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之前,王燕妮就回去了,说什么也不留下来吃饭。
程新年和周翠翠没回来,程建国在补觉。
秦琴就将昨天剩菜热了热,跟程芳华简单的吃了一顿。
下午,天空飘起了雪,是今年的初雪。
雪花落地就化了,在泥土地上留下一个水迹,转眼又消失不见。
同淋雪,共白头。
程芳华站在檐下,看着漫天的雪花飞舞,心里想着的是他。
而他就出现了。
李庭树推开院门进来,怀里就扑进了一个小人。
秦琴简直没眼看,转身回了房间看她那睡的鼾声震天的死鬼。
李庭树单手将人抱起,另一只手关上门。
“李庭树,我想你了。”
程芳华熟练的扒开棉服的衣领,将脸埋在李庭树的胸膛,过高的体温将她在檐下看雪,被吹的冰凉的小脸烫了一下。
将人抱进房间里,坐在床边,将伸进衣服里的小手捞了出来,握进手心里。
“我也想你了。手怎么这么凉?冷也不知道进屋。”李庭树嗔怪道。
哼哼唧唧把手挣脱出来,又塞进腹肌上暖着,借机吃豆腐。
“不冷。你昨天打麻将啦?赢了吗?”
“赢了,想着明天带你去镇上买好吃的,这雪不知道会不会下大。”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说着话。
“李庭树你怎么这么暖和啊,还烫手。”
暖完就不认账,开始嫌他烫手了。
李庭树笑着把被程芳华解开的衣扣扣好,从兜里掏出一把水果糖递给她。
程芳华剥了一个吃,问着:“是孙巧那个镇上的情人发的吗?”
“孙巧?不是,沈松给的。沈松最近好像是看上一个姑娘,买糖哄人呢。”
李庭树找了本程芳华常看的书,慢慢的翻着。
“好嘛,你拿来给我吃了,沈松怎么哄姑娘?哪家的姑娘?”
程芳华的八卦之火又烧起来了,眼睛亮亮的,期待着李庭树带来的八卦。
“他没和我说,但估计不太顺利,糖都没送出去。”
李庭树确实不太清楚,只能扫了小姑娘的兴致。
程芳华倒是没觉得多扫兴,又兴致勃勃的跟李庭树讲起来上午听到的八卦。
时间过的飞快,天将黑,程新年才推着自行车带着周翠翠回来。
程芳华带着李庭树出来,甜甜的喊着嫂子。
李庭树也喊了声嫂子。
周翠翠瞬间就明白了,笑着应了,抓了两把水果糖递给他们。
糖刚到程芳华手里,就被李庭树没收了。
“你下午吃了很多了,这些留着明天再吃好不好?”李庭树将糖都放进口袋里,避开小姑娘眼巴巴的眼神,他怕自己心软。
程芳华勉强同意了。
饭菜在锅里热着,李庭树跟着程家人一起吃了个晚饭,才踏雪离开。
雪还在下,由小雪渐渐变成鹅毛大雪。地上虽然没有积雪,但泥土路被沁湿了。
一家人坐在檐下赏雪。
程建国抽着旱烟和程新年计划着着等雪停了,再去一趟后山。
三个女人,在一块聊着天。程芳华的水果糖被没收了,只能啃着花生解解嘴馋。
周翠翠对程芳华这个小妹喜爱的紧,两个人也算是同龄人,挽着手坐在一块。
周翠翠看到程芳华被没收了水果糖,就去房间里拿了鸡蛋糕给她吃,这是今天去街上,程新年给她买的。
程芳华喜滋滋的接着,拉着周翠翠的胳膊撒娇:“谢谢嫂子~”
夜里风大,不一会儿程芳华手脚又冰凉。
秦琴放下手里的活计,把人都赶回房间。
程芳华帮着秦琴收东西,认真的说:“娘,你晚上不用陪我了,我自己可以。”
秦琴不放心的看着程芳华,语气担忧:“真的吗?不行我不放心,我还是陪着你。”
刚出那事,程芳华是夜夜噩梦惊醒,走哪都要人陪着。尤其是张小伟从招待所出来那几天,都不敢出门。
直到后来,张小伟又被送去了局子,才慢慢敢出门,但也要人陪着。
程芳华安抚着秦琴,说:“我想试试,娘。我总不能一辈子要娘陪着,我总要长大。”
理是这么个理,但秦琴心里后怕,倒宁愿陪着程芳华一辈子。
“娘,我夜里要是怕我就叫你,好不好?”
秦琴勉强答应下来,担忧的看着程芳华一个人回了房间熄灯睡下。
老两口夜里睡不踏实,生怕闺女叫他们,他们没听见。
直到一个星期之后,闺女真的没事,才放下心来。
胆子是大了些,却更黏人了。
大雪下了一夜,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村子已经被银白色覆盖,白茫茫一片。
推开房门,冷气扑面,让人瞬间清醒。
秦琴起的最早,已经在厨房忙活了,周翠翠也去帮忙。
李庭树起了个大早,把大队长家的雪扫了,就来把程家门前的路扫了出来。
程新年起床,也开始扫着院子里的积雪,程建国一大早就抽起了旱烟,惹的秦琴骂了他几句。
李庭树是吃过早饭来的,扫完雪,就在程家帮忙劈柴。
等程芳华吃早饭,就带着人去外面玩雪。
程建国和程新年上后山去了。
村里人陆陆续续都起来,各扫门前雪。
小姑娘今天穿了件嫩黄色的棉袄,梳了两个俏皮的麻花辫,嫩生生的小脸在在雪光的映照下,唇红齿白,显得像未成年。
李庭树牵着她手,心里有种欺负小孩的罪恶感。
找了片空地,堆雪人,雪人还没堆好就跑去跟小孩子们打雪仗,玩的可不热闹。
到了中午李庭树将人送回家吃饭,都还不想回家。
跟小朋友约了下午继续打雪仗,草草的扒拉了两口饭,就等着李庭树来带他去打雪仗。
程芳华和小孩子疯闹了一天,才想起来没陪李庭树。
拽着李庭树的袖子不松手。
李庭树将留恋不舍的人送回家里,揉着她的发丝,轻叹:“阿芳,明天还会见的不是吗?你这样我真的很舍不得,想现在就把你娶回家。”
程芳华低着头不说话,也不进门,就这样僵持着。
最后,李庭树妥协了,将人拉到离程家不远的一棵树旁,搂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背,哄着。
“好了,再抱会儿,就回去了,不然叔婶会担心的。”
程芳华抬起头,水雾雾的眸子就这样望着他,心软的一塌糊涂。
李庭树伸手将她眼睛遮住,喃喃道:“别这样看我,会忍不住的。”忍不住想亲你。
抱了一会儿,踩着程建国规定的最后时间将人送回去。
李庭树成功收到了四个人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