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错不了,她现在已经一点一点感觉到你的真正身份了。”
灰原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平静地说道,“如果你还想欺骗自己下去,根本没有意义,只会伤害她而已。”
安生面露不解,“可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呢?”
冬日的天空中铺散着一层薄薄的阴云,冷风时不时将废弃大楼中的灰尘卷起。
灰原轻声咳嗽后,再次看向安生,嘲笑般说,“因为你这双正义之眼虽然能看透邪恶的内心,还是不了解女人的心!”
“女人的心?”安生脸上的困惑更深了。
冲破阴云的阳光从窗框散落,温柔地铺在灰原和安生的脸上。
灰原嘴角微微上扬,“其实她从遇到你的那一天起,就已经爱上你了!”
“哦~”安生表现出很惊讶的模样。
“咔!!!”
光彦怒气冲冲地从角落一边走出来,激动地指出安生表演上的错误。
再过几天就是帝丹小学园游会了,而少年侦探团准备在园游会上表演邪恶组织的女间谍主动向假面超人告白的节目。
为了准备好表演,光彦特地找了一栋废弃大楼来排练。
但安生的表演总是时不时变得很夸张,连光彦已经提醒安生都快崩溃了。
光彦语重心长地说道,“小生,你只需要扮演出惊讶的表情就行,不需要发出任何声音!”
“抱歉抱歉!”安生表示自己会多注意的!
“我觉得还是让小生发出声音会好点!”灰原声音开始有些沙哑,“因为我还没有见到他有过出乎意料的表情!”
‘毕竟你们两个一个习惯恶劣一个还是面瘫呢!’柯南站在一边将安生和灰原的表演看完,内心默默地吐槽道,‘真不知道这两个人性格差异这么大,关系却还挺好的。’
步美靠近灰原,挽着她的手笑着说,“小哀,你表演的真好。”
“谢谢。”灰原礼貌地回应道。
当光彦停下发牢骚后,安生终于有机会向他提出自己的疑问,“我们不是小孩子嘛!为什么一定要演恋爱的节目呢?”
“你有什么不愿意的嘛!”元太攥紧拳头,愤愤不平地说,“我这次可是忍耐了很久,才愿意演芋头魔人的耶!”
光彦拉着元太,好奇地询问安生说,“小生,你想的什么好的节目题材吗?”
安生其实很想说大家一起扮演木头人,谁动谁输的那种,但毕竟元太都做出那么大牺牲了,一时间又不好意思开口。
“要不扮演警察故事!”柯南开心地提建议道,他再也不想扮演这愚蠢的怪兽了。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伴随着一道干脆利落地的女声,一位戴着手铐的中年大叔闯进少年侦探团所在的楼层。
佐藤警官持枪跟着,在看见熟悉的孩子们时一不注意走了神,就看见那个男人朝步美扑过去。
步美慌神之际被一边的安生拉开,而大叔则因为惯性没刹住脚,狠狠地摔在地上。
大叔起身还想在做挣扎,却被佐藤一下制服。
“别反抗!”佐藤羁押着大叔起身,心中长舒口气,因为自己和高木一个疏忽,差点让命案嫌犯跑了。
而且嫌犯刚才还想挟持孩子,幸好上次见到的男孩一把拉开了女孩。
除了安生和灰原外,其他的孩子佐藤在他们去警局做关于城堡案件的笔录时也都见到过了。
于是佐藤跟身边的孩子们打着招呼,高木警官此时也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
中年大叔见另一个警察上来,面色悲惨地说道,“我真的是冤枉的!你们要相信我!”
“嫌犯都会这么狡辩,还是跟我们回警局再说吧!”佐藤押着不老实的嫌疑犯。
“我真的没有杀人啊~”大叔声音带着焦虑。
柯南听到杀人,瞬间来了兴趣,朝高木警察询问眼前的大叔犯了什么案件。
安生也不知道柯南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真的让高木回答他的问题。
这次案件的死者叫村西真美,她是在自家的浴室被发现勒死的。而当时的嫌犯东田正睡在村西家床上。
村西家入口大门和链条锁当时都锁上了,房间内等于是一个密室。并且大门把手、链条锁和勒死死者的录影带接线上都有东田的指纹。
柯南从高木地描述中隐隐觉得案件真相并没有那么简单。
佐藤打断高木的话,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向一个孩子说起命案内容。
现在时间紧急,佐藤想赶紧带嫌犯回警局,毕竟在东田从警车上逃跑的时候,自己可是跟总局汇报过的,现在警局里应该还在满大街找东田呢。
佐藤和高木压着惊慌的东田,准备朝大楼外面走去。
“大叔你心真大啊!犯案后不第一时间逃跑,偏偏被警察当成嫌犯才想起逃跑呢!”
佐藤听到声音转身,是上次解决盗窃犯的男孩在说话,佐藤一时间想不起他的名字。
高木向孩子们解释说,“因为他当时喝的酩酊大醉,便直接躺在村西的床上睡着了。”
“那村西小姐跟大叔关系很好咯?”安生继续问道。
“并不是!”佐藤接过话,回答道,“东田与死者经常会在工作上发生冲突,并且案发当天,东田还在酒馆和自己的朋友说要好好教训村西。”
柯南眼中闪过一道亮光,“真是奇怪了,明明两人关系不好,村西小姐竟然会让喝得酩酊大醉的东田进入自己家里…”
佐藤和高木也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但东田不是嫌犯的话,他为什么要跑!
东田诚恳地说道,“离婚后,我的女儿就归前妻抚养了,我本来以为这十七年来她一直在恨我。但她最近寄了一张喜帖给我,这么重要的日子我一定要去参加!”
佐藤见东田眼中溢满泪水,不禁眉眼低垂,犹豫过后说,“你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中午十二点半在成田机场前往芝加哥的飞机!”东田见事情有所转机,脸色红润地说,“我说的是真的,你们只要去我住的地方,就可以找到我女儿的信和她一起寄给我的机票!”
佐藤抬头和高木对视,半晌,高木无奈地点头说,“我知道了!”
佐藤和高木决定前往村西家里再调查一番,柯南和三小只立马表示要一同前去。
佐藤没有办法,看了一眼柯南和安生一眼后,向三小只警告说,“不能捣乱!”
“好!x3”三小只兴奋地回答着,然后立马朝楼下的警车跑去。
安生和灰原缓缓地走下楼。
“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要不要先回去?”安生觉得灰原的样子好像感冒了。
“不用!我们快点走吧。”灰原催促着安生。
……
一行人抵达村西家,佐藤刚想提醒孩子们不要接触任何东西时,就看见他们纷纷戴上了白手套。
元太骄傲地举起双手,“这就叫专业!”
佐藤笑着点了点头,允许孩子们收集线索。
高木在房间里浏览一圈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突然看见上次在足球场里的两个小孩现在正安静的站在客厅靠边处。
高木心生疑惑,他们怎么不收集线索了。
灰原轻轻咳了几声,提起精神向安生说道,“这里的床单、枕头和边上的窗帘都是跟房间米色基调不相配的灰色呢!”
安生点头回应道,“屋子里的家具也有被运动过的痕迹!”
安生说完,和灰原相视,虽然两人都已经隐隐猜测到真相,但不过还要到东田家里验证后才行。
东田显然也注意到房间内主要家具的摆放位置跟自己家里很像,但仔细观察还是有所不同的,所以东田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发现。
柯南经过一番调查,也发现房间有被明显改过布置的模样,并且柯南还在衣柜里发现了被换掉的米色床单和窗帘!
柯南将自己的发现告诉给两名警官。
佐藤和高木立马决定前往居住在同一栋楼的东田家里查看。
灰原见所有人都离开去东田家了,但安生却站在原地,正好奇地想要询问时,安生的手背突然贴在了自己额头。
安生打电话给在附近准备拆迁的米花美术馆提供炸药的阿笠博士,让他先过来带灰原回家休息。
“我没事的…”灰原倔犟地别过头。
安生推着灰原下楼,亲眼看着她坐上博士车,然后挥手道,“案件结束我就回去了,放心,很快就可以解决的!”
灰原靠在车窗上,从口中呼出的气息在玻璃上形成白雾,无奈地和安生挥手分别。
博士跟安生挥挥手后,开车离开。
“你怎么在下面?”柯南急匆匆地跑下来,后面还跟着三小只和两名警官。
“东田呢?”安生没看见那位大叔一起下来。
“他的嫌疑排除了。”柯南快速说道,“有人将村西小姐的家具布置得跟东田先生家一样!”
安生跟着柯南登上警车,听他继续说道,“那个人就是昨天晚上送醉酒的东田回家的北川!”
“所以,现在我们要去将真正的犯人逮捕归案了!”佐藤系好安全带,提醒后排的孩子们准备好后,猛地一脚油门,警车便飞快的冲出。
当警车在北川家门口停下,安生下车时脚不禁一软,差点给跪了下来。
柯南和三小只也是面露难色,佐藤车开得太疯了!简直当成游戏来开了。
一群人中也就高木还好点,估计是习惯佐藤的开车方式了。
因为佐藤和高木收集到足够的线索,所以北川认清现实后便跪下认罪了。
佐藤将北川羁押上车,朝孩子们挥手道,“上车,我送你们回家!”
五个孩子连忙摇头,整齐划一地挥手拒绝,“不用麻烦了,我们可以走回家的!”
被孩子们的反应逗乐,佐藤不禁笑着,跟孩子们分别后,和高木一起带着北川前往警局。
长舒一口气后的三小只突然发现灰原不见了,连忙向安生问起灰原的下落。
“她不舒服先回家了!”安生解释道,“你们放心吧,她应该休息一下就好了。”
在岔路口和三小只分别,因为灰原提前回家,柯南倒是久违地和安生一起走在街道上。
安生见柯南悠闲地双手放在后脑勺,好奇问道,“你也要去博士家?”
“只是想找你聊聊天罢了。”柯南无奈道,“平时你都和灰原待在一起,想找你聊天都没机会。”
“诶!别说的你好像经常打算找我聊天啊!”安生毫不客气地揭穿道,“明明你经常跟小兰腻歪在一起,根本都没想起我吧。”
“好了好了,别聊这个话题了!”柯南自认理亏,红着脸赶紧将自己想聊的事情说出,“话说你现在跟灰原到底是什么关系?”
“能什么关系,不就朋友关系嘛!”安生皱着眉头说道。
“朋友…”柯南并不相信,毕竟自己看见的现实可不会欺骗自己。
安生见柯南依然盯着自己,认真地思考后无奈地开口道,“或许我和灰原就像照镜子时出现在镜子中的那一面吧。”
“你是想说你们两个很像?”
“应该吧…”安生有些不确定,再怎么说这也不过是自己的感觉而已。
“那你们两个关系应该很好咯!”
“也不算…”安生略显犹豫,“你知道同性相厌吗?”
见柯南困惑地摇着头,安生继续说道,“我就是因为感觉灰原像我,所以会产生一些厌恶,也就是对我自己身上那些缺点的厌恶…”
柯南诧异安生竟然会对自己做出这样的表达,但还是觉得奇怪,“可是你和灰原的关系并没有表现出不合啊!”
安生不在意地挥手,笑着说道,“就是因为提前看见了缺点,才能在日常生活中逐渐发现她身上的优点啊!”
“原来是这样…”柯南点点头,安生和灰原的确是朋友关系,不过是非常熟悉对方的朋友。
柯南开始联想菲菲,‘不知道我以后和小兰会怎么样!’
安生目光落在远处泛红的天空,思绪也不知道飘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