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那太好了!公输先生,这个病要怎么治疗”
祁王爱妾激动万分,迫不及待地问林妩。
“我开个药方,按照上面的煎药服用即可,不出两人必完全好。不过……”
林妩继续卖着关子。
“不过什么?”轩辕剑澜适时开口问。
被“傀儡丸”控制的祁王爷,也跟着问了句,“是啊,不过什么?”
祁王爱妾刚松了口气,一听到林妩转折的语气,也急忙问,“公输先生,您这脸就靠你了,求你一定要帮我治好!”
她能够在众多女人中独获祁王爷的宠爱,全是因她有一张惊才绝艳,和酷似他死去的白月光的脸蛋,让王爷魂牵梦萦。
如今这张脸上长了“黑色疱疹”,简直就是对她的致命打击。
林妩见状,补充道:“不过,这‘黑面疫’治好容易,难保二次三次感染。”
“什么叫二次三次感染”
“二次感染,就是治疗好后,一旦你再无意间接触到了感染‘黑面疫’的患者,还会再次染上这‘黑面疫’,情况也会更加严重。这个‘黑面疫’传染能力很强,稍有不慎周围的人就……”
林妩连恐带吓地说。
听她这么说,在场除了轩辕剑澜外的其他人都恐慌起来。
他们能保证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感染就已经够难了,更别说让别人不感染这怪病了。
轩辕剑澜便开口道,“我倒是有一个方法,祁王府只要下令,对外宣传这‘黑面疫’的危害,并张贴告示让所有人都知道如何治疗和预防‘黑面疫’,就能做到让别人也会患上‘黑面疫’了。”
他这次话说得有点多,在“傀儡丸”的药效作用下,祁王爷只能对他的意见附和,“司徒姑娘说得对,就按照司徒姑娘说得办。”
“司徒姑娘”指的是司徒倾舞,轩辕剑澜男扮女装的化名。
“有条件自然能买到这些药材,可是贫困的穷人,还有大街上的乞丐,他们要如何做到抓药材煎服,有的人能每天果腹都很不容易。”
在王府里享受着锦衣玉食的人,自然是不知名声疾苦,何不食肉糜。
林妩这么一提,大家都闭嘴了。
确实,这是个问题。
“不如,压住药材价格,每人只能买一份药,以防有钱有势的人将药材买断,让有能力买药的都能买到药。
至于穷人乞丐,我们熬些药汤,以祁王府的名义施药,仅限穷人和乞丐,并且要当场喝掉。这样一来,既解决了问题,又让祁王爷更加得民心。”
轩辕剑澜认真地说道。
林妩不得不承认,他真的说到她心坎里去了,考虑得也十分周到。
只要是轩辕剑澜说的,被“傀儡丸”控制的祁王爷,自然是言听计从。
行动更是十分迅速,效率极高。
即刻广贴告示,按照轩辕剑澜的指示一一实行。
甚至还要求所有人都一个月内,外出都必须戴着面巾遮掩口鼻,以防被传染,或者传染给他人。
除了“施药”环节,其他的在祁王福的威压下 ,实行起来相当顺利。
祁王府出资将帐篷搭建好了,药汤也熬好了,祁王府却没人愿意冒险给穷苦的“黑面疫”患者去做免费劳动力,都找借口推脱。
最后只能林妩和如意,他们两人亲自上阵。
轩辕剑澜得尽量跟祁爷待在一起,以防被人发现他的“傀儡”状态。
一开始还算顺利。
可后面,林妩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有一群被人收买的乞丐,破坏现场排队的秩序,争先恐后地抢夺……
动动脚趾都知道,这群乞丐是被“黑面疫”的预谋者,威逼利诱着来怂恿的。
至于这背后之人,自然是曲幽兰的嫌疑更大。
前世曲幽兰以敌国长公主身份与裴丞相的密函往来。
这一世曲幽兰又像极了那日在酒楼与祁王谈话的神秘男子。
且前几日送的饭菜里还有蛊虫……
林妩几乎肯定此次开元城之行,最大的劲敌就是曲幽兰。
但眼下,她顾不得想那么多。
得先解决这群乞丐恶意捣乱的情况。
因为他们是搅和,许多乞丐和买不起药的穷人打了起来,场面混乱不说,还有一种要将他们这边“施汤药”的锅和摊子给砸了的意思。
这边倒是派了好有几个蒙了口鼻的官兵,他们只是像似例行公事一样地在那边站着当个摆件,这种情况压根没人肯上前来管。
毕竟,拿着碗来讨药的都是患了“黑面疫”的穷人和乞丐,他们可不想因为上前制止刁民而一不小心感染了“黑面疫”。
再说了,这群人就算闹起事来,他们例行站岗的官兵也没什么损失,下午就有替班的了。
何况,他们都存着一个心理,在场好几个官兵都没一个人主动去管,自己干嘛冲上去。
这方面,林妩只能心说轩辕剑澜做的有点过头了,给她派来的官兵倒是挺多,好像生怕有人伤到她一样,可却没一个有事真能上的啊!!!
时间紧迫,还是尽早搞定得好。
索性就简单粗暴点吧。
“平安,把这个,那个,还有那几个故意挑事的乞丐打晕。”林妩对如意小声说。
“可是,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可以暴露武力吗?师娘再三叮嘱过我,一定不能让别人看出来我的身手。”如意诧异地问。
虽然她刚才就忍不住想上了,看到那帮故意来搞事的,她就气得慌。
“你只要找个棍子,控制好力道,把他们都打晕了拖一边别耽误事儿就成。”
林妩低声示意道。
从控制祁王爷,宣传和防治“黑面疫”开始,他们已经在敌人面前暴露了。
也就是说,现在的情况,如意的武力值暴不暴露,其实问题也不大。
何况,就是那东西把人敲晕而已,一般人也看不出什么武力值的高低。
“好嘞。”
如意干脆就地取材,拿着手上的勺子,直接开干。
那群乞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如意手上的勺子给敲晕了。
“喂!你们是吃白饭的吗,搭把手把这群乞丐弄一边去!”如意喊那些站岗的官兵帮忙。
但官兵们依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才不情不愿地过去帮忙。
经过这么一通,总算恢复了正常秩序。
林妩觉得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即便前世她跟曲幽兰没有见过面,也没什么了解。
但是作为敌国的重要人物,能将裴丞相和祁王爷给收买了,让他们这等身份地位的都通敌叛国。
可见这曲幽兰,还是很有手段的。
果然,想什么来什么。
林妩在带着面纱给排队到跟前的一个人盛汤药时,发现这人的手根本不像寻常穷人的手那样粗糙,即便是被刻意沾了灰土,可还是能够看出其手指的纹理滑腻得多。
她便立马警觉起来。
抠抠搜搜地,不想掏钱买药和煎药来蹭药汤的,也不是没有。
但是眼前这个人,明显跟她前面遇到的那几个浑水摸鱼的人不一样。
一般抠搜占便宜的人,眼神里都会有一种白嫖的窃喜和自作聪明的感觉。
而眼前这个人的眼神,带着某种强烈的目的性。
这种来假装喝药的人,多半是来亲身证明这药有副作用等等,来砸她场子的。
林妩便在盛完药后,将碗递给那人的时候,故意趁其接碗不备,手突然猝不及防地狠狠抖了一下。
“啪!!!”
碗连汤带药地,摔在铺了青砖的地上,顿时汤药溅了对方一身不说,碗还成了两半。
来领汤药的都是自备盛药的汤碗。
碗都被摔烂了,就意味着这人甭想喝这汤药,除非他再拿个新碗并重新排队。
紧接着林妩就先发制人:
“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别人接碗都是很有诚意地双手接,你搁我这甩脸色单手接碗,还接不好,真是白瞎了祁王爷的一碗汤药了!!!”
林妩故意把责任都推给对方,让对方无话可说,同时又提出“祁王”的名号,警告对方这是祁王的场子。
不是什么场子对方想砸就可以砸的。
面前这男人大概没想到她会来这一出,整个人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明明是你递给我的时候把碗弄掉的!你就是故意的!还故意让汤药溅了我一身!”
“不是,这位兄台你能不能长长脑子,我们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浪费一碗汤药,去故意让汤药弄你身上你知道我志愿站在这里给大家施药,有多累吗?为什么在你之前那么多人都没有遇到你这种情况是你人有什么问题?还是你人有什么问题?”
原本还试图据理力争的男人,被林妩这一番话质问下来,特别是最后两句的重复质问,他眼神里明显心虚了几分。
他还想说什么,“你!你……”
排在后面的人已经等不及了,催促到:“公输先生都把汤药盛到碗里递给你了,他怎么可能故意摔你的碗,这样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
“兄弟,大家都赶着一碗汤药救命呢,你能别在前面耽误大家时间吗?”
“就是,有这跟咱们的大善人公输先生争论的时间,还不如重新带个碗过来,再打一碗就是了!”
……
后面的人也跟着七嘴八舌地议论。
染上“黑面疫”的患者其实也不是太多。
不过今天是第一天,大家一得到消息,自然是都争先恐后地赶来排队,生怕免费的救命汤药没了。
男子恶狠狠地瞪了林妩一眼,十分不甘心,气急败坏地走了。
就冲刚才那人眼里的凌厉眼神,林妩就知道自己猜得没错。
不过不代表剩下的人里面没有他的同伙。
“施药”期间是最容易被人钻空子搞事情的环节。
敌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多整两个闹事的人,若是因服用了汤药出现不好的情况的人多了,那其他排队的人就会不敢上前领汤药了。
很快。
在刚才那个男的气愤地离开后。
林妩又接连给两人盛了汤药。
直到第三个人的时候,林妩注意到对方是一个年过五旬的老婆婆。
由于在“傀儡丸”药效的作用下,祁王下了一道命令:
全城所有人一个月内出门都必须戴上面纱布帕之类的,遮掩住口鼻。
所以,来排队的人都戴了遮掩口鼻的布帕什么的。
大家所用的遮挡物都各不一样,有的是轻薄的面纱,能隐约透过面纱看到脸上的“黑色疱疹”。
有的则用的是纯棉的布帕,遮掩在脸上,只露出眼睛,根本就看不到其脸上是否有“黑色疱疹”。
林妩也没有功夫给他们一一把脉,来确诊他们是否染上了“黑面疫”。
此刻眼前的这个老婆婆,戴的是深暗色调的布帕。
即便也没办法透过布帕看到对方脸上是否有“黑色的疱疹”,但是——
超过五旬的老人一旦染上“黑面疫”的,脸上的“黑色疱疹”的凸起会更加得突出。哪怕是隔着深色的帕子,也能判断得出来的。
直觉告诉林妩,这个五旬老太肯定有问题!!!
可刚才摔掉碗的招式已经用过了。
这五旬老太刚才把碗递给自己的时候,是双手稳稳地递到自己手上的,生怕会像刚才那个人那样弄掉到地上。
想必待会接汤的时候,会更加得小心翼翼。
“施药”的规定是每个人领了药汤就得当场喝掉,不能带走。
所以不会出现孤苦伶仃的老太太为了老头子,或者为了小孙子,假装染病来讨碗药回去诸如此类令人潸然泪下的温情情况。
上了年纪,身体本来就相对年轻人差一些,若是她本就时日无多的话,过来讨这碗药当场喝掉药出了什么问题的话。
林妩就是有理都说不清了。
这种情况,最是难搞。
恐怕一不小心,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于是,林妩接过碗后,并没有立即给这个五旬老太盛药汤。
而是语气十分严肃地开口道:“老婆婆,在下看您印堂发黑,恐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可否容在下为您把一下脉,探探您这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