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未有一点懵
刚还说人满了不用他,怎么这么快就改变心意,“请”他回去
但他还是不想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好,我明天就可以来”陈未十分诚恳
“嗷,不着急,你们高三学习也挺累的,你先好好休息,等下周我联系你你再来”王阳话语之中满是理解和关怀
陈未更懵了,这态度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好……”陈未不明所以,只能答应
“诶好,那就先这样,我下周再给你打电话啊”王阳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陈未盯着电话号码发呆,他的运气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不管怎么样,自己总算是有活干了
轻松地呼出一口气,把手机放进兜里,然后随便找了个离学校公交站点近的奶茶店,点了杯最便宜的饮品,坐到角落拿出习题册开始学习
江竭出了盛世,打开手机就看到了来自李福存的20+未接来电
他微微蹙眉,果然他是落不下自己
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拨了回去
电话只响了几声就被接起来了
“喂,江竭?”李福存中气十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
“嗯”
“你还在酒吧?”
“……没有,出来了”江竭语气有点不自然,一个老师这么直白地问学生,江竭感到了一丝丝羞耻,但这种羞耻转瞬即逝
“怎么了老师,有什么事?”江竭语气平淡地发问,他不想唠没有用的闲磕
“你去学校外面等我,我一会去找你”
“不去。”江竭直截了当的拒绝
“不来我就打电话给你家长,告诉他你逃课去酒吧的事。”李福存也是没想到江竭拒绝的这么干脆,他都没有说见他干什么他就直接拒绝,这置他老师的颜面于何地?
虽然他平时也没什么威严
但李福存也是个脾气倔强的主,现在他脾气上来了,非要试一试江竭这根硬骨头
江竭听着他的“威胁”,脑中又不免回忆起那天在“家”时的场景,如果让胡静静知道他逃课去酒吧喝酒,那免不了被她苦口婆心说一顿,说不定那个姓李的也会趁机以“父亲”的身份来说教两句
想到那个李东平,江竭的眼神微微发冷
他不想看见他,更不想听他的说教,他不能,也不配
江竭沉默了,好半天不说话,这个李福存竟然这么难缠,和之前带过他们的老师完全不一样。
李福存也不说话,静静地等待江竭松口,他知道能影响江竭的只有他的妈妈,他们的母子关系一般,这是他从各科老师那打听了很久才知道的,对于江竭的其他一切,大家都一概不知,这是他唯一的筹码,所以他耐下心来等待江竭做出回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李福存都以为江竭挂了,频频查看
终于,江竭的声音似有不服但终究是妥协的传来“好,在哪等你?”
李福存心头一喜,看了看表,“我一会要开语文组组会,你先到学校外头随便找个地方等我,到时候给我发位置,我完事了就去找你”
“行”江竭挂掉电话,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这一趟他还非去不可。
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迈步向一中走去。
一中此时已经过了放学高峰期,门口已经没有什么学生了,江竭随便找了一家店推门进去
“你好,要喝点什么?”服务员看到帅哥,语气非常和善
江竭看了一眼菜单,发现几乎全是什么小女孩爱喝的东西,就随便点了杯咖啡
“好,稍等。”服务员甜甜地笑了,转身开始制作咖啡
江竭环顾了一圈,发现这家店没什么人,倒是落得清净,余光扫到角落,发现一个熟悉的背影
江竭接过做好的咖啡,付了钱,向那个走去
陈未背对着他,正聚精会神的做题
江竭走到他身后,居高临下地看到了他在做什么
一道几何题,陈未思索了一会,拿过旁边的纸,开始画图
他的神情很专注,但江竭的位置却看不到
他只看到陈未的眼睫毛轻轻扇动,直挺着背,手指不知道是因为缺营养还是天生如此,关节分明,十分修长,握住笔的那根手指上面还有薄薄的一层茧
江竭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他
陈未在纸上画出了一个标准的三棱锥,然后又在三棱锥外面画了一个圆,加了几条线,圆又变成了球
他还挺有空间感的……江竭心想
陈未专注地盯着这个组合体,又看了一遍题,开始在图形旁边写公式
江竭一个都看不懂,只知道他在写一堆数字和字母
写着写着,陈未又往组合体上画了几条辅助线,然后在公式那列越写越快
连江竭这种学渣都知道他快要解出来了
他的字非常中规中矩,不是很漂亮但是非常规整,演算也整洁有序,有条有理
江竭开始对他这个同桌产生兴趣,他这样一个学霸是怎么来到26班的
陈未最后写下一个数字,轻呼一口气,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这才感觉出来背后有人,猛地回头,看到江竭饶有兴致的俯视地打量着自己
他有点错愕,江竭什么时候进来的?他是不是看到了自己刚才解题的过程?
没等陈未开口质问,江竭先发制人地坐到了他对面先出声
“这么厉害,怎么还来26班?”他如今坐在他对面,可以完完全全地看到他的习题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题和红对勾
江竭微微挑眉,他这个同桌,真有实力
“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有偷窥别人的爱好。”陈未毫不客气
江竭微微一笑
“这是公共场所,我想看就看”江竭耍起赖来像一个流氓
陈未语塞
“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这么有实力,怎么不去1班?”江竭指了指他的习题册
“不关你事。”陈未收起册子,塞进书包里,面对着江竭态度丝毫不让
江竭看着他的眼睛,脑海中浮现他刚刚在酒吧里看向经理的画面,那个时候他的眼神里全是忍让和乞求,可现在却满是敌意
他觉得有趣,开始好奇陈未这样内敛的人是不是只会对金钱服软
“不说算了”江竭慵懒地靠到背椅上,双手抱臂注视着他
陈未看着他慵懒的姿态,心中有点发虚,他会不会把刚刚看到的说出去,自己来到26班就是不想惹人注意,不想惹来没必要的麻烦
他看着江竭,好半天艰难开口
“刚刚你就当没看见,别说出去”虽然是在求人,但语气中却没有一丝求人的意思
江竭盯着他,与他对视,双方都不说话,沉默着看着对方
“我没那么无聊。”江竭最后开口
陈未心中暗松一口气
“谢了”丢下一句没什么情绪的感谢,陈未背起书包离开
江竭看着他离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掏出手机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