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项羽对赵尘和刘邦都有些不爽,但又奈何不了刘邦,索性一脚将赵尘赶到了项梁身边。
来到项梁军营的赵尘在安顿好手底下士卒后,就去找项梁了。因为在他的记忆中,项梁药丸。
才走在路上,就见到一执戟郎中拦在项梁的面前。
项梁高高地站在马车上,看着拦路的郎中。
“将军,我看秦军几次示弱,将来一定会有别的动作。依我看,将军如今还是谨慎些好。”
项梁听完了他的话,和随行的将领相互看了一眼,于是笑着走开了。
边上的宋义看到这一幕,又仔细地看了看这位执戟郎中,眼珠一转,想到了什么。
赵尘看到此,也没急着去找项梁,而是一下找到那执戟郎中。
“赵将军。”韩信自然认识赵尘,而军职又摆在那里,于是赶紧行礼。
“小郎中你叫什么名字,又是哪里人?”
“鄙人韩信,淮阴人。”
“刚才看你拦下项将军马车,是为何意?”
“我看秦军几次示弱,一定会有大动作,所以想要提醒项将军。”
“哎,你提醒的不是时候,方法也不对。”说到这里,赵尘想要解释一番,韩信却说道,“为将者不能有警惕之心,在连续胜利后不能保持平常心,是为不该;不能听取下属意见,没有发现好将军的眼光,是为不该。”
赵尘没有这个话题,道:“想不想成为大将军?”
“想的话,就再等两年。”赵尘一指巴蜀之地的方向,道,“你去那里,那里会有你的未来!”
说完,赵尘又道:“只希望到时候我落魄的时候,你能救我一救。”
说完,赵尘就去找项梁了,只留下韩信在风中凌乱。
韩信看着巴蜀的方向,顺着想过去,也没想到什么机会,索性,转身。
“算,老子再看两年!”
这一次赵尘还是没和项梁聊上两句,就见宋义好声地和项梁说道:“项将军啊,我听说打了胜仗之后,如若将领骄傲、士兵怠惰,就一定会失败。”
项梁仔细地听了宋义的话,又转头看向身边的将领,和方才一样,皆是一笑。
宋义并不在意项梁的嘲讽,继续道:“如今我楚国的士兵已经有些怠惰了,而秦兵却在一天天地增多,我,我替您担心呐!”
话到最后,居然小声抽泣了起来。
项梁一看宋义如此关心自己,便好生安慰起来:“宋公啊,我知道你的担忧。但如今,我楚国国力正盛,又天下汹汹反秦,无碍,无碍。”
宋义再度哭泣起来,但项梁依旧只是好言相劝,却没有反思自己。
随后,项梁带兵离开,只留下宋义在那边抽泣。
却等了一会,宋义偷摸抬头看了看四下,发现项梁已经走远,于是将只流下两滴的眼泪拭去,站直身子,整了整衣冠。
赵尘全程地看完了这一幕,瞬间就来气了。
随即,猛地冲上前去,一脚将宋义踹倒在地上,又对着宋义的脑袋连踹两脚。
嘴上骂道:“你学我的操作,你给版权费了嘛!”
“学也就算了,你踏马还学得四不像!”
“你个没用的东西!”
“要不是我人好,不然给你头拧下来,当酒杯用!”
胖揍完,转身走人。
赵尘总算找到了项梁。
“你也是来劝我的?”
“不敢不敢。”赵尘连忙说道。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就我是来和将军汇报战果的。”
“你和项羽一起打下了襄城、雍丘,还把李由的脑袋送到了我的手里,这我都知道。”项梁细数着战果,“项羽是派你来要奖赏的?”
“不是,我是想和将军说。在您起事的时候,项羽就陪在您的身边,您说,他出的力大吗?”
“这是自然。”
“您再看,在襄城之战后,如果不是他下令屠城,威震四海,此后我楚军真的能轻易攻克数城吗?”
“应该不能。”
“所以如今项羽远在雍丘,将要去攻打外黄。如果秦军趁这个时候,集中兵力来攻击您,楚军真的能防御过来吗?”
“你先下去吧。”毫无疑问,这一次,项梁听进去了。
赵尘乖乖退下。
谁知道,这么巧。
军帐之外,就见宋义一瘸一拐地走向项梁的军帐。
赵尘再冲上前,又一脚将宋义踹倒在地上,狠声骂道:“老子烦的就是你这种人!”
项梁听到声音,走了出来,劝退了赵尘。
宋义如此,才得以解脱。
等到赵尘离开后,宋义还没来得及站稳身子,就急忙跑到项梁面前,哀求道:“项将军,我祈求您派我出使齐国。”
项梁并没有拒绝。
章邯看着手下那源源不断增援而来的士卒。
“陛下如此信任我,委我以如此重任,章邯定将竭尽全力!”
随即,再度下令,命一小支队伍出城进攻楚军。
项梁连忙走出军帐,却被赵尘一把拉住,道:“将军,出去作战是我们的事,哪有您亲自率军的道理。”
于是,项梁命手下将领出击。
次日,章邯如法炮制,项梁依旧要亲自出战,但依旧被赵尘拉住。
一连数日,手下将领李然不禁说道:“他赵尘每日拦下将军,不过是要自己夺取功劳罢了。”
项梁捋着胡须,不禁思索起来。
李然又继续道:“我听说秦军已经疲惫不堪,每次派一小支军队出来迎战不过是想拖延时间而已。”
又一日,秦军再次出城作战,恰好那一天,赵尘有事离开。
李然见此,急忙找到项梁。
“将军,我看,今日就是大举进攻定陶的时间!”
项梁早有此意,随即翻身上马。
“杀——!”
身着银白色铠甲的楚军猛冲定陶,章邯再度以小股部队防守。
项梁一看形势大好,不禁缓慢往前。
怎料,秦军突然杀出大队人马,朝楚军冲杀而去。
在外的赵尘一听到消息,急忙赶至战场。
就见李然突然冲杀到项梁身边,猛地对项梁一剑刺出。
项梁躲避不及时,被一剑刺中。
左右守卫反应过来,连忙将李然逼退。
主将被刺,楚军一下子乱了起来。章邯一下抓住机会,率领黑色铠甲的秦军猛攻而出,冲散大量楚军。
赵尘一骑当先,冲入乱军之中,一戟洞穿李然的脖颈,再将受伤的项梁带上,再度逃出乱军之中。
随后又杀回战场,代替上项梁的位置,组织反抗。
同一时间,赵尘手下的那支百人骑从侧翼用弓箭射击秦军,每次秦军要组织反攻他们的时候,吕云连忙率军回撤。
几次三番地拉扯之下,章邯连命一支骑兵追击吕云,吕云只得撤退而去。
而赵尘已经组织好了防御,且战且退地退守回阵地。
此战过后,项梁还是没有活下来,撒手人寰了。
陈留,项羽听到叔父战死的消息。
这个全天下最硬的男人眼里居然流出了泪水。
童年时和他的流亡奔逃,少年时听他教书写字,如今又带领自己起兵反秦。
这位叔父,在项羽心中,哪里不是自己的父亲了。
项羽一把将眼泪抹去,走出帐外,看着定陶的方向,又看了看咸阳的方向。
一扭头,找到正在帐外的刘邦。
他一把将刘邦拽住,拉进营帐。
“刘邦,我和你在一起拼杀许久,你会不会背叛我!”
“怎么可能!我早就和秦国有了血海深仇!”
“好!”项羽道,“既然如此,你我就结拜为兄弟,同我诛灭暴秦!”
“好!”
正所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等到项羽走后,刘邦才反应过来。
他拍着自己的胸口,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心想:“好家伙,气汹汹地朝我杀过来,还以为要干死我!”
此时樊哙、曹参等人也走了进来,连忙问起发生了什么事:“大哥,那项羽找你事做什么?”
刘邦笑着道:“他突然进来,就要跟我结拜,你说好笑不好笑?”
众人皆是一笑。
而萧何正色道:“沛公,如今在定陶,项梁战死,人心惶惶。项羽此时来找您,就是怕您反投降于秦。”
“沛公,真的还要跟着项羽干吗?”
“是啊,大哥!”
听到这话,刘邦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说道:“当年在去咸阳的路上,跪在那里看始皇帝的时候,我说,‘大丈夫当如此也’!”
“此时倒戈,我算什么大丈夫?”
刘邦站了起来,走出帐外,看着咸阳的方向,道:“干啊!都已经拉旗造反了,那就一干到底!”
项羽又找到了吕臣。
项羽都准备好了和吕臣结拜了,但吕臣直接先说道:“当初我追随陈王的时候,就下定了跟暴秦反抗到底!”
“我又怎么会临时反叛呢!”
“况且,就我们几个,如果到时候秦军镇压成功了,回过头来,依旧是个死。”
随后,项羽、吕臣领兵东撤,并将在盱眙的楚怀王熊心带到了彭城,在此建都。
接着,项羽领兵驻扎在彭城西面,直面大胜的秦军
吕臣领兵驻扎在彭城东面。
刘邦则驻扎在砀地,以抵御陈郡等郡的秦军。
即使如此,从放羊娃华丽转变为楚怀王的熊心,开始了作为一个诸侯王的动作——收回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