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完证明,白小义说了三声“谢谢,姐姐。”然后问了一句:“我能打个电话吗?”
这间药房是有电话的,虽然是座机。
第一个电话当然是打给老妈,说自己在这里情况一切安好,还有就是寄几件衣服过来,为了不让老妈唠叨思念的心聊太久,白小义提前挂了电话,医务室的电话,聊天就不太好。
第二个电话打给了夏茗玥,夏茗玥因该在军训,不知道能不能打通,没想到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夏茗玥听到是白小义的声音,糟糕的心情好了一些:“小义,你买手机了。”
“没有,没有,我还没找到富婆呢,用的学校的电话。”
“那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夏茗玥说出这句话时语气明显变了一个调调。
“我打电话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想你了啊,毕竟高中喜欢了你三年。”白小义早就是老手了,能通过细微的语气变化听出对方想听什么。
听到这话夏茗玥心里非常高兴,经过上次白小义送自己上学之事后,每当夏茗玥独处时,白小义的身影总是浮现在脑中,虽然嘴上说只是普通同学加普通朋友关系,但心里已经接受了他。
夏茗玥她傲娇嘛。
“小义。”突然夏茗玥的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
白小义问道:“怎么了?”
“小义,我骨折了,下楼梯时不小心摔的,现在在医院。”
“夏叔呢?”
“爸爸,他明天才能过来,辅导员送我去的医院。”
听到夏宏远还没去医院,白小义二话不说:“你在哪家医院,我马上就来。”
“你不是在军训吗。”
“军训哪有你重要,你别着急啊,我中午就来”
夏茗玥报了地址,白小义挂了电话。
回过神来,才发现医务人员全程都在听自己打电话,座机的隔音不是很好,电话里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年轻就是好哇。”白小义走后,医务人员感慨一声。
白小义走的侧门离开的校园,操场离学校大门很近,白小义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走正门。
站在夏茗玥一旁的是她的辅导员,辅导员问道:“是你男朋友打来的吗?”
“不是,是高中同学。”夏茗玥还是拒绝承认。
同为女生,虽然今年才当上辅导员,但十几年的教学生涯,听夏茗玥的语气,辅导员绝不相信夏茗玥与电话里的男生只是普通高中同学关系。
不到一个小时,白小义就到了医院,提着一篮子牛奶和水果进了病房。
辅导员看了篮子里的牛奶和水果,都是一些高蛋白的食物,这男生有心了,挺会照顾人。
她怎么也是想不到的,这些食物是曹贝贝送给白小义的。
夏茗玥介绍了一下这是她的辅导员,辅导员下午还有事,就先离开了,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11点多了,白小义问道:“吃饭了没?”
“还没有。”夏茗玥回答道。
白小义从篮子里拿出一瓶牛奶,插上管子,递给病床上的夏茗玥,道:“先喝瓶牛奶,我下去买饭。”
夏茗玥看着白小义的背影,夏茗玥不知道为什么,除了爸爸夏宏远外,白小义是目前第二个只要见到他就能心安的男人。
白小义去了医院附近的菜市场:“老板,来只土鸡,现杀。”
“好嘞,这只,怎么样?今天早上刚从农家鸡场,运过来的,不是那种吃激素饲料养殖的。”
中年壮汉从鸡笼抓了一只大点的土黄鸡,当场宰杀,白小义在一旁观看,不到十分钟,土鸡已经被宰杀好,老板询问需不需要切块,白小义说不需要。
“老板,能送两个鸡蛋不?”
白小义经过超市买了半斤的红糖,之后去到了医院旁的爱心厨房。
爱心厨房由私人提供,提供给病人家属免费做饭,医院这地方,是白小义最不想来的地方,这地方来来往往的病人,有母亲抱着孩子,有推着老人的,这样的场景带给白小义一种不安的压抑感。
厨房不是很大,只有三个火炉,一张大的桌子上面放着一些调味料和一些蔬菜,这些都可以免费使用。
门口一位中年老哥正抽着烟,眼睛布满血丝,皱着眉头,神情十分忧伤,还有一位中年妇女背上背着小孩,正在灶炉上做饭。
白小义在水池旁将鸡清洗干净后,在砧板上将买的红糖灌进鸡的肚子里。
中年妇女见白小义一个人灌着红糖,糖时常撒出来,过来搭了把手,白小义说了声“谢谢”。
红糖灌满鸡的肚子,然后在高压锅里放一半的水,内放一只碗,将鸡放进碗内,大火煮半个小时。
白小义记得小的时候,身体很虚弱,原因是白素琴怀着白小义时营养不良,妈妈每个礼拜都会这样煮一只鸡给自己吃,一直到高中,白小义的身体才好转,这段记忆白小义始终忘不掉。
互帮互助,在这间厨房早已形成了默契,无需言语,白小义与她交流了几句,大儿子还正在上高中,丈夫是建筑工人,上个月从五楼滑落,摔断了腿,好在是保住了性命。
白小义听她讲述这些,她的情绪几乎没有什么波动,就像是讲一个很平常的故事,白小义十分了解她这种状态,不是没有情绪,而是悲伤也没有用,今天悲伤,明天悲伤,后天同样如此,生活不会因为你的悲伤而停止,生活还在继续。
突然她背后的小孩哭闹了起来,她将小孩抱在胸前,小声哼着安慰,本来阿姨做着饭,但由于孩子哭闹,只能停下来。
“阿姨,我来抱会儿吧。”白小义说道。
白小义从她手中接过小孩:“来来来,哥哥抱,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女孩还只有七个月大,还不知道什么是“名字”的意思。
“举高高,好不好?”
白小义将女孩举过头顶。
“哥哥叫你两个字好不好,”
“来跟哥哥说,哥哥。”
“鸽鸽,鸽鸽,鸽鸽。”
小女孩听着这两个字的发音,嘴巴嘟嘟,很认真的在跟着说这两个字,但音不准,咿咿呀呀的。
“她叫宋子安”正在做饭的阿姨说道。
子安子安,子女平安,这应该是她夫妻俩最大的心愿吧。
白小义和小孩玩了一会儿,小孩停止了哭闹,渐渐的睡了过去。
高压锅蒸汽呼呼声,半个小时,鸡已经煮好了,白小义打开高压锅,拿出香气扑鼻的鸡,白小义心想:对,就是这个香味,好怀念啊。
白小义将鸡切成两半,一半留给了阿姨,阿姨连连拒绝,白小义硬要给,阿姨最后还是接受了。
白小义走后,阿姨抱起小女孩时,发现她的手中捏着一百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