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啊，小义，终于梦想成真了。”陈志勇是发自内心的祝福，也只有陈志勇这个死党是真心的祝福。

白小义看着陈志勇一副憨憨样子，点燃一根烟说道：“贱勇，想发财吗？”

“发财？”陈志勇有些感到莫名其妙，但还是实话说道：“当然想。”

白小义犹豫了一会儿。

“算了。”白小义现在跟他说这些，他也不一定懂，他的社会阅历太浅了。

陈志勇主动说起了陆胜，当然说的全是他的坏话。

高中时期大家都比较单纯，不会有很深的人情世故考量，但脱离高中进入大学，随着阅历的增加，人会逐渐带上面具，这利于人更好的融入社会，也更好让人保护自己。

白小义既希望陈志勇向陆胜学习一下，又不不希望学习他，很矛盾，算了，做最真实的自己也好，白小义懒得想了，这辈子也只有这么个兄弟，为他兜一辈子的底，白小义自认为还是做得到的。

爱情是自私的，追求爱情当然可以不择手段，白小义可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听着陈志勇对路胜的“声讨”，这何尝不是在说白小义自己。

白小义去营业厅办了张电话卡，第一时间打了个电话给夏茗玥，之后乘坐公交车去了制衣厂。

军训服的衣牌上写的地址就是这个地方，这地方才是白小义今天的目的地。

“这就是你说的发财的地方，不会是去当裁缝吧。”陈志勇抱怨了起来，本来是想回学校的，坐了快一个半的公交车，来到了这城市的边缘地带，又热又无聊。

“你自己跟来的，怪我。”白小义也是没好话。

陈志勇对流水线心里是非常排斥的，白小义一眼就看出了陈志勇此刻的心理，以为考上大学就会摆脱农民工，孔乙己的长衫不是那么好穿的。

两人进入衣厂大门，被门卫拦了一下，不过登记一下身份信息还是可以进去的。

白小义递了一根烟给一位挂着工作牌照的成年男性：“打扰一下，请问一下你们经理办公室在哪？”

对方一看是白纱烟，接过，指了指后方建筑道：“那里二楼，左边第一个就是。”

来到一楼时，陈志勇找了位子坐下乘凉，没有跟着白小义上二楼。

白小义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位中年男性的声音：“进来！”

他看了一眼白小义是生面孔：“请问，你是？”

白小义也不卖关子，直奔主题：“我是文夕财大的，我叫白小义，从军训服上看到的这个位置，说吧，学校给的回收价是多少？”

中年男性推了推眼睛：“本厂不回收军训服，你请回吧。”

“整个文夕，所有大学的，虽收不齐所有的，但至少有三四千件。”白小义直接说能带来多少利益。

中年男人明显抬了一下头，面前的年轻人面庞有些青涩，但眼神中却有一种桀骜，似乎看准自己会松口一样。

在中年男人眼皮底下，白小义在饮水旁，拿一次性杯子接了一杯水喝下，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我们厂与你学校是有约定的。”中年男性很严肃的说道。

以为这样能吓到白小义，面前的白小义可不是18岁的白小义。

“能多赚钱，约定又不是合同。”

“签了合同都能撕毁，反正有各种办法，更何况是口头的约定。”

白小义丝毫没有受到中年男性的影响。

“你今年读大几了？”中年男性问道。

“问这个干嘛？”白小义还是诚实回道了：“大一新生。”

中年男性有些惊讶，面前的白小义完全不像是大一新生的样子，在他的身上完全看不到丝毫的紧张，说话非常沉稳，像是在社会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能从学校里回收校服？”

中年人动摇了，还是有些不信。

“你还关心过程，我自有办法。”

白小义回答很是自信。

“看你也不像是缺钱的样子，你这么做可是要得罪整个学校的，”中年男性还是比较欣赏眼前的年轻人的，善意的提醒了一下。

“冲击既有利益，总得付出一些代价，说吧，回收价一件多少？”既然他松口了，白小义顺着自己的话题问下去。

“一整套，包括鞋子，五块，不包括鞋子三块。”中年男性报了一个非常低的价格，学校的正常回收价是三十块，真的是屠龙刀。

“太低了，十块，不包括鞋子八块。”白小义讲价。

“不行，我还不知道你会回收多少件，这个价已经是我能出的最高价了。”

中年男性说到了问题的最关键一点，白小义现在处于谈判的绝对劣势，再讲价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只是在浪费彼此的时间。

“这样可以吗？前一千件按你说的价格，一千件之后按我说的价格。”白小义让步说道。

这个择中方案确实不错，中年人同意了，厂卖出价是八十块，学校赚二十块，一百元到学生手里，如果能回收四千件，翻新明年再卖出，利润极高。

“你是叫什么义来着。”中年人主动问起了名字。

“白小义。”

“有没有兴趣毕业后来我这。”中年人抛出了橄榄枝。

白小义完全没兴趣，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

既然谈妥了白小义也没必要待在这里了，于是问道：“还不知您贵姓，有名片没？以后方便联系。”

中年男性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白色名片，上面的姓名写着商占延，还有电话号码，地址等关键信息。

白小义拿着名片说了声“合作愉快”就下楼了，再没多说一句废话。

“好有心思的年轻人，胆子也很大，没想到才刚上大一。”商占延嘀咕一句，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白小义知道商占延把价格压得很低，自己不得不接受，自己基本没有什么谈判资格，但白小义是个商场老手，先顺其意，才有谈判的余地。

商人是逐利，利润最大化是资本的逻辑，这是白小义能谈判成功的关键，谁不想多赚一点呢？

白小义也需要一笔启动资金，财富的积累第一步总是比较困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