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两鸟一起回到无名岛,他们要在这里把毛球和圆圆安置下来再离开。
“你们要走多久?”毛球问。
“可能要久一点。”相柳与小夭在桃树下喝着茶。
“毛球,我想请你帮我照顾一下圆圆,等我们回来,好不好?”小夭问。
毛球看看圆圆,竟然答应了,“好吧。”
小夭看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很开心,她站起身摸摸毛球的头,“毛球最好了,谢谢你。”
毛球也不说什么话,飞走了。
“相柳,要很久吗?”小夭问,要不是毛球问,她甚至没有想起要问这个问题。
“少则两三月,多则要半年甚至更久,”他回答她。
“要那么久?”她瞪大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
“小夭,重塑灵力本就不易,你虽然经脉并未受损,但是也与重塑没有太大分别,这是需要时间的。”相柳安慰地拍拍她的手。
“当年涂山篌确定涂山璟活不了把他丢到清水镇,你的血却能救活他;而我体质更为特殊,人族、神族、妖族的药对我都没有作用,你的血却能够助我疗伤。小夭,虽然那个妖狐把你的灵力散入经脉,但是并不足以把你的血变成如此强大的救命灵药。我命人查了无数的医书典籍,都没有这样的记载。”
“相柳,父王确实和我说过,他怀疑爹爹不是普通的神族,而是高等神族,他说爹爹可以驾驭五灵之力,受伤时只需要找安静的地方休息即可恢复如常。这种能力应该是与生俱来,后天无法修炼到如此高深。”
“小夭,五灵之力的修复能力十分强大,但却没有人亲眼见过,若你的体内有五灵之力,你的血能够救人,想来就说得通了。”
“相柳,那我们就尽快出发吧。不管过程多辛苦,我都要去试一试。”
“我们陪毛球和圆圆再玩几日,可好?”
“也是,我们走的时间比较久,多陪陪他们也好。”
相柳走海边,又有海妖来找他。最近,海妖来找相柳的频率高起来,小夭已经习惯了,不好奇也不过问。
玱玹刚刚闲下来,老桑过来坐在他身边嘟囔:“马上又要来了。”
“老桑,你在说什么呢?”玱玹问。
“我的陛下,你的那些妃子们,马上就又要差人来请你了,对付她们真的太难了,你可不可以再找个人来做这个差事?!”老桑的脸愁得揪在一起。也不知道陛下到底是怎么了,虽然也和他们一起聚会,喝酒,玩乐。但是从来不在她们那里过夜。
每到夜晚,他总孤零零地在紫金宫,或者一个人喝酒,或者发呆,或者也不知道是在忙些什么。除了,偶尔小夭回来,他跑过去找小夭喝酒,才看得出几分开心来。
玱玹听着老桑唉声叹气,也不说话。
他当然知道老桑的难处,但是,他不想去,他不想忙了一天,自己还是不得安静,再去应付她们。
这些年,他的心从来没有属于过他娶的任何女人。本就都是政治联姻,各有目的。他娶了他们,也给了她们的氏族足以相匹配的荣耀,现在天下大定,他再也不需要借着谁的势来保一方平安,所以他不想见她们也就不见,也没有什么不对。
但是玱玹这样的男子,又有几个能不心动呢。她们和玱玹不一样,都想通过各种手段,用尽各种方法笼络玱玹的心。
玱玹苦笑。他的心。还在不在,他也不知道。小夭已经和相柳走了,以后再相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有侍卫来报,竖沙妃求见。
玱玹看了一眼老桑。老桑无奈地摇着头出去了。
玱玹放下手里的书卷。面沉如水。
过了一会儿,老桑走进来,“陛下,你能不能再找个人……”
“老桑,去取些冰葚子来,我们去五神山。”玱玹起身向外走去。
“陛下,你这……”老桑没等说完起身便向外追去。去五神山也好,这样就不用应付玱玹的那些女人了。他开心地一路小跑着跟去了。
玱玹到了五神山,没让侍卫通报,阿念正在院子里安静地看着什么书。落日余晖在她的周身洒下柔和的光晕,如画卷般美好。他从她的身影里,竟然看出了岁月静好心安宁的感觉。
他竟然在想,幸好他来了,否则他一定会错过如此美好的场景。
成亲以来,这个小姑娘从来不用任何理由来找他,不用任何事情来烦他,安静得就好像不存在一样。他也只有来到她这里,才能得到片刻宁静。
玱玹竟然舍不得喊她,就一直站着看着。
姐姐走了以后,父王也走了,偌大的承恩宫又只剩她一个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百多年里,这承恩宫的书,她几乎都要翻遍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阿念伸了个懒腰,仿佛感觉到什么,她侧头看去,竟然是玱玹,她以为看错了,揉了揉眼,确定没有看错。
“哥哥,”阿念丢下手里的书,跑过去抱住玱玹,“哥哥,你回来了!”
她就是这样,从来不打听,不追问,他来,她开心,她走,她黯然,默默地等着他回来。
“哥哥来给你送冰葚子,想着你应该很久没有吃到了。”
“谢谢哥哥!”阿念叫来侍女,备酒菜给玱玹接风。
看着阿念忙前忙后,玱玹的脑海里想起他离开那天,阿念满脸泪痕的样子。他的心里疼了一下。他皱了皱眉。叫来贴身侍卫,“传令下去,最近的政务全送往五神山。”
侍卫领命而去。
“哥哥,你这次会多住些日子吗?”阿念开心地问。
“是,哥哥留下来,多陪陪你,你要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和哥哥说,我们和以前一样悄悄溜出去。”
“真的吗?”阿念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哥哥?!”
“当然是真的”,玱玹如以往一样摸着她的头,“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从她记事儿起,哥哥就陪着她,照顾她,他带着她一起游历大荒那些年,一直是她心中最美好的记忆,不管环境多恶劣,不管她多任性多调皮,不管她闯多少祸,他从来都宠着她,惯着他,没有一丝不耐烦。
这一百多年,就是这些与他之间美好的记忆支撑着她,等着他,爱着他,盼着他,无怨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