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芳华忍不住的扭头到处看,三面都是田,那就只能是那边灌木丛了。
而程芳华离灌木丛不足一米。
程芳华心里突然有些不安,站起身往程建国那边走,刚要喊人,就被一把捂住了嘴。
“唔唔唔!”
程芳华剧烈挣扎,踢翻了放在地上的水壶。
咕噜一声掉进了水沟了。
程建国听到动静一回头就看到他闺女,被张小伟捂着嘴往灌木丛里拖。
程建国大喊一声,丢掉手里的秧苗,拔腿就往那边跑。
程建国老当益壮,跑的飞起。
赵小伟连忙松开程芳华想跑,被程建国一把按住,拳拳到肉。
程芳华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补了几脚。
张小伟惨叫连连,惨叫的吸引了村里人过来。
有老哥想来拉架,被程建国发狠的眼神吓住了,畏畏缩缩的缩了回去。最后还是程芳华害怕人被打死了,上前去把程建国叫住了。
“爹,别打了,报公安吧。”
程芳华衣服全脏了,头上身上都是泥,眼睛也红红的,整个人惨兮兮的。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指指点点,各种不好听的话都有,更多的都是骂张小伟的。
李小兰看够了热闹,趁人不注意,偷偷挤出了人群。
秦琴和周翠翠拨开人群,将程芳华护在怀里。
向来温柔好说话的两个女人,在保护家人上,展现出来她们的泼辣。
“看什么看,都滚开!”
“嘴巴放干净点!不然连你一块打!”
程新年也跑了过来,气的上去又给张小伟补了几脚,张小伟彻底昏死过去。
大队长在这个时候赶来,叹了口气问:“程老弟,你打算怎么办?”
“报公安,告他耍流氓!”
程建国毫不犹豫的说,恨的牙痒痒。
几个跟程家关系好的叔拿了绳子过来,几个人把张小伟一捆,抬起来就要往镇上走,往公安局送。
秦琴和周翠翠带着程芳华回家,程新年跟着一起,程建国和几个叔去报公安。
走到村口,和张小伟的娘张二红撞上了。
张二红拦在路上,往地上一躺就开始撒泼。
“你们要把我儿子带哪去?你们把我儿子打死了!我的儿啊!救命啊!杀人了!”
程建国冷冷的看着她撒泼,眼神狠厉。
“放开我的儿子!”
张二红见撒泼没用,冲上去就要撕扯这几个大老爷们。
这边乱成一团,李小兰躲在树后看了会儿热闹,功成身退,转身离开。
最后还是大队长来指挥妇女把张二红拉走,才顺利把张小伟抬上牛车,送去派出所。
另一边,李庭树指挥着盖洗澡间,消息传来的时候,丢下手里的砖,拔腿就往程家跑。
那一刻,所有的不安化为实质。
他不应该离开的,就应该陪着她,就应该把她送回家的。
跑到程家,也顾不上敲门了,推门就进去,胸口剧烈起伏着。在看到脏兮兮的小姑娘那一刻,心终于落回了实处,化作一股浓烈的后悔、愧疚与失而复得的庆幸。
抛下所有的礼仪与克制,跑过去将小姑娘抱进怀里,填满自己的心脏。
“对不起,对不起,宝宝,我不该把你留在那里的,对不起…”
李庭树抱的很紧,紧到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程芳华被迫承受着这个拥抱,秦琴将头扭开,红了眼眶。程新年将周翠翠抱进怀里,眼睛也红了。
程芳华伸手推了推李庭树,说:“松、开,我要喘不上气了!”
李庭树手忙脚乱的将小姑娘松开,用大手擦了擦小姑娘脸上的泥巴,眼里的心疼都快要溢出来了。
程芳华被盯得不好意思了,将头扭开,含含糊糊的说:“我好脏,你快松开我。”
逃离李庭树的怀抱,程芳华跑进房里,关了门。
秦琴去厨房烧开水,周翠翠去帮忙了。
程新年狠狠的擦了一下眼眶,看着李庭树,说:“我希望没有下次了。你明知道张小伟在暗处盯着她,你还让她一个人待在田埂上!”
“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李庭树也不辩解,他自己也认为是他做错了。
认错的太快,程新年剩下的话被咽回了肚子里,不上不下的。
程新年重重的哼了一声,走开了。
李庭树走到程芳华房门前,轻轻敲了敲说:“宝宝,我去镇上了。晚上回来我再来看你,好不好?”
程芳华飞快打开房门,脏兮兮的小脸已经擦干净了,还带着在地上磕出来的红印子。
“说好了,一定要来。”
“嗯,一定来。”
李庭树一口答应,帮小姑娘关好门,回大队长骑着自行车去镇上。
派出所。
程建国等人把张小伟扔在门口,程建国走进去,指着地上昏死的张小伟说:“我要报案,他对我闺女耍流氓。”
三个叔,也走进去说:“我们都是认证。”
很快警察就出来处理这件事情了。
把人都带进审讯室,挨个询问。
李庭树到的时候,事情差不多已经接近尾声了。
“同志,你是来报案的吗?”一个年轻的小警察问他。
“张小伟是不是关进去了?”
张小伟死猪一样的情况,小警察印象深刻,立刻就把情况跟李庭树说了。
“可以借用一下电话吗?”李庭树问。
“可以的。”
小警察很热心,带着李庭树去了值班室打电话。
拨通熟悉的号码,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哪位?”
“阿姨,是我,李庭树,姥爷在家吗?”
“在的,李少爷,你稍等。”
等待了两分钟,熟悉的威严的声音传来。
“庭树?今天怎么想起来给姥爷打电话了?”
“姥爷,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你说。”
李庭树快速的将事情跟沈岐山说了一遍,沈岐山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
“这事交给姥爷,放心吧,这人渣不可能再出来了。”
“谢谢姥爷。”
挂了电话,李庭树跟小警察道了谢。
恰好,程建国等人也出来了。看脸色,估计事情不太顺利。
张小伟确实有错在先,但程建国下手太狠了,给人半条命打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