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做不了？”

荣天不可思议的看着楚莹，她不会拒绝了沈震海吧？

“我和他们谈了一整天，他们的要求太高。我们根本达不到。那合同，就是一张废纸。”

楚莹叹着气说，说完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真的尽力了。

牛有德站了一天了，太累了。

也拉了把椅子坐在楚莹对面，用手推了推楚莹的肩膀，好让她不显得那么的颓废。

“什么要求，你说清楚点啊。”

“他们不接受代卖的模式，要和他们定期货款两清，而且对于我们每次的进货量都有最低要求。

还有……哎，反正很多就是了。”

楚莹显得有些不耐烦，抬起手来摆了摆。一句反正很多，将她一天的苦难诉说的淋漓尽致。

“最低多少？还有什么？你说清楚啊。”

牛有德不像荣天，有耐心对着奶牛不停的挤奶。

他想要一次性将奶牛挤到虚脱，三天三夜也站不起来的那种虚脱。

“最低500万。宝石，玉器，文物，每个品类最少100万，总数不能低于500万。

还有就是，这个店铺太小，他们要求我们换个大的店铺。”

“这不扯淡吗？”

牛有德从椅子上猛的站了起来，气的直哆嗦。

“他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店的情况。我们要有大店铺，要有500万，还要他们干什么？”

牛有德嚷的很大声，好像这样就能让姜林成和沈震海听见一样。

荣天一直站在一旁，他知道是他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当然，楚莹好像和自己犯了一样的错误。

这些，他们都该早些想到的。

楚莹早就看透了沈震海的目的，但她天真的以为，这是一个可以被自己接住的天上掉下来的饼。

其实就大饼本身而言，刚刚的这些，也算不上什么扯淡。

只是这些条件，对于当下的这三个人来讲，好像有点开玩笑了。

“你估计过吗？如果真按照他们的要求，我们还缺多少？”

听了荣天这个问题，楚莹撇了撇嘴角：

“货款500万，店内流动资金100万，新的店铺租金加装修100万。其他的什么都不算，要700万。

真正需要的，肯定会比这个数大得多。我只是按照最低进行的估算。”

听了这些，一旁的牛有德像被抽了筋的皮皮虾，咚的一声瘫在椅子上。

两只手在椅子两边随意的荡着，像是要推开波浪的小船。

这样的牛有德，就算用世界上最先进的生命探测仪，也探测不出他身上还有任何生命迹象了。

700万，荣天对这个数字有些熟悉：袁阳用这个数字买了块石头。

但袁阳也只是气急败坏了一会。

可对他们，这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和70万没区别，一样是天文数字。

但荣天对于楚莹是抱有希望的。他认为这700万对于楚莹来说，不应该是个天文数字，最多也就是个地理数字。

“我是说你还缺多少？”

荣天试探着问，他不知道这个问题楚莹还能不能回答自己。他有些忐忑。

楚莹抬了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荣天，好像也在确定这个问题的意义。

犹豫了一会，开口小声说：

“还缺700万。”

“不可能。”

牛有德诈尸了。

“我这就还有4万多，我不信你们俩一点都没有。至少只缺696万了。”

牛有德说的一本正经。他本来就是一本正经的说的。

楚莹看向牛有德，在确定了他不是在搞笑后，给了一个感激的微笑。

但随即摇了摇头，说：

“我不能用你们的钱，他们只给了我三个月。三个月没有达到他们的要求，合同就自动作废。”

牛有德一声长叹，终于吐出了他最后一口气来，他瞑目了。

荣天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楚莹会还缺700万。

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他突然想起昨天在会场外，楚莹说的话：你不了解我，就像我不了解你一样。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拍打卷帘门的声音。

“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打烊了。”

“你们这是不是有个叫荣天的？”

听声音，是一个小姑娘，多少还有些稚气。

荣天很惊讶，难不成还有特意赶来骂自己的？

太嚣张了！

打开卷帘门的荣天，看到了一个满身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少女。

一条粉红的发箍将她乌黑的秀发扎在脑后，调皮的歪到了一侧。

嘴里嚼着泡泡糖，看见荣天，吹起了一个粉红色的大泡泡。

这将她的面容遮了大半。

白色的半袖t恤，胸前有一些荣天看不懂的涂鸦。

红格子的超短裙，包裹着的小腹，平坦的没有一点赘肉。

一双白色的做旧帆布鞋，搭配着红色的短袜。

荣天注意到她的一条大腿上绑着一圈黑色的皮带，在红格子超短裙下，随着少女的呼吸起伏而若隐若现。

这么多的颜色，却不让人感觉杂乱。

因为他们所覆盖着的肉体充满了活力，充满了青春独有的活力。

这股活力，撑起了覆盖着他的这些颜色，并且让这些颜色流动了起来。

张扬，但又和谐。

荣天确定自己不认识眼前这个少女，而且应该是从没见过。

这样的人，荣天认为只要见过，肯定是有记忆的。

“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叫荣天的男人？”

少女把那个粉红色的大泡泡又给缩回了嘴里，看着荣天。一双闪亮的眸子里有个点燃着的火把。

“我就是，你是？”

少女稍稍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荣天，便伸手一把将他推开。

“你挡着我干嘛。”

少女像是没有看见店中的楚莹和牛有德一样，在店里面逛了一圈。

途中看见几个有意思的根雕，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又随意的扔到了一边。

“你就在这么个破地方，还是个打工的？”

只一句话，就得罪了自己面前的所有人。

“你怎么好乱闯的？我们店已经打烊了。这些东西，你不买不要上手。”

牛有德一边将那些根雕的小玩意重新摆好，一边训斥着这个没礼貌的少女。

“他是谁？你老板？”

少女将手指向牛有德，向荣天问。

“你是哪位，找我有什么事，如果是来看东西的。抱歉，我们确实打烊了。”

荣天对这个少女没什么好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下达了逐客令。

少女听了，眉毛一挑，耸了耸肩膀。

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鼓起腮帮，又吹了个泡泡，比在门口的更大。

她又对坐在那的楚莹来了兴趣。

几步绕到楚莹的面前，弯下腰来，将两手背在身后，夸张的盯着楚莹看了半天。

又抬头看了看牛有德和荣天。一脸嫌弃的样子：

“你们关门，是不是在……？咦……真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