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奇怪的记忆(1 / 1)

温情凉薄 不撞北桥 2292 字 2个月前

时间又归于平静,却好像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马林蜀话的话似乎比以前少了一些,跳投依然没有更帅气,还时常对着厨房里的吉他发呆,有时候站在吉他面前发好长时间的呆,最终叹口气又转身离开了。

温擎时常跟姜末分享她跟梁薄相处的点滴、马林蜀的垃圾桶发言,也经常在梁薄面前眉飞色舞地提起她的闺蜜。

但是梁薄始终没有时间跟姜末见面,他依旧很忙,不上课的日子就消失不见。

一转眼,寒假开始了。

马林蜀回他的家了,梁薄也说整个假期都有事要忙,5楼只剩了温擎,有些冷清。

温擎把501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还不到中午12点;温擎又钻进厨房做了两菜一汤,吃完饭也才下午2点。

将剩下的饭菜放进冰箱,稍微休息了一下,温擎又去把502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像垃圾场一样的502耗费了不少时间,收拾完天已经黑了。

忙活完以后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温擎感觉到自己被一种叫作“孤独”的情绪包裹着,这种感觉很像溺水,睁开眼睛,四面八方无论哪个方向都只有自己一个人。

温擎绝望地闭上眼睛,思索着这个漫长而寒冷的假期应该怎么度过。

最终她给自己制定了繁忙的学习计划,具体到每一分钟,尽量不让自己有闲下来的时间。

大年三十那天,温擎起了个大早自己给两个房间门口贴了春联,又在楼道里布置了很多用来装饰的鞭炮跟贴画,看着眼前火红一片,温擎很开心。

这里,越来越像一个家了。

忙活完这些,温擎又回到厨房,打算给自己做一顿年夜饭。

她站在窗前,不经意间瞥到楼下三五成群脸上洋溢着幸福的人们,她切洋葱的手顿住了。

只要稍微将窗户打开一条缝,温擎还能听到父母或埋怨孩子东西带太多,或询问孩子累不累,或用恨不得全世界都能听到的音量大声炫耀“哎呀,你们终于回家了!”

所以,温擎伸手将窗户关的紧紧的,以保证自己听不到任何关于“回家”跟“想念”的字眼。

洋葱也不切了,太容易让人流泪。

温擎就这样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人,散了一波又来了一波,脸上幸福而又满足的表情却没变过。

夜幕刚刚降临的时候,温擎出门回了自己家,她很想跟爸爸一起吃顿年夜饭,一起跨年。

她想在凌晨的钟声敲响的时候,第一个跟爸爸说“过年好”,爸爸肯定笑眯眯地回一句“过年好”,运气好的话爸爸还可能会拍一拍她的肩膀,摸一摸她的头。

也许,她甚至能鼓起勇气,趁着爸爸高兴的时候问一句,“爸爸,这半年,你为什么没来找过我?”

站在门前,温擎心情复杂,家里丝毫没有过年的喜悦气息,甚至连对联都没有贴。

温擎打开门进了房间,家里竟然积了一层不算薄的灰尘,像是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爸爸搬家了没告诉她吗?

当时走的太匆忙,阳台的窗忘记关,期间也没有再回来,一阵风吹来,温擎被空气中浮起的灰尘呛得直咳嗽。

温擎抬手捂住嘴巴,却无意中看到自己的手上也有一层尘土,她看向门把手,果然很脏。

温擎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四周,她后退一步,地上留下了一个很明显的脚印。

温擎迷茫地看着那个脚印,不知道家里为什么会脏成这样。

爸爸也不在家吗?

离开家这么久,她内心深处一直有一点小小的期待,期待着爸爸能发现她的消失,期待爸爸能去学校门口接她。

可是为什么爸爸一次也没出现呢?

她的眼前浮现起八岁生日那天爸爸妈妈带她去游乐场坐旋转木马的场景,一路上她开心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爸爸在前面开车,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看着她回答着她的问题,妈妈宠溺地冲着她笑,温柔地摸着她的头。

然后呢?到了游乐场之后呢?

应该是坐了旋转木马的。

当时是什么样呢?有多开心呢?爸爸妈妈在哪里?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让自己小心点?

为什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脸上什么东西湿漉漉的?

温擎抬起手摸着自己的脸,自己哭了?为什么哭?

温擎看向门后的穿衣镜,手上的灰尘蹭在脸上,一张脏兮兮的满脸泪痕的脸,在红色的帽子下显得异常狼狈。

红色,脏污,温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为什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眼泪又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往外涌,心脏猛烈收缩。

“爸爸,你怎么了?……妈妈,妈妈……妈妈你起来,我害怕!妈妈你抱抱我,我害怕!”

温擎的脑海里突然涌进一段陌生的回忆,一个小女孩在一片残骸中绝望地哭喊着。

这是什么?

温擎一阵耳鸣,头也毫无征兆地刺痛起来,温擎感觉天旋地转,急忙把手抵在墙上才没摔倒,她使劲摇晃着脑袋,强迫自己从那段恐怖的回忆中挣脱出来。

温擎大口呼吸,感觉没那么头晕了,立马慌张地逃离了这里。

腿很软,一路跌跌撞撞下了楼,又踉踉跄跄地拼命向前跑去,跌倒了赶紧又站起来继续跑,到最后甚至手脚并用爬着、跑着,她此时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马上离开这里!

因为过年的缘故,温擎东张西望,路上连个出租车的影子都没有。

温擎只能继续疯狂地向前跑着,直到体力不支摔倒在路上,再也没办法起来。

就在这时,温擎看到有一辆出租车远远地开过来,温擎赶紧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哆哆嗦嗦地站起来,伸手拦停了它,试了很多次却怎么都打不开门,最后还是在司机的帮助下坐进了车里。

报了地址,温擎闭着眼睛强迫自己什么都不去想。

“到了。”

“啊,好的,谢谢,”看着窗外的景象,温擎推车门的手僵住了,“这是哪儿啊?”

“游乐场啊,你不是说去游乐场?”

“哦哦,不好意思,去清华园。”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这个举止怪异的乘客,最终什么也没说,继续发动了车里子。

车子继续行驶,温擎将车窗打开一点,冷风灌进来,冻得温擎直打颤,又将车窗关上了。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打开音乐,放了一首舒缓的歌,温擎感觉心中的郁闷消散一点了,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