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看都没看他,快步走到地上那一堆书页跟前,快速翻找着。
另一人眉头一皱,自怀中拿出火折子。
“砰!”
又是一声响动,三人同时面色一变。
言叶拎着剑快步进来,与他们对上。
姜余丰惊恐失色,猛然转头看向黑衣人,“快!快杀了她!”
见对方只有一人,还是个女人,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迅速拔剑向言叶杀去。
姜余丰惊慌地环顾四周,快速从一旁的武器架上拿了一把锋利的长刀握在手中,整个人缩在角落,提心吊胆地看着不远处激烈打斗的三人。
见没有人注意到这边,他的目光落在火盆旁的纸堆上,又看了眼掉在一边地上的火折子,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不断向火折子靠近。
手刚要伸向火折子,一把染血的剑遽然扎了过来!
姜余丰猛然缩回手,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有余悸地看了看地上沾着血的长剑,又看了看自己还完好的手,瞳孔中满是惊惧。
要不是他缩得快,这只手就已经没了!
剑掷了出去,言叶身形挪动,一把抓起武器架上的流星锤,手腕转动,流星锤的一端便飞向其中一名黑衣人。
那人眼神轻蔑,正要闪身躲开,言叶手腕一抖,流星锤硬生生转头砸向另一名黑衣人。
那黑衣人要防备已经来不及,流星锤狠狠侧甩过来,直接砸破了他的脑袋,脑浆都溅了出来!
姜余丰怔怔看着近在咫尺的破壳脑瓜,抬手摸向脸上的湿意,看清是什么后,顿时脸色一白,忍不住干呕出声。
另一个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流星锤再次袭来,惊得他连忙躲避。
他喘了口气,看了眼还傻在原地的姜余丰,恨铁不成钢地咬了咬牙。
“还愣着做什么?!快将东西毁了!”
这一分神,臂膀瞬间一痛,手中长剑掉落在地,发出清亮的声音。
黑衣人脸上终于浮上惧色,右臂的剧痛在脑子里大声叫嚣着。
逃!
再不逃得死在这里!
“想走?经过本姑娘的同意了吗!”
流星锤有灵性地缠了过来,铁链灵活地锁绕住黑衣人的脖子。
黑衣人脖间一紧,大口呼吸着,能动的那只手死死扒在铁链上,想将其扯开。
言叶手下一扯,铁链顿时勒得更紧,黑衣人眼前一黑,彻底昏死了过去。
“哼!”
见他没了动静,言叶冷哼了一声,转眼看向姜余丰。
姜余丰身子一抖,惊恐万分,“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言叶笑了,“姜大人这是做什么?我奉我家相爷的令,是来保护大人您的。”
“保护”二字,被她有意重咬了音。
“他……”
姜余丰身形一僵,言念温的那句话再次环绕在脑海里。
他骤然白了脸色,连连摇头,“不!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
言念温绝不可能保他!
除非……除非是他手里有他需要的东西!
姜余丰猛然看向火盆里还在燃烧的名单,身子扑了过去,手直接伸进了火焰里,将未烧尽的纸张拿了出来。
火苗攀上他的指腹,他却浑然不觉,直接用手拍灭了名单上面的火苗。
“这个!这个还没烧干净!我记得的!只要放我一命,我可以将烧毁的那部分补回来!”
言叶看了眼他被烫伤了的手,眼珠子转了转,仿佛动了心。
“此话当真?”
姜余丰连连点头,“当真!当真!”
“那就——”
言叶拖拉着音,余光扫向了他身后。
姜余丰嘴角还没扬起来,后颈一痛,眼前顿时一黑。
言叶顷刻间眉开眼笑,“落姐姐!”
言落点头一应,目光落在姜余丰手中那半张名单上,眸色一寒,伸手将名单妥善收了起来。
言叶将流星锤随手一扔,脚尖一勾一挑,长剑回到了手中。
“那个贼人落网了?”
“嗯,”言落点头,“郭昌遣人把他带走了。”
言叶冲着地上那两个黑衣人努了努嘴,“应该是林作仁派来的,这个死透了,那个好像昏死过去了。”
言落走到昏死的黑衣人身前,蹲下,伸手探向他的脉搏。
“还活着,我先把他带回去,姜余丰就交给你了。”
言叶点头,“好。”
言落带着那个黑衣人走了,言叶走到姜余丰身边,狠狠踢了一脚。
“该死的臭虫!且先让你苟活几日!”
她一手拎起姜余丰的衣领,拖死猪一般将人拖了出去。
她走后,一道黑影现身,看了眼那头颅碎裂的死尸,看了看被扔在地上的流星锤,又看了眼死尸的破脑袋瓜,最后看向火盆旁的那堆纸页书信,蹲下身子翻找了起来。
“右监大人,姜大人找到了!”
郭昌内心还没吐槽将朝廷命官像死猪一样拖着走的言叶,看见姜余丰脸上的血渍,又是一惊。
“这是发生何事了?”
“方才遇到图谋不轨之人,不过我已经出手解决了。”
言叶摆了摆手,指了指身后,“那里面有很多书信之类的东西,右监大人快去看看,说不定有什么重要线索。”
一听这话,郭昌也顾不得她不敬朝廷命官一事,带着人匆匆向言叶指的那个方向而去。
平凉王府,饮流神色严肃地站在晏青云身侧。
“主子,属下查到言落一直在姜府,那最后一个未落网的采花贼就在她手中。后来廷尉的人搜了过来,她将贼人扔下就走,属下一直远远跟着,一路跟到了姜府暗室。”
晏青云神色骤然一凛,“里面可有名单?”
“属下没找到,许是被言相的人拿走了。”
饮流说着,蓦然抬眼看向晏青云,“但是属下有一重大发现!言相身边的那个言叶,会使用流星锤!从暗室内的那具死尸来看,手法与那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掷地有声,“一致!”
话音落下,晏青云凤眸一闪,不自觉地攥紧了手,声音略微有些发颤。
“当真?”
“嗯!不会有错!”
饮流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年主子派他带人赶去西凉,最终还是晚了一步,淮阴侯府被抄斩,尸体已然丢去了乱葬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