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机械地往嘴里灌着酒,一杯接一杯,一张绝美的脸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阿擎,别喝了,你喝醉了。”身后的男人小声提醒着,声音透着无尽的卑微。
“我没醉。”温擎仰头又喝光一杯,“你谁啊?我认识你吗?你凭什么管我?”
“你想喝酒,我陪你。”男人终于不再说话,在温擎身边坐下。
“干杯。”女人举杯看着他,看来她真是有些醉了,眼神迷离,视线有些模糊,她使劲眨着眼睛,还是看不清男人的样子,只看到他左脸颊那一道有些可怖的伤疤。
鬼使神差地,女人伸出手想摸一摸那道疤,无奈手就是不受控制,在空气中挥了半天才还没摸到。
男人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握着温擎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那道疤凸起很厉害,硬邦邦的,看样子当时伤的应该很严重,应该是伤到骨头了吧。温擎看着这道疤,莫名觉得很熟悉。
“疼吗?”温擎轻轻抚摸着那道疤。
“疼过。”脸上酥酥麻麻的感觉刺激着男人的神经,男人将另一只手拳头握紧,克制着想将面前的女人拥入怀中的强烈欲望。
“报应啊,都是报应对不对?七年没见,现在你居然成了这副鬼样子,哈哈哈哈……”女人忍不住笑起来,差点笑出眼泪。
“温擎,你恨我吗?”男人迷恋地看着面前的女人,轻声问道。
“不恨,恨代表还在乎。”温擎仰头一口气喝光杯子里的酒,呛的她直咳嗽,“梁……梁薄,我,我一点都,不在乎你!”
“别再喝了!”梁薄伸手抢走了温擎手里的杯子,温擎不屑地冷哼一声,索性拿起瓶子就往嘴里灌。
梁薄似乎真的生气了,突然一把抓住温擎的手就朝自己的头上砸去,“嘭——”瓶子碎了,在他的额头开出妖冶的花,手里玻璃的碎片割伤了温擎的手,细微的疼痛刺激着她的神经,她的酒醒了大半,看着梁薄满是血的脸,温擎的瞳孔猛地放大。
“你疯了!”
温擎拼命想抽出自己的手,奈何梁薄却拉着她的手不放,温擎怕极了,声音都忍不住开始发抖,“你放开我!你快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温擎的手被梁薄紧紧握在手心里,不受控制地朝他的脸上划去。
“阿擎,我说过,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就算是我自己也不行!”梁薄用另一只手抹一把额头的血,眼睛里全是温擎从未见过的狠厉,仿佛他此刻看到的不是面前的人,而是多年前的他自己。
温擎浑身发抖,看向梁薄的脸,原来的伤痕又被撕开,鲜血淋漓。
温擎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道疤让她觉得那么熟悉,那道疤,她曾经也有一条,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形状,甚至是同样的长度,不同的是,她的疤要浅的多,现在不仔细看已经很难发现了。
而面前这个人的伤口,深可见骨。此刻的梁薄,就像来自地狱的厉鬼,温擎感到一阵恐惧从心底升起,渐渐蔓延全身,像有无数只蚂蚁啃咬着她。
人群开始躁动起来,有人拿出手机犹豫要不要报警,梁薄见状终于放开温擎的手,温擎哆哆嗦嗦地扔掉了手中的玻璃,骂了一句“疯子!”仓皇逃离了酒吧。
梁薄没有再追上来,温擎逆行在街上跑着,撞倒了不少行人,也被不少行人撞倒,最后她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狼狈地爬起来,背靠着柱子,眼神空洞而迷茫。
背上传来冰凉的触感,温擎又想起那年黄昏,那个无数次出现在她梦里的那个冰冷的黄昏,两个人满身是伤,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你叫什么名字?”
“梁薄”
“博爱的博吗?”
“薄情的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