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族开席(1 / 1)

“儿啊,你可不能死啊!”

“我可怜的龙儿,你可不能丢下娘亲一人孤苦伶仃在这世上啊。”

“你们干什么呢?都给老娘哭,把你们的夫君哭回来!”

一座古老而又恢宏的院落之内,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嚎哭和偶尔夹杂的叱骂。

院落中的一处厢房,一张古木大床素白的床褥下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

他还算得上俊俏的面容此时没有一丝血色,双目紧闭,眼窝深陷,嶙峋的脸颊给人一种异样枯瘦之感,光从面容上看就给人一种纵欲过度,酒色掏空之感。

其实上述之言并无不妥,在少年的床沿旁正跪坐着一美丽妇人捶胸顿足的抽泣哀嚎着。

躺在床上病入膏肓的正是她的独子,而在她身旁莺莺燕燕,二四六八十六,十七十八个娇艳欲滴,青葱豆蔻的少女则是她这死鬼儿子的妻妾。

在美妇人的呵斥之下,这十八个娇艳动人的妻妾这才硬挤出几滴眼泪,假意的抽泣几声应付了事。

躺在床上的少年是赤血蛟族的少族长,也是整个赤血山方圆九万公里最荒淫无诞的少年。

为什么是方圆九万公里?

因为九万公里外是湖泽,生灵罕至,九万里外的地域大多数赤血山族人都没有去过,所以他们也不知道外面有没有比这少年更禽兽不如的人。

后来,他们才发现外面的人一样比不上江玉龙荒诞。

少年名为江玉龙,赤血山有一条大江贯通整座南北,这是赤血蛟一族赖以生存的地方,也是他们一族先祖的诞生地,故而以江为姓氏。

玉龙二字,则是其父母对其的期盼,蛟族一脉,哪个不盼望着有朝一日蜕蛟成龙,腾空而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然而,江玉龙的父母没能等到望子成龙的一天,便等来爱子纵欲过度,精气流失殆尽的噩耗。

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十七八天不下床,原来真的有人可以金枪不倒

和院内一副悲观的景象不同,赤血山中各处院落张灯结彩,爆竹声鸣不绝于耳,一个个身着朴素衣物的赤血蛟族人脸上洋溢着止不住的笑容,神采奕奕。

为何如此?

因为族长的儿子,江玉龙要不行了!

以后族内年轻貌美的少女再也不会遭受此子的毒害,那些年轻的少年再也不用担心自己喜爱的女孩会被江玉龙这个畜生给抢走,那些平常不敢出门的黄花大闺女终于可以走出闺房,抹上自己喜爱的胭脂水粉,穿上艳丽的衣裙,光明正大的走到大街上。

这一切,都是因为今夜江玉龙马上,即将,很快要断气了。

更有好事者来到族长家的院落大门口守着。

不为别的,就等着族长家门挂出白布时,他们好通知全族开席,普天同庆。

“哥几个都来?”

“那可不,碗筷我都自己备好了,就等着喊开席了。”

“嘿嘿,日盼夜盼,终于还是盼到有一天能吃上江玉龙的席。”

“江凡你这话说的不对,上个月江玉龙娶第十八房小妾的时候,你不也来吃席了嘛。”

“那能一样吗?这狗畜生江淫虫上个月吃席是他娘非逼着我们来的,整桌十个菜,加一起没二两荤油不说,还收走我五颗赤血石当随礼,算哪门子席?”江凡反驳道,回想上一次吃席,满是嫌弃之情。

其实这也不能说族长一家抠门,因为整个赤血山的赤血蛟一族都穷,赤血山地域广阔无垠,物产,矿产丰富,但就是除了赤血蛟一族,没有其他生灵,连只耗子都没有,所以这里的赤血蛟一族平常也就吃不到什么肉食。

“二两荤油?别说二两,这次这顿席就是一两荤油没有,爷们儿我也能吃出山珍海味的滋味,不为别的,就因为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嘿,哥,你咋还唱起来了,小点声,都躲着点,别让里面的母夜叉听到,免得咱一会儿都要挨鞭子。”一旁的小哥捅咕了身旁正在哼唱到忘我的弟兄,害怕他声音太大把江玉龙的母亲给引出来。

一想起这个母夜叉,他们就胆颤畏惧,江玉龙能在整个赤血山胡作非为,欺男霸女,奸淫掳掠,很大一定程度就是因为他有一个厉害的母亲,赤血山的第一高手,战力高达六千五百点的超级强人,赤血蛟族长背后的女人,小霸王江淫虫的最大依仗,人称赤血山母夜叉,柳胜男。

柳胜男为何姓柳不姓江?

因为她的父亲族姓姓柳所以她也就姓柳。

她的本体乃是赤血山湖泽对岸的一个部族柳藤蛇一族,是一个实力比赤血蛟族强大许多的部族,柳胜男下嫁到赤血蛟族时便成了这一部族的第一高手,在赤血蛟族内说一不二,整个赤血蛟族上下无一不对其心生敬畏。

江玉龙能在赤血蛟族兴风作浪,欺男霸女便是因为有这样一个溺爱他的母亲。

就在这些少年闲扯的功夫,数道赤光划破族长府宅的上空,少年们认了出来,那是他们的族长回来了,为了救治自己的儿子江玉龙,族长请来了部族的大祭司。

少年们方才还欣然雀跃的神情一下又沉了下来。

大祭司来了。

江玉龙或许又有救了。

“都别慌,江玉龙今日必死无疑。”不知谁说了一句,似乎在安慰众人,也在安慰自己。

赤血蛟族的族长江毅带着身着大祭司来到江玉龙的厢房内,瞧见自己的爱妻哭得凄惨和躺在病榻上的儿子,好一阵心疼。

又见厢房之内站着的莺莺燕燕,无奈又心绪如麻。

“唉你们都出去,让大祭司给玉龙看看。”

听到大祭司来了,柳胜男无助的神情燃起一丝希冀,她快步走到大祭司的身前,梨花带雨的就要双膝跪地。

“大祭司,求求你,救救我的龙儿。”

好在大祭司眼疾手快,及时屈身扶住柳胜男,在赤血蛟族内,族长的地位最高,其次是族长夫人。无论是哪一个部族,都是如此,等级森严,不可逾越。

身为部族的祭司,大祭司的地位远远不如族长夫人,可不敢受这一跪。

“族母快快请起,老妪自当尽力。”在这个世界,族长的妻子又称族母,意为一族之母,以示族人对族权的尊敬。

在江玉龙的小妾们退去厢房后,大祭司来到江玉龙的病榻前,只见她双手结着奇怪而又玄妙的印记,数道灵力玄光融入其消瘦的身躯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

在江毅夫妇二人期盼的目光之中,大祭司面色深沉如水,似乎在思量该用何种语气告知这对夫妇才不会让他们过度伤心。

“大祭司尽管直言,我们夫妇,承受得住。”江毅看出了大祭司的为难,便开口说道。

“族长,族母,老妪我先行回去给少族长熬些草药,再遣人送来。”

闻言,柳胜男喜出望外,眼泪一下子就止住了:“这么说,龙儿有救了?”

“夫人,少族长精气流失十之八九,难久存于世,我的草药也无大用,夫人和族长正值壮年,为了部族血脉延续,还是尽早做打算,不必浪费时间在这孩子身上。”最后,大祭司还是选择直白的说出来。

不管如何,江玉龙是废了,还是尽早再生一个,练小号吧。

大祭司的话,如同晴天霹雳,等同于给江玉龙下了死亡判决书,让二人目光呆滞,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我的儿啊”

良久,柳胜男又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

江毅则是既心痛又无奈。

“大祭司,真的没有一点法子了吗?玉龙这孩子天资聪颖,从小就战力非凡,虽是性情浪荡了些,但他是最有可能带着咱们赤血蛟一族走出赤血山的,可不能就这么放弃了呀。”

听到能走出赤血山,大祭司的神情一动,走出赤血山是赤血蛟族历代族人的心愿,赤血蛟族在赤血山生活了近万年,每一个赤血蛟族人生下来就拥有几百年的寿命,而至今,赤血蛟族经历了几百代的族人,换了几百代的族长,都没有人能带着赤血蛟一族走出这座贫瘠的大山。

“龙纹草,和纯阳之血,龙纹草生长在域界中阳气最茂盛的地方,我曾在医书古籍中得知这种神药,再辅以纯阳之血作引,兴许能恢复少族长的精血之气。”老妪有些不自信的说道。

这种医治之法大祭司也只是在古籍之中得知,从未实践过,是否有效自己也不敢确定。

“龙纹草?纯阳之血?”江毅和柳胜男四目相对,这两样东西他们从未听闻,况且,大祭司所说龙纹草乃是神药,赤血蛟族独居一隅,极少与外界接触,上哪去寻龙纹草。

“大祭司,龙纹草生长在何地?我这就去寻。”柳胜男爱子心切。

赤血蛟族无法走出赤血山,但她不是赤血蛟族人,这赤血山的禁制对她无用,在得知救治之法时,她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族母,龙纹草被称作神药,但其实并不罕见,只是”

“只是什么?”柳胜男焦急的问道,好不容易有了救治孩儿的方法,可别再生波澜。

“只是龙纹草生长在东域的土地之上,我们赤血山只是西荒大地的一隅之地,恐怕族母还未能走出西荒大地,少族长便撑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