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长老,那是不是我出不去了?几百年来都没人能出去,像我这样一个三无人物是不是没有可能了?”
刘明的心都凉了大半截。
“三无?那你的天烛拳是什么?”
“……”
“怎么……你……我……”
刘明又一次感觉到在纽焱坤面前,自己就是一个赤身裸体的人。
“不是每个人都能练习这天烛拳,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人葬身其中了,曾经的我……哎!”
刘明突然感觉自己就是个试验品,不过幸好是一个成功的试验品。
“什么刘振烛的后代……这都是套路自己……他之所以这样做,就想让自己留在这里”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只不过刘明没想到这么快!
“这石窟中的六千九百个石刻童子乃是上古时期误入歧途的少年残魂,后来被同一上人归化,来渡有缘人!”
“残魂?……”
“刘明,你也别怪我,每个新进入无量空间的人都得进入这间凤幽钥明室……”
“那我到底是不是刘振烛的后代?”
“这个……百分之百确认我没有把握……”
果真是套路!
“不过你确实与他很像,还有这石窟,已经有将近百年没用了,没人知道里面是什么样的,所以……”
“所以我就闷头闷脑地进入了,那刘振烛后代就是个噱头!……”
“不是不敢告诉你,是因为那个石洞葬身太多人!不过你和他确实太像了……”
“不对吧,这间屋子好像和刘振烛没有多大关系,你不是说它是无量天尊的住所吗?”
把这间屋子和刘振烛联系到一起,刘明着实有些想不通。
“关于这间屋子……一言难尽,刘振烛是第二个也是最后一个能住进去的,他之后就再也没人能够住的进去了。”
“这么说来,我是……”
“不好说!也许吧,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不是着急要出去吗?所幸你能练成了天烛拳,只是……”
纽焱坤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只是即便是出去,也是冒着极大的风险,而且很可能殒命。”
“冒着生命危险我也出去!”
刘明斩钉截铁地说道。
“好吧……既然这样,我就为你选个良辰吉日!”
纽焱坤有些不甘,他心里多么渴望让刘明留下来。
“这怎么还的选日子啊?这又不是结婚……叫我说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刘明实在等不及了!
“想出去没那么简单,这双璇八卦阵不是人人都可以闯的,何况你刚来没多久,根本不了解这个的严重性。”
“好吧,都等了这么长时间了,也不差这几天……我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关于里外的时间,我再出去有没有可能时间倒退?”
刘明很关心他再出去到底会回到哪个阶段!
“不知道,因为还没人出去过,时间倒流也不是没可能!不过这一切都是未知的。”
“要是能时间倒流,岂不……”
“也有可能去到未来!”
听到这里,刘明心里很不爽,万一到了未来,自己就真成了爷爷了!
最好不要到未来。
“纽长老,既然你知道我在练习天烛拳了,我也就不瞒着您了,这……这天烛拳到底是怎么回事?”
纽焱坤摇了摇头,说道:
“这天烛拳……哎,我曾经也修炼过,不过可惜,我没能进行下去……”
“这功夫还挑人?”
“是的,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天烛拳需要你与它们真正地融合,只有这样才会有效果,这武功很奇怪,据说是残魂带着练武者自动进行下去的。”
“确实,我摆好姿势后,身体根本不受控制,仿佛鬼上身!”
“这就说明你是有缘人,天烛拳每一式在练习时,自己的气息、精神状态都必须完美的融合,稍有不慎极容易走火入魔,只有与他们完全融合了,才能顺着自己的经脉进行下去!”
“是了,不过这过程也极其痛苦。”
刘明回忆练武时的情景说道。
“我出关的时候就发觉你已经能够修炼了。当时的你其实就可以出去,不过我有私心,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是不是能够真正练成……退一步说,这天烛拳对你出了这双璇八卦阵有极大的帮助,所以就没打搅你,让你继续修炼。”
“那……那我有没有达到出去的标准?”
“怎么?你不想再练习下去了?”
“不是不想练,是外面真的有太多的事。”
“精戎?那个身份不要也罢!难道我的衣钵还比不上一个精戎?”
“纽长老,恕我直言,我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
“哎,也许就是天意,……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意思这天烛拳极少有人练成?”
“何止极少,简直就是凤毛麟角,不是因为它难,而是练武之人无法理解拙。”
“怪不得,原来是笨让我练成了!”
刘明有些失落,毕竟身上被贴上笨的标签才逐渐成的。
“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难了,天道忌巧,这个词又有多少人真正地了解,反正我再修炼的过程中刻意去拙,但是……这个是骨子里的,刻意做是做不出来的,也是这拳法的精髓。这世间的绝大多数武功或者法术,都讲究快、准、狠。这拳法恰恰相反,讲究拙而不笨。”
他说的这些,刘明根本不懂,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练过武功。
纽焱坤继续说道:
“很多天赋异禀的人在练习的时候,误把心法中拙混淆为笨了,练功的欲望就打消了一大半,热情一消退,练功着的气息,脉络就难以达到绝佳状态,而且这个功法在练习的时候理解成笨的话,一定会让人精神错乱的。”
拙和笨是有些本质的区别的,刘明的内在是拙而不是笨,只不过他还不清楚。
“原来我不是个笨蛋啊!”
纽焱坤看了看刘明,没有回应他,继续说道:
“对常人来说,即便这些都能做到,但是也不能正常进行下去,还有一个很关键的点,就是你自己的脉络也难以把握凝魂童子的真正意图,而且这拳法一旦练成,就和六千九百凝魂童子形神融为一体,即便不在石窟内,彼此之间也能感受到存在。”
“我怎么感受不到他们!”
不过刘明只是疑惑,没有说出口!
“一开始你是难以适应的,那可是六千九百个人的魂魄,要全部与他们和谐相处,这个就需要时间了。”
刘明想到了自己打出那个七色龙卷风之后头晕目眩,浑身疲惫,定是因为这个缘故,心中也就释然了很多。
“你要出这个双璇八卦阵,就是得巧妙借助这六千九百个凝魂童子的魂魄,但是若能成功闯过这阵法,这六千九百凝魂童子的魂魄还能不能依附于你,这个就很难说了。”
“原来我在练习过程中的不受指控,是他们的魂魄上身了。”
纽焱坤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不是他们上身了,没有那么快……虽然天烛拳的精髓就是这凝魂童子的魂魄,但一开始的时候却不是他们。”
本来有些眉目的刘明又开始迷惑起来,不是凝魂童子的魂魄,难道里面还有隐情。
这时纽焱坤又说道:
“至于凝魂童子能不能真正地与你融合,融合程度如何,这就看你的造化了。”
一听到与这些自己不知道来历的魂魄融合,刘明就感觉到浑身的不舒服。
“能不能不融合?”
刘明有些后悔贸然练习天烛拳了。
“这个是不可能的,一旦你踏上这条路了,就由不得你了……”
“我说了嘛,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
“刘明,你可知道这样的事,多少人求之不得了。”
刘明没有说话,反正他是不愿意的,情愿一辈子是一介布衣,也不愿意受人摆布。
“无量空间里终于有人学会了天烛拳法,是件可喜可贺的事情……还有一件事情,就是关于这天烛拳法还有一种悠久的传言,这拳法不能同时两个人,这六千九百凝魂童子在一个时间段只能依附一个人。”
“他们倒是挺会挑人的!”
刘明自言自语道。
“这是个传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若是的话,这就意味着目前存世的人只有你一个会这拳法,这拳法无穷无尽,谁也不知道它的上限是什么。”
听着这世上只有自己一个人掌握这拳法,刘明似乎也没有那么心烦,原来自己还有这样的潜在技能。
“哎,依附就依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