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圆桌上摆满了可口的饭菜,沈青杨坐在左边,她的右边是李业伟,对面是沈青风夫妇。
沈岐山坐首位,旁边空着一个位置。
李庭树坐在李业伟旁边,另一边是程芳华,隔了一个位置坐着沈松。
“妈。”
“婆婆。”
沈青杨就坐在那,没看他们,也不接话。
气氛一时有些凝固。
沈岐山咳嗽两声,打破尴尬:“咳咳,开饭吧。今天外孙媳妇第一次来,不知道饭菜合不合你胃口,这些都是听庭树说你喜欢吃,快尝尝!”
“谢谢姥爷,很好吃。”程芳华夹了一筷子青菜吃,脸上带着笑。
大家这才开始安静的吃东西。
沈青杨率先吃完,说了一声就上二楼,回房间了。
饭桌上的气氛终于热闹起来。
沈松一向不老实,对着李庭树一顿挤眉弄眼,各种暗示。
接着在李庭树无语的目光下,放下筷子,说自己吃好了。
李庭树懒得搭理他,专心投喂自己媳妇儿,时不时和沈岐山聊两句。
程芳华吃的速度赶不上李庭树夹的速度,不一会儿碗就装满了。
忍无可忍,程芳华悄悄踩了李庭树一脚,小声说:“别夹了,吃不完!”
李庭树这才收回筷子,自己吃。
等吃完饭,沈岐山问:“庭树,你们跟你爸妈回去,还是住姥爷这?要不住姥爷这吧,姥爷这房间多。”
“行啊,我和小芳在这陪姥爷,爸你们先回去吧。”李庭树直接答应下来。
沈青杨的面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转身出去了。
李业伟跟道了别,赶紧去追他媳妇儿。
沈松嘿嘿一笑,拉着沈岐山的手撒娇,“爷爷,我也要住这陪你!”
老人家都喜欢热闹,沈岐山立刻就同意了,让阿姨去收拾房间。
沈青风和吴佳慧也回去了。
程芳华陪着沈岐山在客厅听收音机,说着家常话。
沈松软磨硬泡把李庭树叫到二楼去了。
二楼有一个露台,放着桌椅,可以乘凉。
沈松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扔过去,两个人站一块,吸烟。
“你打算考华清?嫂子呢?”沈松问。
“跟我一起考。”李庭树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
“嫂子成绩这么好?”沈松震惊了一下。
“英语是短板,我慢慢教。对了,帮我找几本书。”
沈松答应下来,又忍不住好奇。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沈松这话是问到点子上了。
之前都是想要孩子的,他们几乎都没有做措施,现在要高考读书,肯定不能这个时候怀孕。
李庭树将烟灭掉,拒绝又沈松递过来的烟,说:“读完书吧,车钥匙给我。”
沈松从另一个兜里掏出车钥匙,吸了两口烟,问:“干嘛去?”
“医院。”
李庭树说完就拿着车钥匙下楼。
楼下一老一小不知道在说什么,笑的很开心。
李庭树坐过去站在程芳华背后,对沈岐山说:“姥爷,我跟小芳出去一趟。”
沈岐山收起手里的一沓纸,点头:“去吧去吧,我去找隔壁老王下棋。”
等沈岐山出门,程芳华扭过头问:“去哪?”
“去医院。”
“你生病了?”程芳华仔仔细细把李庭树打量了一遍,看起来很健康啊。
“带你去做个检查,走吧。”李庭树把她拉起来,牵着她的手腕往外走。
程芳华顺着力道起身,跟在李庭树背后。
“我没生病,不用检查。”
李庭树把程芳华塞进车里,把人堵在车座上。没忍住,在鲜红的唇瓣上亲了一口,声音微哑。
“检查一下肚子里面有没有我闺女。”
大手不安分的伸进衣服里,揉了两下程芳华软绵绵肚皮,又用手指戳了两下。
程芳华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自己平坦的肚子,语气里满是疑惑。
“没有吧,我上个月来了。”
“检查一下总是好的。”李庭树不舍得收回手,起身往驾驶位走,“一月就要高考,到时候我们要去上学,我怕我会照顾不好你和闺女,所以我们晚一点生小孩,好不好?”
这些程芳华倒是没考虑过,现在听到李庭树这么说,赞同的点了点头。
“好,那等毕业再生。”
李庭树发动车子,载着程芳华去医院。
首都的医院总是人满为患,李庭树在妇科排了好久才排到他们。
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医生,看着就很权威。
“同志,是怎么了?”医生问。
“想查一下她怀孕了没。”李庭树说。
“把手伸出来。”医生给程芳华把脉,继续问,“结婚多久?”
“半年。”
“没怀孕啊,女同志有些体虚,需要补补。”女医生收回手,说。
“体虚?要吃药吗?”程芳华问。
“不用,食补就行。孩子的事情,不要着急,你们都年轻肯定会有的。”医生以为他们要孩子心切,安慰道。
“谢谢医生,我想拿一些避孕套。”李庭树放下心来,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医生诧异的看了他们一眼,问:“不想要孩子?”
“暂时不需要,这不是高考恢复了,我和我媳妇儿打算参加高考。”
“我给你开个单子,你去药房拿。”
两人谢过医生,拿着单子去药房。
程芳华红着脸,小碎步的挪动,声音小小的:“我可以不过去吗?”
李庭树被她的样子逗笑了,让她原地等着,自己拿着单子去药房。
医生就开了三个,李庭树将把小方块塞进兜里,盘算着去找顾绥弄点。
顾绥开酒吧的,应该能弄到这些东西吧。
检查完,李庭树没有直接带着程芳华回去,开车去了百货大楼。
先带着小姑娘购物了一波儿,再去给程大伯一家挑礼物,还给沈岐山买了他常抽的一款烟。
回去的时候刚好赶上了晚饭。
晚饭人少就他们四个,但氛围比中午轻松太多。
没了姑姑和亲爹的压制,沈松的话唠属性彻底放飞,吃饭说话两不误。
一顿饭吃的四个人都挺开心的。
沈岐山一吃完饭,马不停蹄的就让程芳华扶着到处散步。说是散步,不如说是向邻居炫耀自己的大外孙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