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卷已经报名了二月的童试,他对自己还算有信心。上水村目前就他一个读书人,也算是全村的希望了。
村里人都知道李文卷要下场考试,很羡慕村长啊。自己家什么时候能出一个读书人就好了。
苏清听说孙巧和李文卷的亲事定了下来,不置可否。
天快黑了,古澈还没有回来。
家里的驴车也还在,他自己一个人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苏清还有些担心,从他好了以后,去哪里都一直是两个人一起。
他今天突然一声不吭的走了,感觉很不适应。
她不时到院门口张望一下,直到天黑终于看到了古澈的身影。
他看着还有些瘦弱,但很挺拔,一身玄色粗布衣衫依旧衬得他清冷绝尘。
古澈看到苏清在门口,眼里划过丝丝笑意。
“回来了?!”
“嗯!”古澈高兴的提步跑了几步,到了苏清面前,牵起了她的手。
苏清感觉自己的滤镜又碎了,刚刚明明还觉得他是个冷淡帅哥, 转眼就不见了。
“今日去哪里了?”苏清问他,看着古澈进了院子又把院门关好。
古澈抬头看着她,“今日我去了府衙,确认了一下身份的事情。”
苏清有些诧异,他的身份还有什么问题吗?
古澈看到她眼里的疑惑,“之前一直担心有问题。今日确认过了,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就好。
古澈又说道:“我要参加科举。”
苏清抬头,看着他一脸认真,随即说道:“你想好了就行。”
对于这样的社会环境来说,科举应该是唯一的一条跨越阶级的道路。
“那是不是需要买些准备考试的书回来看?”什么考试都要看书,苏清想着。
“嗯,要买。”书好贵,古澈也知道。
“也不知道镇上的墨香斋开业了没有,明日我们去看看吧。”苏清提议。
古澈点点头。
赵氏叫苏河,小五进灶房端菜。饭菜早就做好了,一直在等着古澈。
苏清拉着古澈到一旁洗了手,才坐到桌上。一家人吃得高高兴兴。
苏爹也不好过问古澈的事,感觉这个女婿比自己有主意,有什么事以后还是要听他的。
夜幕低垂,星光点点,古澈笑着拉起苏清的手,提议在家附近的小路上散步,消消食。
“ 怎么就要参加科举?”苏清觉得这个决定多少有点突然。
“此前是因为担心身份的问题。”
古澈转头看着苏清,“以后的路会很难,我需要站到更高的地方。”
苏清点点头,猜到可能跟他的过去有关。
古澈看着苏清,欲言又止。
“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吧?”他偷偷窥视她的反应,生怕错过她眼中流露出的任何一丝情绪。
苏清静静地望着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在最后一刻犹豫了,“你”你不嫌弃苏大丫吗,她有点想问。
古澈的目光深沉坚定,他望着苏清,声音有些紧张与期盼:“从前我腿不好,你都没有离开我。我现在好了,你更不会离开的,对吧?”
苏清感觉他的眼神充满了压迫感,有些她看不清的东西在里面。
她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揪住,想要回答,却又觉得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似的,说不出话来。
“阿清,你知道吗?我我很害怕。”他伸手握住了苏清的手,声音有些颤抖,这是他第一次在苏清面前流露出这样的情绪。
害怕什么?怕过去的那些事?还是怕未来的路不好走?
苏清站在那里,手足无措,面对古澈突如其来的脆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慌乱。
古澈见状一把将苏清拉入怀中,紧紧地拥抱着她。
苏清的身体微微一颤,感受到了他身体的重量和温度。
他把头埋进她的脖颈,像是在寻找一个安全的避风港。
呼吸在她脖颈间起伏,带着一种急促和不安。
那炙热的呼吸让苏清感觉有一股暖流在身体里涌动,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试图挣扎,但古澈的怀抱却像是一个无形的牢笼,将她牢牢地困在其中。
“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古澈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沙哑和恳求。
如同一片羽毛轻轻落在她的心湖上,泛起层层涟漪。
苏清的心瞬间软了下来,放弃了推开他。
她轻轻地将手放在他的背上,轻抚着他,给予他一些安慰。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古澈的心跳声在她的耳边回荡。任由他抱着自己,直到他的情绪渐渐平息下来。
“你还没有回答我!”古澈的声音再度响起。
“什么?”苏清都忘记他讲了什么了。
“你不会离开对不对?”古澈固执地要苏清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
“我我这个人又胆小,又怕死。
你要做的事情我也帮不了你,其实你你没有我拖累你,会更容易一些。”苏清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古澈的面色渐渐苍白,“所以你还是要离开吗?”
他看着苏清,面上突然闪过一丝狰狞,“那我不要这腿好,腿不好,你就不会离开了”
他抬手就要往自己的腿上劈下去,苏清吓一跳,抱着他抬起的手臂,吼道:“你做什么!”
古澈满眼受伤的看着苏清,“我不要你离开!我喜欢你!”
表白来得猝不及防,苏清满眼不可思议。
喜欢我,喜欢我什么?
“你”苏清松开了抱着的手臂, “你怎么会”
古澈再也顾不上什么,抬起苏清的下巴,就贴了上去。
他个子高,把苏清抱得紧紧的,唇齿间急躁又莽撞。
“唔你别等等唔”
她张嘴想要出声,古澈似乎凭着本能,发现了更加美好的地方,想要索取更多
“唔”
古澈喉间溢出一声哑而克制的音节,像是染上了什么
从未有过的感受,灼烧着他的神经,他只感觉血液沸腾,根本停不下来。
直到苏清发狠,咬破了他的唇角,血腥气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苏清猛地推开古澈,抬手就要扇他,看着气势惊人。
结果发现即使抬手也够不着古澈,空气瞬间凝固了。
苏清的脸涨红了,分不清是尴尬还是气愤。
古澈见状微微低头,将自己的脸凑近苏清的手掌,“我错了!”先认错总归没错,从前爹就是这样的。
你都这样了,还能扇下去吗?
苏清收回了自己手,又觉得他好像也没有错。
她捂着脸背对着古澈蹲在地上,谁能救救她?刚刚实在是太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