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阳对姜林成的预谋只是知道个大概方向,或者,他只向荣天说了个大概方向。
但一些细节的东西不太重要。
荣天能够在脑海中拼凑出一些画面来。
袁阳和姜林成,这两个原本有些敌对的势力,因为荣天这个共同的敌人,让他们结成了一个同盟。
但这个同盟是不可靠的。
因为两人的自傲都不允许自己在面对荣天这样的一个敌人时,还需要同盟的帮助。
这是现在对荣天来说,唯一的好消息了。
荣天为了迎接好姜林成的这个大礼包,他决定要去见三个人。
他要像当初姜林成借自己运气一样,去向这三个人也借点东西,不止是运气。
但荣天的计划实施的很不顺利,几乎夭折在了摇篮里。
他想见的第一个人就让他吃了个闭门羹。
沈震海去了外地,不在。
有些事情是不适合在电话里讲的,就比如他现在要和沈震海说的事情。
这个意外让荣天很懊恼,他认为沈震海对他的计划来说很重要。
将沈震海从自己计划中抹掉后,荣天仍旧觉得自己得见三个人。
三是荣天的幸运数字,硬凑也得凑出三个人来。
荣天顺利的见到了于江民,就是在沈震海家里认识的那个男人。
“于老,如果你有一个敌人,可你现在又斗不过他,你会怎么办呢?”
这问题问的于江民一愣,他以为荣天还是来献宝的,哪知道是来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的。
于江民眯着眼睛,靠在了椅背上。他觉得这个问题很有内涵,所以他打算回答的也得有内涵。
“我送你八个字:忍辱偷生,一击必中。”
荣天一听,觉得晦涩难懂,还要开口再问,却见于江民哈哈的笑了出来:
“你小子肯定遇到了什么麻烦,但你只要按我说的做就可以。
你会觉得我说的是屁话,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但屁话不代表废话。你斗不过你的敌人,那你就保护好你的脑袋,别被他一棒子打死了。
然后找机会,一次性干翻他。所有成大事的人都是这么做的。”
荣天听了只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向于江民说明了来意和自己的请求。
于江民听了,半天没有说话。他显得很犹豫,或者说是很为难。
“你知道姜林成为什么可以在昆城那么嚣张吗?”
“他有钱。”
“嗯。”于江民点了点头,接着说:
“你说的很直白。但你不能只看到他拥有的明面上的钱。你更要看到他拥有的看不见的钱。
比如,影响力,人脉,其他各类资源。只要他愿意,这些资源可以随时转化为宽泛意义上的钱。”
于江民看着荣天,眉头拧在了一起:
“那小子我自然没什么好怕的,但他的老子可不是好惹的。
如果真的得罪了姜松祥那老东西,我也会比较麻烦,当然,你会更不好过。”
荣天打心里对于江民有着感激。就光冲着他能对自己这么坦诚,就应该感激了。
荣天知道自己提的要求肯定会让于江民为难,但他仍旧想试一试:
“于老,如果这事情我能拉上方爷一起呢?”
“方国兴?”
荣天懵了,他不知道方爷的名字是不是叫方国兴。不过这名字听起来,更像是年纪更大的一些人才会有的名字。
“我不知道他的全名。我说的是方欣怡的父亲。”
于江民听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有些惊讶的看了看荣天,随即咧了大嘴哈哈一笑:
“就是他。你如果能说服他一起,这个热闹我是可以去凑一凑的。”
于江民在送荣天离开的时候,还是想劝劝荣天:
“年轻人,你为什么非要一只手抱着头,一只手还要找机会捅人家一刀?”
荣天回身向于老鞠了个躬,笑着说:
“于老,你都说了。是年轻人嘛。”
于江民的这一面就算是见完了。
他算是有条件答应了荣天的要求。这个条件很关键,那就是方爷的参与。
这是荣天一早就预料到的事情,所以他知道,方爷才是他这个计划到底能不能行得通的关键。
荣天没有办法直接联系到方爷,他是突然离开的晚宴。
他没办法在那种情况下再半路折回去要个方爷的联系方式。
所以方欣怡是他唯一的希望。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会有病急乱投医的傻子了。因为他现在就是那个傻子。
电话那头的声音永远是那么的不耐烦,就好像你的这个电话不是打给一个天天只会吹泡泡的无业游民,而是打给了一个一秒钟就几个亿上下的世界大亨一样。
荣天压制着内心的烦躁,配着一副好声音小心伺候着。
方欣怡最后告诉荣天的见面地点,让荣天听了都觉的头皮发麻。
这是一家娱乐会所的包间。
昏暗的房间内,彩色的灯光如同梦幻的调色板,在空间中绘制出一幅幅绚丽的画面。
每一幅画面都是转瞬即逝,只将残留的尾焰洒落在每一个角落。
在这片五彩斑斓中,穿着一件橙色吊带裙的方欣怡站在沙发上,跟随着音乐的节奏摇晃着自己的身体。
她面前的两台高功率低音炮掀起的气浪,卷起了她的发丝,在空中留下美丽的弧线。
方欣怡正在唱的是一首叫《处处吻》的粤语歌。
当荣天推门进来的时候,方欣怡正好唱到了这首歌的副歌部分。
她看见了荣天,兴奋的直接踩在沙发上向门口跑了过来。
方欣怡用手指着面前的荣天,挑衅的摇晃着自己的手指,将身子扭得像是春风中的柳枝:
“你小心,
一吻便颠倒众生,
一吻便救一个人……”
荣天花了好长时间让自己适应眼前的这个环境。
他先是将方欣怡的身影从这铺天盖地向自己涌来的五光十色中给剥离了出来。
这让他看清楚了,这么大的一个包间里,只有这一个疯丫头。
荣天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那低音炮震的挪了位置,这让他的听力大大受损。
他只听的方欣怡唱的歌里全是吻。
你吻我,我吻他,吻的是昏天暗地,一塌糊涂。
好不容易等到这首歌完了。荣天赶忙按下了墙边控制板上的暂停键。
他不是来听歌的。而且,他快要被震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