嘴上的烟夹着,靠近手枪,将嘴里的烟雾轻轻吹到枪口上,接着轻笑道,“如果我被发现了,那我现在应该跟皮斯克一样死在饭店门口!”
琴酒清楚威胁对于身后的疯子没有任何用处,但依然没有放下手中的枪。
贝尔摩德依靠着车窗框,向琴酒解释起饭店内发生的情况。
“我原本想在警方设置的第二道检查线将紫色手帕交给皮斯克的,但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见到他!”
琴酒收起手枪,声音冷淡道,“皮斯克电脑上的定位信号在饭店内中断了。”
“嗯!”贝尔摩德将手中的香烟熄灭,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刚才我易容成一位法医搜过皮斯克的尸体了,没有找到任何东西!”
一直安静开车的伏特加认真地向身边的琴酒说道, “大哥,我觉得警方这次的行动就像是冲着我们来的啊!”
“不!我已经和卧底在警方内的成员了解过了,警方的行动只是为了抓将吞口杀死的皮斯克,真正的目的并不在组织。”
琴酒面容严肃,虽然伏特加的说法是错的,但这次警方的行动的确让琴酒有了一种熟悉感!
琴酒笑容肆虐道,“看来从组织溜出去的老鼠又开始闹事了!”
“哦!”眼见事情变得有趣起来,贝尔摩德目光中带着一丝兴奋,“赤井秀一也来日本了?”
琴酒没有直接回答贝尔摩德的问题,而是说起皮斯克的电脑失去定位前的事情。
“皮斯克的电脑曾向组织内部系统搜索过四个人的身份信息,他们分别是白兰地的父母,以及雪莉的父母。”
琴酒继续向贝尔摩德说道,“白兰地一年前就已经被你杀死了,而雪莉,她才刚逃离组织毒气室不久…”
“你认为雪莉已经搭上fbi,和赤井秀一有接触了!”贝尔摩德给嘴唇上完口红后,再次取出烟盒。
“不排除这种可能…”琴酒声音淡然。
“真有意思!”贝尔摩德笑着望向窗外,嘴里吐出烟雾。
“你不打算回米国吗?”伏特加向贝尔摩德问道。
“不了,演戏演累了!”贝尔摩德伸手撑着脸,低声呢喃道,“我打算在这里待几天,享享清福,顺便弄清楚我一直担心的事情!”
贝尔摩德的声音越来越小,目光凝视着寂寥的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