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墨心中已有计策,但故意恐吓道:“如今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弄断你的鸟爪子。失去一条腿,保全整条命,你愿意吗?”
乐关关的脑海里顿时浮现一幅画面,三条腿的小老虎一瘸一拐,捕不到猎物,奄奄一息,被几条野狗围着戏弄。
“哇——”
她哇哇大哭,十分伤心,坚决道:“不行,你想别的办法。”
北堂墨轻笑,心想:要保全小童子的鸟爪子,只能声东击西了。
他故意伸手去拨动琴弦,那根断弦感应到更大的威胁,立马松开乐关关的爪子,转头去攻击北堂墨。
北堂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乐关关,脚下生风,迅速离开古琴。
断弦的攻击速度虽然快,但终究没有北堂墨快,而且它的长度有限。
北堂墨和乐关关在它十步开外,断弦暴躁,抓不到他们,无能狂怒,试探、飞舞,过了一会儿,它狡猾地停下来装死,就像冬眠的毒蛇一样。
猫头鹰状态的乐关关摇身一变,又变回了红衣小童子模样。
她从地上抓起土,朝古琴丢去,咒骂:“坏蛋!”
古琴的曲调突然变了,听起来十分伤心。
北堂墨道:“它喜欢你,你打它,它难过了。”
乐关关再次抓起土,丢过去,咒骂道:“骗子!喜欢我就不会弄疼我!”
古琴的曲调突然又有了变化,听起来是在服软、道歉。
北堂墨挑起剑眉,略感吃惊,道:“这古琴极有灵性,而且它跟你有缘,如果你能驯服它,让它认你为主,算好事。”
乐关关迟疑,道:“它不是无哀门的东西吗?我如果带走它,算不算偷?会不会被无哀门追杀?”
她有自己的使命,不想节外生枝,而且她现在讨厌这把古琴。
她还没忘,古琴刚才差点杀死她。
她正记仇呢。
北堂墨道:“它是有灵性的仙门法宝,可以自己做选择。如果它非要认你为主,无哀门也无可奈何。”
乐关关还是不心动,小手一摊,问:“我拿它有什么用?它的曲调比不上百灵鸟的歌声。”
古琴一听这话,立马又改变曲调,有意模仿百灵鸟的歌声,似乎在讨好乐关关,仿佛在说:“你再听听,我怎么可能输给一只鸟?”
北堂墨道:“无哀门的乐器无一例外,都有杀敌的本事。这把古琴如此有灵性,估计本事不小。”
乐关关不以为然,道:“它如果真的很棒,就不会被遗弃在这个鬼地方。”
此话一出,古琴的曲调顿时又变了,仿佛在哭泣,哭得像个孩子。
北堂墨道:“这片竹林有鬼打墙的阵法,我们想尽快出去,可能要靠这古琴帮忙。”
乐关关终于被说服,问:“怎么驯服它?”
她可不敢再去摸它了,怕又被那根断弦缠住。
北堂墨闭住眼眸,释放一些灵气,灵气化为白烟,钻入古琴内,进行试探,片刻后,这股灵气重新回到北堂墨体内。
他睁开眼眸,道:“它说,喜欢你的灵气。你喂它一个灵果试试。”
乐关关打开乾坤袋,拿出一个大榴莲灵果,放到古琴上。
不一会儿,灵果中的灵气被古琴吸纳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个空壳。
空壳忽然破碎,变成尘埃,被一阵风吹跑,古琴上依然一干二净。
然后,古琴的曲调又有了变化,变得十分活泼、欢快,显然很高兴。
乐关关又送给它一个大榴莲灵果。
不一会儿,古琴又吃得一干二净,曲调变得更加欢快。
乐关关鼓起腮帮子,吐槽:“贪吃鬼。”
北堂墨若有所思,道:“可能它久居此地,很寂寞,恰好你比较活泼,所以它被你吸引。现在还差一个认主仪式。”
“你去拨动它的琴弦,如果发出声响,就代表它认你为主。”
乐关关连忙把两只小手藏到身后,使劲摇头,道:“不去,它会抓住我不放。而且,我之前拨它的琴弦,它故意装哑巴。”
这时古琴安静下来,仿佛在等待。
北堂墨挑起剑眉,使用激将法,道:“不去就不去,等会儿我单独离开,你留在这里养老。”
乐关关顿时急了,使劲跺脚,然后跑去旁边折一根竹枝,先用竹枝试探琴弦,小心翼翼。
“你看,它又装哑巴。”
“它是故意骗灵果吃,不是真心喜欢我,根本不想认我为主人。”
北堂墨提醒:“用竹枝拨琴弦没用。你先用指尖释放灵气,然后去拨动琴弦。放心,我在旁边保护你。”
北堂墨的保证,给了乐关关莫大的底气。
她依照他的话去做,指尖释放灵气,然后拨动琴弦。
一声动人的琴声响起。
乐关关怀疑刚才听错了,又拨动一下。
古琴再次发出声响,而且断弦乖乖听话,没有攻击乐关关。
乐关关顿时得意,用小手在琴弦上一阵乱弹,发出的曲调莫名其妙。
北堂墨清清冷冷,道:“难听。你问它,竹林里有什么阵法,何人所设?如何出去?”
乐关关问:“它会说话吗?”
北堂墨道:“你是它的主人,可以用心声跟它建立感应,进行交流。”
乐关关还是不懂,问:“怎么交流?我心里想什么,它都能偷听吗?”
那岂不是很恐怖?
北堂墨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当你用灵气把心声通传给它时,它才能知道,你试试看。”
乐关关闭住眼眸,专心尝试,用灵气传导心声。
很快,古琴给出回应。
它的回应就是主动响起曲调。
乐关关眼前一亮,越听越惊喜,因为别人听见的只是曲调,而她作为古琴的新主人,能在曲调中听出话语声。
古琴发出青年男子的声音,道:“貔貅阵法,无哀门的第一任掌门人所设,只有无哀门的历任掌门人可以在此地来去自如。”
乐关关把这些话复述给北堂墨听。
北堂墨思量片刻,道:“你再问它,阵眼在何处?”
乐关关照办。
古琴答道:“我就是阵眼。”
乐关关兴奋,道:“你就是阵眼,你肯定知道该怎么出去。”
古琴叹气,道:“如果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既不损毁我,又能解除此阵法,就好了。”
乐关关疑惑不解,问:“你作为阵眼,为什么想把阵法解除?”
古琴语气悲哀,又充满怜悯,道:“貔貅阵法,只进不出,你知道那些误闯此地的人是什么下场吗?”
“风干,变成肉干,变成喂鸟的食物。”
乐关关听见这话,不寒而栗,暗忖:幸好墨墨进来救我,否则我也会变成鸟的食物吗?好邪恶的阵法啊。
她把古琴的话悄悄转告给北堂墨。
北堂墨眉眼严肃,问:“无哀门的亲传弟子如果误闯,也是这个下场吗?”
乐关关在中间当传声筒。
古琴道:“无一例外。”
乐关关问:“那个跳舞的女子,她为什么也可以来去自如?”
古琴道:“她是现任掌门人的道侣,建立了灵魂契约,可以跟掌门人一起来去自如。”
乐关关双手叉腰,道:“这个貔貅阵法真死板,真应该早点废除。”
北堂墨道:“据我所知,无哀门的现任掌门人没有道侣,他们是秘密结契吗?”
古琴道:“她这几天才踏足此地,以前并未来过,所以我知道的也不多。”
灵光一闪,北堂墨暗忖:这几天才来此处,又自称花鬼,莫非她就是背叛百花宗的奸细?
他暂时放下疑惑,缓缓围绕古琴转圈,思量两全其美的办法。
既要破解阵法,又要保全古琴,如何做到?
如果用损毁阵眼的代价去破解阵法,很简单。但是,两全其美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