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南宋,辛弃疾《青玉案元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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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李姓的紫衣使走远后,武大红方才才收回心神,他暗自长舒了一口气。不过片刻后,他便神色峻然的盯着沈昊,甚至于眸子里透出一股寒意。
季子煜也看着沈昊忍不住问道:
“沈哥,你跟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季子煜言语中开始透露出一丝丝的愤怒。
他越发感觉沈昊这个人不简单。
也开始有些理解为什么武大红向来对沈昊没什么好脸色。
沈昊到底隐瞒着什么事情,他跟那位京城来的监察司御史王栋之间到底达成了什么交易?
那封信里到底写的是什么?
刚才沈昊所说的“让那个人出面”,到底又是什么意思?
那个人是谁?
沈昊到底在干什么?
从昨晚开始,沈昊的表现就好像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一样,整件事情似乎也都在向着沈昊所预设的那样发展。
而沈昊所隐瞒的事情,让季子煜感觉到不安——他从武大红的眼神中看得出,事情似乎已经完全脱离了他们所能随意抽身的程度。
沈昊看着季子煜,摇摇头说道:
“子煜兄,我跟他们能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他们眼中一个有些利用价值的棋子罢了。”
武大红此刻也忍不住瞪着沈昊带着一种莫名的恨意说道:
“沈耗子,你给他们的那封信里……是不是提到了那个不该被提起的人!”
沈昊闻言一惊,看着武大红说道:
“武探花,看来你对我的了解,好像还远不止知道萤娘不是我亲生闺女这么简单啊。”
季子煜闻言不由的心生惧意——沈昊背后隐藏的整个事件的真相似乎像是一团深不见底的迷雾,但他此刻也按捺不住心中的迷惑,带着些许怯意,支吾问道:
“谁?大红哥,你说的那个……不该被提起的人……是谁?还有……沈昊……”
此刻季子煜已经不再称沈昊沈哥,他已经开始意识到,沈昊这个人的危险性。
大概自己的一片善意,怕是已经错付了。
“你昨晚不是说这封信是要寄回大同去,给什么你女儿的舅舅路剑生吗?!大红哥,沈昊说这封信是要给那个路剑生的……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就是路剑生。”
武大红看着季子煜不安的模样,摇摇头,说道:
“路剑生?只是个迂腐的书生吧了……我说的那个人可……厉害着呢!”
沈昊哈哈一笑,说道:
“子煜兄弟,你说的那封信我确实是要给路剑生的。
我给那位紫衣使李大人的信,是另外一封!
武探花,你可别吓着子煜兄弟。你说那人还能吃人不成!”
武大红眼中陡然间升腾起一团炽烈的怒火,猛然伸出硕大的右手从上往下掐住了沈昊的脑袋。
一阵穿透头骨侵入脑髓的巨大力道瞬间让沈昊觉得似乎自己像是一枚要碎裂的生鸡蛋一般。
他恐慌中不由惊呼起来。
啊·~~
而此刻武大红眼中已变得通红,季子煜也从来没见过武大红这副模样,呆呆的瞪大惊恐的双眸。
武大红修行的是佛道,而此刻的武大红恰似佛家的怒目金刚。
“那个人……他岂止能吃人!!……沈耗子!
你惹那个人出来,为的到底是什么!!你能有什么好处??!”
沈昊慌乱的说道:
“武探花,你……你先放我下来……”
季子煜完全无法理解武大红为何如此愤怒?
他说的沈昊招惹出来的那个人与沈昊与北莽部族之间的这趟生意,以及整个朝廷与北渊之间的纠葛,难道也有着说不清的利害关系吗?
作为一个仅仅在这个世界当了几年默默无闻的农民书生的季子煜,此刻忽然觉得自己正在经历着一些不应该有自己的参与的事情。
就像是武大红说的,他只是慕容家一个收账的。
可现在他们似乎收了不该收的帐,深陷于沈昊商队被劫杀事件的漩涡之中,无法抽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