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行前告别(1 / 1)

残魂往生 龙城夔首 4017 字 2个月前

堂叔走后,本来就有些凝重的氛围更加窒息了,他来仿佛是给刘明送行!

父母交代完一些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后,刘明就赶紧收拾行李。

家里面太憋屈了,他一点也不想待下去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现在这年头,只要有银子,什么还办不到!

只是太过仓促,让刘明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想着去京城还不知道归期,刘明打算去和几个要好的哥们告别。

虽然有些突然,但总得露个面吧,要不然就这样突然消失了,再见了他们多尴尬啊!

何况他们向来给自己戴上“讲义气”的高帽。

都被架起来了,哪能说放下就放下!

成年以后的刘明,早就受够了这些年的无聊生活,是这些人让烦闷的生活不那么难熬。

虽然是些狐朋狗友,但也好过一个人浑浑噩噩。

刘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眯猴子,回家之前见的最后一个人就是他,明天就要去京城了,先和他说一声吧,说不定能知道自己为什么稀里糊涂地就去京城了。

刘明没打招呼就出去了,像往常一样悠哉悠哉地朝着眯猴子家的方向走去。

这时父亲大踏步地赶紧追了上去,生怕他又消失几天。

“你这是又去哪里?”

父亲怒目而视,刘明瞬间的火气也顿时激起来。

“我死去!怎么?现在就不让出门了?……去京城走之前我总得见见几个朋友啊!”

“你那都是些什么狗屁朋友……”

父亲嘴里嘀咕着,也没有再拦着他的意思,毕竟这也是人之常情。

对于刘明去京城,他更多地是无奈,这要是升官发财,他嘴笑的还要合不拢了,可是……

柁垣大陆普通百姓去京城,多数是入选精戎了,不过这样的事情没多少人愿意去。

何况还指着刘明传宗接代,但是前天的那些事情,他又怎么能不答应呢。他不能不考虑整个家族!

刀架在脖子上,不得不答应啊!

“他们怎么就会选中刘明!”

刘明的父亲又纳闷,又无奈,又生气!

在朝廷备案的事情,无论如何是不能反悔的。

“也许自己的儿子就是那个万里挑一的人,一定能逢凶化吉的……哎,就他那样子……”

想想刘明吊儿郎当的样子,他只能不停地叹息!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刘明的父亲只能无奈地安慰着自己!

这些年来参加入选的人员多数又是寻常百姓,整个流程下来,不是当场殒命,就是发配荒域——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地方,能活着回来的不是傻了就是疯了。

想着想着,父亲突然心疼起了他这个“不争气”儿子了。

这两天的时间,曾经有那么一瞬间,刘明的父亲觉得把刘明送到京城入选精戎能够改变刘明,但是真这么做了,才知道这样多残忍。

儿时的刘明虽然算不上聪颖过人,敏而好学,至少是个懂事的孩子。

这一切都毁在了叛逆期,每个人都有叛逆期,可是这刘明的叛逆期似乎是一剂毒药,而且是没有解药的毒药!

而且刘明的那股子叛逆地邪劲似乎与日增强,一度闹的父子反目。

再想想自己这些年的遭遇,勉强维持的生计,与朝廷的不愉快……一系列烦心事一起涌向这个中年男人的心头,瞬间感觉头晕目眩,急火攻心,好悬没站稳!

“哎,看这小子的造化吧!”

刘明穿过两个巷口来到眯猴子家附近,这眯猴子是刘明的发小,穿开裆裤时的玩伴!

刚才就是去的他家,不过他肯定不知道自己要去京城!刘明突然“失踪”了两天,他迫切地想知道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想到失踪和去京城的情形,汗渍渗出额头,脸色的血色也开始消失,惨白布满整个面庞,身体不由自主的发起软了,一阵天旋地转。

余光瞥了周围的环境,刘明顺势躺在了身后的一面墙上,上气不接下气地喘了起来。

不过这种感觉只维持了片刻,一旦停止“丢失”的想法,整个人都好了起来了。

当恢复过来后,刘明不经意间瞥见了眯猴子,起身就往他那里走。

不过此刻眯猴子似乎与以往不太一样,他很怕撞见自己。

想到自己的失踪,再想到眯猴子不同寻常的表现,刘明觉得这家伙肯定知道内情。

“我不明不白地‘失踪’肯定是与这家伙有关。”

刘明加快了脚步,眼睛直视着眯猴子。

眯猴子似乎感觉到了刘明要过来,快速回过头来,四目相望,眯猴子瞳孔放大,嘴巴微张,和转角处的那个人说了几句话,就朝刘明这边走来。

那个人是那么熟悉,而且肯定见过他,但是一时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眯猴子与那个人告别后,迎着刘明,用一种耐人寻味地微笑走过来。

“你小子就要去京城了,怎么还有空出来乱溜达,赶紧准备想想流放荒域的美好生活!”

眯猴子带着戏谑的口吻说着,刘明停止了脚步,有一种自己被耍了的感觉。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京城的?是不是刚才和你一起送钣金盒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什么送钣金盒?怎么还没去京城就开始说胡话了!你这家伙是害怕了吧……这……反应有点过度了吧!”

刘明彻底震惊了。

脑袋“嗡”地一声,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在做梦?不可能啊!”

“你真不知道要去京城?!”

刘明摇了摇头。

“也挺好的,哎,不用胆战心惊地去送死!”

“……娘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这还没去呢,你小子就诅咒上我了!”

“你不知道荒域里面全是美女!”

“你怎么说话有一搭没一搭的,什么荒域?我是去入选精戎!”

“大哥,你是傻的过头了吧,入选精戎……怎么,你还想选上?!大白天的,干什么不好,非要做梦!”

“……我失忆了?”

“你去精戎的事,大家伙都知道了,可是这当事人居然蒙在鼓里!”

“哎……”

“刘明,说句不该说的……你爹把你卖了!”

眯猴子哈哈大笑。

“你爹才把你卖了,去京城是老子自愿的。”

“好,有魄力,不愧是我们的大哥!”

眯猴子边说竖起了大拇指,此刻的他以为刚才的话是和他打马虎眼了。

“他们也去我家了,不过我爹才不会卖我的,我爹拒绝了他们!”

“我爹就没接待他们,是我自己接待的。”

刘明嘴硬地说道,他在维护他爹,虽然心里上不愿意。

“别管谁爹接不接待了,你……你脑子缺……根弦吧。”

眯猴子有些无奈地说道。

“缺你大爷的,我正常滴很,而且这精戎……老子我当定了!”

“那好,要是刘大爷成为精戎,小的我鞍前马后,端茶倒水,马首是瞻!”

“滚,滚,滚!”

“不过你是真的不了解精戎入选流程,还是装糊涂?这里面的门路你都清楚?”

眯猴子反问到,刘明一脸懵逼。

“小弟我斗胆告诉一个即将成为糊涂鬼的人,入选精戎就是跳火坑,你要是那个金刚钻,你就往里钻吧……不过这火可不小。”

“我不是什么金刚钻,是一泼尿,骚也把它骚死……你这是不盼着我好吧,搞得像我上刑场一样……我还没死呢,你怎么知道我就选不上。”

“原来我们的刘大爷还是那样豪情万丈,那样意气风发,那样不知天高地厚,厚颜无耻!……”

刘明心想狐朋狗友就是狐朋狗友,什么时候都想着打压自己。

“妈蛋,老子要走了,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你,你个瓜娃子,净他娘的给我泼凉水……哎,算了不说了,告辞!”

“哎呦,这怎么玩笑也开不起了,逗你玩了,你走,哥们也伤心了。”

“救你……我可从来没见过你伤心!”

“告诉你,你以后不孤单!”

眯猴子突然说出一句这样的话,让刘明有些摸不着头脑。

而且说着这话怪里怪气的,刘明也不明白他要表达什么,这时他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自己失踪的情形。

“怎么了?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

眯猴子着急的关心起来。

“没什么!”

眯猴子以为刘明是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才有的表现。

“哎,……刘明,这样的事情一旦答应了,就根本没有反悔的余地。我……”

眯猴子欲言又止,似有难言之隐。

“多余的话我就不再啰嗦了,只有祝福你,衷心地祝福你!”

眯猴子身上总有一些说不上来的不一样,可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这还像句人话!”

正当刘明要告别的时候,王虎和二奎从远处的岔口走向他们这边。

“老大,这是怎么了?怎么躺倒了墙上。”

刘明的这些朋友中,数王虎、二奎最靠谱,他们也是听说了第一时间就赶来。

“没事,来,虎子,拉我一把。”

今天以来已经眩晕了好几次了,身体着实有点虚弱,甚至有些发麻。

“虎子、二奎你们俩干什么去?”

“还能干什么,来看看这义薄云天的大哥。”

眯猴子的嘴向来贫,不过今天格外的贫。

“你去京城兄弟们也不能说什么,不过你放心……”

二奎突然觉得这个节骨眼说放心去不吉利,就没有再说下去。

“不过不管别人怎么看,我们肯定觉得你……你能成为精戎。”

二奎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说着。

“哎!”

刘明一声叹息,似乎觉得自己的生命在倒计时。

“大哥,我们没什么好送的,这些银子你拿去吧。”

说着大奎和二虎各自拿出来银子。

“这……”

他们边给刘明,边看向眯猴子。

“猴子,你是不是……”

“别小看我眯猴子,你们给的是银子,我给你可是金子。”

说着眯猴子拿出沉甸甸的金子。

“还是兄弟好啊……”

刘明激动地差点流出泪来。

几人又寒暄了一阵后,刘明昂首阔步的走向家去。

眯猴子有些反常,虽然对自己还是一如既往,可是面对自己以后的境遇他还是冷嘲热讽,他似乎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还有和他交谈的那个人到底是谁,这个人对应的名字自己潜意识里知道,但是就是蹦不出来。

本来想去看看其他人了,但是没心情了,时间也不允许。

回到家后,父亲和娘亲还有刘思煜坐在古玩店过道处,似乎自己是一个被冤屈又没有办法的杀人犯,而且这样的事情和他们又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样的眼神太反常态了。

“别又是我不知道的事吧!”

刘明都怕了。

四个人相对无言,老父亲开口道:

“明儿,我本打算要把送到京城的……可是家里不能没有主心骨,我……”

看到父亲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刘明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更不是滋味的是他自己,因为是他们把自己送到这条路上的。

“我知道了。”

刘明脸色难看地说道。

“你不会怪我吧,你要是不去,咱们整个刘家都得受牵连,希望你体会到为父的难处。”

“为了刘家牺牲我,我怎么这么悲催……”

“你不悲催,还有我了!”

小二哥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