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今天也太倒霉了,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年级组长。”
回到家里的白小义重重的关上防盗门,对着防盗门骂了一句。
七八年没看电视的白小义拿起遥控器,电视台换来换去,最终停留在了86版的西游记,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又回到了阳台上抽闷烟。
不一会儿家里的座机电话声响起。
“喂,谁啊?”
白小义嘴里叼着烟,声音几乎是闭着嘴发出的。
白素琴听到儿子十分不耐烦的声音,嘴里明显叼着什么,于是指责道:“小义,你就是这么和母亲说话的吗?是不是又抽烟了。”
“一给钱给你,你不是去上网,就是去吃垃圾食品,家里买的牛奶快过期了,都不喝。”
“现在还抽烟了,你能不能让我少操点心。”
白小义听着母亲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于是将手里的电话放远一点,等白素琴指责完。
过了一会儿,白素琴意识到情况不对,平时指责儿子时,他都会顶嘴,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小义,你有没有在听?”
电话里头没有回应,白素琴更为生气,于是大声喊道:
“好哇,小义,要上大学了,你现在飘了是吧。”
电话声音突然变大,白小义急忙将电话放在耳边:“妈,什么飘了,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你的宝贝儿子,不管是上大学了,还是以后工作,结婚了都是,什么时候都是。”
白小义也不管前面白素琴说了什么,现在说些甜言蜜语的话,总会管用。
见母亲陷入沉默,白小义知道甜言蜜语起作用了。
刚才白小义懒得听母亲唠叨,放下电话,去厨房洗了一个苹果,现在嘴里正嚼着苹果,等着白素琴回话。
此时,白素琴的思绪复杂,听到儿子说的结婚,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眼睛只朦胧了片刻,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小义,下午我们回外公家一趟。”白素琴简单说了一句。
白小义“嗯”了一声,表示同意,没有问原因。
挂电话前,白素琴还是解释了一句:外公想见你。
现在的白小义,已经不是那个二十年前的白小义,面对亲戚们这些流言蜚语,早已经不能对白小义心里造成“暴击”,当然伤害还是会有的。
白小义深吸一口烟,弹了弹烟灰,望着天花板,这些亲戚对白小义来说,实则已经名存实亡了,在记忆中,除了谩骂,好像全是一些糟糕的记忆,唯一能在白小义心中有好感的也只有外公。
外公不爱说话,性格本分,曾经参过军,在母亲离家前,是有过极力反对的,但外公身体不好,一身的疾病,又没有收入,无法阻止母亲的离开。
在传统观念较深的农村地区,还是在80年代,未婚生子是无法容忍的事,当时的外公确实是没有办法,也难为外公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在白小义快三十岁的时候,外公离开了,当时的白素琴哭得稀里哗啦,白小义没有多大感触,亲人长期不见面,有血缘关系也只是熟人。
一上午的时间,白小义坐在沙发上,回忆着,感觉像是被夺舍了一样,我自己夺舍我自己,像是假的一样,明明是自己,但是关于高中的记忆是那么的模糊,同学还能想起那么几个人,老师是一个也不记得了,不然也不会出现今天早上面馆的意外。
不知不觉,白小义睡着了,等到白素琴叫醒白小义时,已经来到了中午12点多。
看着垃圾桶里的烟头,白小义意识到大事不妙,拿起一个枕头挡在身前,厚着脸皮说道:“如果说,这些烟,不是我抽的,你信吗?”
白素琴拿着鸡毛掸子:“我信,我信这些烟不是你抽的,是烟自己抽的。”
边说,白素琴拿着鸡毛掸子打在白小义身上,好在白小义身手敏捷,又有枕头防身,让鸡毛掸子每一下都打在了枕头上,白素琴并没有很用力,知道儿子这无赖性格肯定会躲的。
打完白小义后,白素琴出了一身汗,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阻止儿子抽烟了,收拾了一下地上的烟灰,问道:“吃午饭了没?”
白小义嘻嘻笑道:“没有,没有。”
白素琴穿起围裙,在厨房忙活起来,不久一碗香喷喷的面条就端了出来。
“还是老妈疼我。”白小义拍了拍手。
“你就剩这张嘴了。”
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白素琴似有一种解脱感,终于熬出来了,此时的白素琴内心是高兴满足的,这么多年终于到了今天,即使没有他,我一个人也能独自抚养孩子健康长大。
白素琴小心翼翼从柜子里拿出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看着录取通知书上的“恭喜白小义同学被文夕财经经济学院录取,于2006年9月1日来校报到。”让白素琴内心无比幸福。
大学从1999年开始扩招,06年的大学生还是比较值钱的,虽然白小义考上的只是一个二本,但在全国已经是击败了99的同龄人了。
白素琴也不指望儿子能考上名校望子成龙,只要能健康成长,有份好的工作养活他自己,就心满意足了。
想起娘家对自己的冷嘲热讽,我白素琴的儿子就是比你们强,虽然白小义不怎么听话,但是在学习上,一点都没有让自己失望。
白素琴心里正替儿子高兴着,看着桌子上的碗筷,气不打一处来,白小义懒是真的懒,就不能自己洗个碗吗?
“妈,你明天就不要请假了,我自己去大学报到。”白素琴正洗着碗,白小义走到厨房,站在白素琴身后突然说道。
白素琴本想说不行,但看到儿子坚定眼神,想了想,现在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想单独自己去报到,做母亲的,应该是要给予支持的,未来的路还得是他自己走。
白素琴同意了,但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失落感,说起了一些上大学前的注意事项。
白小义见母亲又开始唠叨,有些不耐烦,右耳朵进,左耳朵出,实在是嫌啰嗦。
“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你知道个屁。”
白素琴继续说着,白小义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为了不让白素琴生气,只得“嗯嗯”点头表示自己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