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凡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捂着半边脑袋坐了许久,等眩晕感逐渐消散,才将一直锲而不舍地骚扰着自己的闹铃关掉。
好像睡了很久,还做了很多奇怪的梦……但内容都不记得了。
头好晕,好想吐…是吃药的副作用吗?
她慢慢挪下床,挣扎着站起身,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几乎是依靠着本能走到了客厅的饮水机前。
“……没水了。”
好吧。
尹凡提起拳头,不甚用力地捶了捶胸。原本想着,喝点水说不定就能压下胸闷恶心的感觉来着。但水龙头只慢悠悠地吐出了几滴水,堪堪铺满了杯底——今天还得去上学,周末再让葛大叔送水过来好了。
于是尹凡抬脚又往卧室的方向走去。直到这时她才发现了不对劲——自己忘了穿拖鞋,赤着脚下地,导致脚底板上沾了一层薄薄的灰。
……呃、先用纸擦一下吧。
尹凡走到自己的书桌前,一眼便注意到异常——桌面被收拾地异常整齐。书本严格地按照种类分别在桌子的左侧摞成几堆,尹凡每次取放都要花费半天时间将它们对齐。右侧放着头戴式的耳机、鼠标和鼠标垫、以及一只深色的笔袋,旁边放着一个小型插座。
桌面的中间就是她平常写字画画、以及玩电脑的地方,然而…几个药盒子胡乱地堆在键盘上,尹凡挨个拿起来检查了一下,里面的塑料板全是空的…看来药是被吃光了。
她将拖鞋放到椅子旁,随后坐在椅子上,从桌下的抽屉里抽出湿巾将脚擦干净,随后又穿上拖鞋,用湿巾擦了擦她刚刚赤脚踩过的地方。然后她才将脏了的湿巾与那些空药盒一并丢进垃圾桶中。
尹凡又坐回到床上,拿起刚才被她丢下的手机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六点零几分,如果不吃早点直接骑车去学校的话刚好可以赶上早读……不过她又不是什么好学生,脑子里并没有什么按时上学的使命感。
正好今天身体不舒服,先请两天假好了…尹凡倒在床上,立刻就感觉到一股困意席卷而来。不过这样睡容易落枕,她忍着困意蛄蛹到枕头上,又替自己盖好了被子。
待会醒了再给葛大叔和班主任打电话吧……
就在尹凡这样迷迷糊糊地想着,即将再次坠入梦乡的时候,家里玄关处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并且离卧室越来越近。
尹凡心里一惊,睡意顿时消退了大半。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拿过枕边被自己叠的整整齐齐的校服,手忙脚乱地开始换衣服。
然而卧室的门还是在她换好衣服之前被打开了。母亲看着床上正和校服裤搏斗的尹凡,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咋才穿好衣服呢?快迟到了吧,赶紧赶紧赶紧!”
中年的黑发女人穿着鞋径直走向书桌,拉开抽屉翻找起来。
“药都按时吃了吧?没有偷偷藏药吧?”她没在抽屉中找出什么东西,随后又站起身,在经过垃圾桶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哦,在这儿呢。”
母亲顾不得脏,直接伸手将药盒捡起,挨个查看后才将它们又扔回原位。
“空的、空的…都吃了……哎呀小凡真乖!”
尹凡已经换好衣服,刚下床穿好拖鞋,就被母亲搂入怀中亲了额头。
“衣服都换好了?我送你去学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