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万!”
姜林成还站在他刚刚走到袁阳面前的位置上,没有挪动一步。
只用满腔的怒火喊出了这个数字。
这一次,掌声和起哄声一半对一半。
这已经不再是对台上玉石的竞争了,是在争夺他们最看重的面子。
爱情,自由,甚至生命。在他们的眼里,都是皆可抛的。
但这面子一旦丢了,就有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能再捡回来了。
今天的这个局面,让姜林成有点上头了,他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身体都开始有些颤抖了。
因为是背着自己的原因,拍卖师不确定姜林成的这700万是否属于出价。
“先生,您刚刚的700万,是出价吗?还麻烦您再……”
“无所谓,我出710万。”
袁阳打断了拍卖师的话,举了举手。完全将自己面前的姜林成视若无物。
“阳哥,你太帅了。我爱死你了。”
身边的女人几乎压在了袁阳的身上,极富弹性的摇摆着自己的上半身。
此刻的姜林成,拳头紧握,青筋暴起。
身边的空气在噼啪作响,似乎要为他炸出一个口子来。
愤怒,像一股排山倒海的洪水,向姜林成席卷而来。
这洪水是那么的汹涌,就连高尔基笔下的海燕,恐怕都在劫难逃。
姜林成试图抓住身边的什么东西,好让自己还能继续站立下去。
他抓住了,那是荣天的手臂。
“姜总,这石头我们不要了。”
“你说什么?”
姜林成不可思议的看着身边的荣天,他感谢荣天,若不是荣天的及时出现,自己可能会直接扑向眼前的袁阳。
那样,只会让自己更加的难堪。
“我看这石头有问题。我们不要了。”
荣天尽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但在这安静的环境中,几乎全场都听到了他的这句话。
会场内的众人刚刚还只是一捆捆不起眼的干柴,随意的堆放着。
而荣天的这句话,将他们点燃了。瞬间就点燃了。
轰的一声巨响。
他们集体高潮了!
不,不,是集体燃烧了起来。
冲天的气浪直接要将这座展厅从地球上给抹个干净。
“他说什么?他说这石头有问题!”
“疯了。疯了,这小子一定是疯了。”
“……”
“安静,请大家安静。我们的拍卖会还没有结束。”
台上的小美女竭力维持着秩序,希望这场闹剧早点结束,好去主办方那领了工资走人。
“真的?”
姜林成当然不相信荣天的话,不过这是现在能让他全身而退的最好的理由了。
荣天看着姜林成,点了点头。
“你他玛的算个什么东西?有问题?我看是你们脑袋有问题,没钱就给老子滚,别在这丢人现眼。”
袁阳当然不愿意看到,这种局面下的姜林成能够如此轻松的从自己的脚下挣脱。
他已经将姜林成踩在了脚下,那么,就一定要踩死。至少也得要踩的他永远都不能在自己的面前抬起头来。
荣天扫了一眼坐在面前的袁阳,冷笑了一声,转头看着姜林成:
“710万,让他买块废料,也算给他个教训。”
“”
听见这话的袁阳,甩开了女人的胳膊,站了起来,指着荣天开始口吐芬芳。
一时间,人类和各种生物的生殖器都没能在他的口中幸免。
“别骂人啊。要文明,要文明。”
跟着荣天一起走过来的牛有德也叫嚷了起来。
若是姜林成能颁出个‘护主有功’的奖牌来,那奖牌上有荣天的一半,也得有他牛有德的一半。
乱做一团的时候,荣天看到了一个人从角落里站了出来,向他们这里走来。
她的身上充满磁力,将荣天的目光完全吸引,牢牢锁住。
“你们俩在这胡闹什么?跟我回去。”
“真美!”荣天在心里赞叹着,是美,不是漂亮。
一个女人,让你夸她漂亮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但美,不是肤浅的外表,它的组成部分要多的多,也要复杂的多。
荣天和楚莹其实接触的不多,说的话,加在一起也不知道有没有个几十句。
但在他的心里,楚莹就是美的。这并不需要那么多的理由。
今天的楚莹确实经过精心的打扮,脸上的妆容很是精致。
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光泽,仿佛被夏日的阳光轻轻吻过。
淡雅的眼影衬托出明亮的双眸,唇色则选择了柔和的粉色,透着几分甜美。
楚莹少见的戴了首饰,颈间挂着一颗红宝石项链,宝石不大,反射着柔和的红光。
这颗红宝石在楚莹的身上显得毫无地位,发出的光线更是微不足道。
因为,楚莹自己是发光的。
“楚莹,你先回座位上去,这是我们和姜总的事情,都是兄弟之间的事情。你不好插手的。”
牛有德一本正经的说着。
荣天都听蒙了,主要是牛有德的这句话的信息量实在是有点大了。
楚莹听了也是一愣,身子僵在了那里,尴尬的不知再说些什么。
眼神四处闪烁,仿佛在躲避着什么。
“楚老板,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在边上稍等一下,我一会还有事找你。”
荣天笑了笑,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楚莹多一些宽慰。
楚莹的眼中闪烁着慌张,像只在森林中迷失了方向的小鹿。
但她看了看荣天,好像从他看向自己的双眸中得到了力量。
这力量让她只是稍稍退了两小步,停在了那里。
本想顺着荣天的台阶回到自己座位上的姜林成,也愈发觉得场面有些控制不住了。
犹抱琵琶半遮乳的女人正在和牛有德交流着彼此对“文明”这一词的看法。
袁阳已经不止一次险些将他的手指捅进姜林成的鼻孔了。
至于他口中说的那些难听的话,姜林成早已顾不上了。
他胸口的那架加特林,被彻底压制住了火力。
“710万,这位先生出价710万,710万一次……”
穿着旗袍的姑娘想用手上的锤子结束眼前的闹剧。她加快了自己的语速。
“710万两次,710万三次。”
“砰”的一声,落了锤。
“让我们恭喜这位先生,以710万的价格拍下了我们3号玉石。”
姑娘机械的说着。
袁阳被这“砰”的一声唤醒了过来,他觉得无论过程如何,他还是最后的赢家。
“怎么样?我可听说了,这块玉石可是姜少爷志在必得的,现在却属于了我。你就没什么话想说吗?”
袁阳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充满了不屑和轻蔑。
姜林成的脸色特别难看。
他不愿意就这么离开,只带着狼狈,只带着属于失败者的身份。
这让他不能接受。
但他又无可奈何。700万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亦或者已经超出了他的极限。
“我说了,这石头有问题。”
如果旗袍姑娘刚刚的那一锤是为在这里奏响的乐章画上了一个终止符的话。
荣天这次,想让这里再次奏响自己谱写的乐章。
在他的这首乐章中,没有如细流般缓缓流淌,温柔而宁静的前奏。
一上来,便是狂风骤雨般的,猛烈迸发着的高潮。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被赋予了生命,跳跃着、奔腾着,激荡出层层涟漪。
鼓点如同雷霆万钧,震撼人心;
琴弦则像是被烈火点燃,发出尖锐而高亢的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