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荣天这话的方爷,一点也不惊讶,好像他早就知道,这个年轻人是想好了自己的要求才来参加这场宴会的一样。
荣天清楚的听到身边的方欣怡不屑的“切”了一声。
方爷微微一笑,对着荣天说:
“你既然已经想好了,只管说。若是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方爷,我想请你的两个兄弟来,和他们喝一杯酒。就在这里。”
方爷皱了皱眉头,愣住了。不解的看着荣天,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可荣天笑了笑,没有了,我已经说完了。我要拜托方爷的就是这么个事情。
“谁?我哪两个兄弟?”
“陆东和侯三。”
方爷知道陆东,但不知道侯三是谁。等他弄清楚后,脸上显得有些为难。
这是他为女儿准备的家宴,桌子的一旁还放着生日蛋糕。他只是想在刚刚喧闹的舞会后,能和女儿好好的过个生日。
荣天是自己夫人的救命恩人,邀请他一起,这是不把荣天当外人看了。至少在今晚,是这样的。
但现在荣天提议要请自己的两名手下来一起,在这种场合下,实在是有些不合适。
“荣天,要不等我们吃完了这顿,你再请你的两个朋友一起喝酒?”
“方爷,您刚刚说了,只要您能办到的,绝不推辞。我想,这件事情对您来说太简单了。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方爷将自己手中的酒杯放了下来,他看到了荣天眼中的坚持。他不理解荣天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但他还是立刻让人去办了。
推门进来的陆东和侯三,逐一向在座的各位问了声好。
他们喊荣天叫“天哥”。
荣天看见两人的神情,也是在心中暗暗佩服。他们两个人的脸上并没有太多恐慌的神色,但都是僵住的。就连向方爷问好的时候都没能顺利的挤出笑容来。
两人进屋后就站在门边。两手贴在身上,微微低着头,像是等候面前的几人发落一样。
方爷只当两人是拘谨,倒是哈哈一笑,伸手招呼起两位来:
“我还不知道你们和荣天是朋友,是他邀请你们来的。你们坐吧。一会我们一起给方欣怡切蛋糕。”
陆东和侯三相互看了一眼,眼神中都流露了一种恐惧。两人都没有敢动。还是站在那里。但脸色已经变得有些苍白了。
“方爷都说了,你们还站着干嘛。”
荣天微笑着站起身来,绕过了身边的方欣怡,几乎是搀扶着让两人坐了下来。
荣天随手从一旁的台子上取了几瓶啤酒,放在了两人的面前。
“我猜你们应该更喜欢喝啤酒,和我一样,这的洋酒不好喝。”
荣天一边说着话,一边将两人面前的杯子倒满了啤酒,他倒的太满了。
酒花冒了出来,将两人身前的桌面弄湿了一大片。
荣天站在陆东和侯三身后,将两只手分别搭在两人的肩膀上,微微向下压了一压。笑着问:
“酒都给你们两位倒了,怎么不喝呢?”
方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早就已经明白了荣天是个什么意思。
用老一辈的话来说,那就是方爷吃的盐比荣天吃的饭还多;方爷走的桥比荣天走的路还长。
这还是在方爷口味很淡,荣天饭量很大的情况下。
“荣天,我看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是不是只喝酒。有些事情,不急于一时。”
方爷的这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这两人若是得罪过你,改日任你处置,但今天,不行。
荣天点了点头,也看不出到底有没有明白方爷说的话。
陆东和侯三被荣天拉着坐下后,依然是一动不动,就是刚刚被荣天压得有些低的肩头,也立刻就被两人重新抬了起来。
两个人的脸色虽然有些发白,但还算平静。只是都抿着嘴唇,没有任何的其他的表情。
荣天伸手拿起一瓶没有开过的啤酒,放到了眼前,盯着上面的标签看了一会,问方爷:
“方爷,您见多识广。我想问问您,电视上那种一酒瓶爆头后,血流满面的场景,是真的吗?”
方爷的脸色沉了下来,眉间像是飘来了一朵乌云,将方爷此时的眼色遮盖的严严实实。
“荣——天。”
方爷将荣天的名字说的很慢,每一个字都特意拖长了。这是一种警告。方爷在用这种警告告诉荣天,他下面说的话很重要。
“我的意思不变,等吃完这顿饭,给我女儿切完蛋糕,我把我女儿送回房去。你的事情,我一定做到令你满意为止。
但现在,我只想让我女儿开开心心的过完这个22岁的生日。如果有人连我这个愿望都要阻止。就不要怪我方某……”
方爷止住了后面的话,只抬起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他将手上的酒杯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
立刻,从门外涌入的几个人已经将荣天围了起来。
荣天平时喜欢看一些古代的电视剧,他记得这种掷杯为号的事情在古代的宴席上就经常发生。
埋伏的一般都是500刀斧手。
方欣怡看见冲进来的几个人,生怕阻止了眼前的这场闹剧。
急的她砰的一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用手一指,大声喊道:
“你们进来干什么?都给我滚出去。”
几个彪形大汉不知所措,只偷偷的瞄方爷的眼神。
“你们看什么。我说话不好使吗?”
方欣怡恶狠狠的瞪了眼带头的男人,将几个人又重新赶了出去。
“你又要干什么?”
相比较荣天,更令方爷无奈的是他身边的这位少女。方爷问这句话的语气,就好像是一个受了欺负的小媳妇。
“没有啊,我没干什么啊。人家喝酒你不让,人家问你问题你不答。还让那些莫名其妙的人突然闯进来。你倒问我干什么?”
方欣怡表现的很兴奋,话说的也是咄咄逼人。好像是把他身边的老子给气倒就是她能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砰——”的一声闷响。
就在方爷和女儿斗嘴的时候,这一声闷响突然从他们身边传了过来。
当他们转过头时,看到的是荣天手上剩下的玻璃瓶口。
翻滚着泡沫的淡黄色液体如瀑布般顺着侯三的头顶汹涌而下。
很快,在这片瀑布中便渗出了鲜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