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这样的好事,你为什么瞒着我?”
男人只推开了一半的玻璃门,就已经急不可耐的喊了出来。
“你,你,我说过,请你不要来这里。”
楚莹惊慌的站在牛有德的身后,似乎这样,那男人就看不见自己了。
“喂喂,你是谁?”
牛有德抬高了音量,试图用他孱弱的身躯保护身后的女人。
牛有德被楚莹的表现吓了一跳。
他觉得楚莹一定欠了这个男人很多很多的钱,否则不会怕成这个样子。
这个男人将牛有德视作无物,只对着他身后躲藏着的楚莹说话,满脸的不耐烦:
“你拿到了姓沈的代理权,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现在有出息了,还会骗你爸爸了?”
牛有德听得虎躯一震,他转头看了眼楚莹。他要弄清楚这个男人口中的“爸爸”到底是哪种意思?
这词现在很风骚,已经超出了人类血缘关系的范畴。
牛有德觉得自己在没有搞清楚之前,不能轻举妄动。
“这与你无关。”
楚莹鼓起了勇气,从牛有德的身后站了出来。话语虽然还有些颤抖,但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惊恐了。
“无关?我养了你们母女这么多年,你现在和我说无关?”
男人激动了起来,他急的要去到楚莹的面前。对刚刚的问题进行近距离的讨论,但被眼前的玻璃柜台挡住。
急的团团转。
“我和妈妈没有花过你的钱,就算以前有,现在也早已还清了。”
“我你玛的”
一句粗俗至极的脏话,把刚刚才觉得弄明白了这男人和楚莹关系的牛有德又给弄蒙了。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我不管你是谁。你要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牛有德掏出了手机,在男人面前晃了晃。
男人不屑的一笑,但已是退了一步,指着楚莹:
“好啊,现在都知道在外面找男人了是吧?你给我等着。回家我再收拾你。”
牛有德跟着这个男人,确认他的离开后,才折回店里,看着面色苍白的楚莹:
“你没事吧?”
“没事。牛经理,请你答应我,今天这件事,你不要向任何人说。”
楚莹双手撑在柜台上,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
满眼期盼的看着牛有德。
……
荣天一回到店里,就被牛有德给缠住了。
“我有一个秘密。憋的很难受,但我真的不能说。”
“巧了,我也有。”
荣天笑的很顽皮。
牛有德听到荣天也有个秘密,立刻从架子上拿了个红木的首饰盒,又从桌子上抽了两张纸,放到了荣天面前:
“你看这么着好不好,我们把自己的秘密写在纸上,然后叠好一起放到这首饰盒里。
等我摇匀了,我们再拿。
要是还拿到自己写的,这就表示我们的秘密真的不能告诉对方。
要是拿到了彼此写的,那就是天意,也不算我们自己说的。”
荣天被牛有德给逗乐了,笑着说:
“那万一要是我写的不是秘密,你不就上当了?”
还不等牛有德回答,荣天便摆了摆手,让牛有德把东西放回去。
“既然不能说,就不要说。都憋着吧。”
荣天现在不是没有心情玩游戏,但不是和牛有德玩。
他在等电话,等沈震海给自己的回电。
荣天感觉沈震海能见自己一面,因为在他打给沈震海的电话里,他听出电话那头的沈震海心情不错。
他不能确定这一面见的有没有意义,他只能去试一试。
沈震海住的地方离荣天的店没多少距离。但荣天还是打了一辆车。
为荣天开门的沈震海,还是标志性的笑意。
他比姜林成要厉害多了,荣天心里想:
姜林成为了一个女人就和自己翻了脸,不像是个做大事的人。
但面前的沈震海就不一样,他能将自己的心思藏在最深处,城府深到了地球的另一端去了。
荣天见了沈震海几次,他一直无法从沈震海的脸上去判断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这个能力让荣天很羡慕。
“荣天,小姜应该已经把钱给你了吧。你找我是有别的事情吗?”
沈震海看见手里捧着个纸箱的荣天,将他迎进屋内。
“我来是想……”
说到一半的荣天突然顿住了。他发现沈震海的客厅内还坐着一个人。
这让荣天很慌乱,他觉得自己要说的话只能让沈震海一个人听。
多任何一个人在都不行。
就是沈震海的亲妈也不能搞特殊。
沈震海看见了荣天的表情,笑着向他摆了摆手:
“哦,那位是于老,是我的一位好朋友。我们到这边说话,不打扰他就是了。”
沈震海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小房间,将荣天领了进去。
荣天将手里的纸箱放在了房间里的一张桌子上,忐忑的看了眼沈震海:
“沈老,我来是想送你件礼物。”
“什么?送我礼物?”
沈震海显得有些惊讶,指着桌子上的纸箱:
“就是这个吗?”
荣天点了点头,但没有动手去拆。
荣天显得很纠结,他将两个手都压在了箱子上,皱着眉头。
半天才开了口:
“沈老,我也不知道我这件礼物,你可看得上?要是看的上的话,我想和你谈谈给我们店的代理合同的事情。”
荣天很讨厌现在自己的行为,他浑身都觉得不自在。
他不想给自己现在的这个行为做什么粉饰。
他就是在央求自己面前的沈震海,而且还是带着礼物来央求的。
沈震海并不在乎荣天不自然的表情,倒是对桌子上的纸箱子很感兴趣,笑着催促荣天:
“我自然是不会收你的礼物的。但你这纸箱子,半天了也不打开,倒把我的好奇心勾起来了。这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宝贝?”
拆箱子的荣天变的小心翼翼起来,这让沈震海更加笃定,这个纸箱子里装的东西一定不寻常。说不定真是个宝贝。
纸箱子里面填满了防止碰撞的泡沫和气泡塑料。
荣天在取这些东西的时候花了一点时间。
站在一边的沈震海探着脑袋,伸长了脖子,想和荣天去争夺第一眼看到这个宝贝的殊荣。
可就在荣天拿开盖在上面的最后一层泡沫的时候,沈震海的脸色突然凝固住了。
这个凝固来的太突然,沈震海脸上的微笑和温暖都没有来得及褪去,只一瞬间失去了活力。僵在那里。
沈震海直起了身子,他眼中泛着令人发颤的寒光,嘴角微微下撇。
盯着荣天的眸子,阴冷的质问:
“你……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