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喜欢哪一点,是我没法把她这个人,跟我未来妻子联系在一起,我对她的感情,都不如朋友。
如果朋友很久不见,我会想念,但是她,不管多久不见,我都不会想她,如果我单独跟她在一起,就会觉得很没意思。
小时候,我们还能在一起玩,可现在的她,见到我,不是抱怨我对她不够好,就是表演她有多么好,还神经兮兮的嫉妒别的女孩子,我不是不喜欢她,是有些厌烦她!
如果让我跟她成了夫妻,我就不如出家当和尚,至少清静!”
裴夫人压了压火气,语重心长的跟裴瑾讲,“其实她嫉妒别人,埋怨你对她不好,也是正常的。
你生的俊俏,女孩子看见你都喜欢,咱们府上的丫鬟,哪一个对你没有点儿心思?谁见到你不是一脸娇笑,那她见了,肯定会紧张啊!一紧张就容易生出嫉妒怨怼,这也不算什么,等你们成亲就好了。
至于埋怨你对她不好,那是因为你对她确实不好,你自己都说,跟她在单独聊聊你都烦,她也不是傻子,怎么能不知道你心里没她呢?要我说,她紧张你,证明她心里有你,埋怨你对她不好,证明她是一个理智的人,你说她在你面前,总要表现她有多好,那是她确实有那些优点,她想让你了解她,能看重她,所以才展示给你,这都不算什么毛病呀!只要你心里有她,娶了她,她就会有安全感,有了安全感,这些毛病也就没有了。”
“我的娘,您可真能替她找理由,就算你说的这些理由是真实的,我能相信,我也可以理解她,可我不能因此喜欢她!跟她在一起,还是很烦,她的表达方式,做事方式,都是我讨厌的,娘,你还不懂我的意思吗?”
裴夫人怎么能不懂呢?她也从年轻时候过过,她也曾为了感情的事,与父母发生过冲突,可那是淑涵呀,她从小看着长大的淑涵,她打心眼儿里喜欢,一直把她当做自家儿媳妇,儿子不愿意娶她,是要娶谁吗?
“你心里有了别人,是不是?”
“哪里有什么人,您看我跟哪位小姐走的近?”
“这倒是,我儿子向来洁身自好,那她到底吃谁的醋呢?”
“是公主,她吃公主的醋,您知道我与她,与公主,还有淑漫和魏临风,从小一起长大,她莫名其妙的,吃公主的醋,对公主多有不敬,幸亏公主还把她当朋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裴夫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丫头,她怎么敢对公主不敬,糊涂啊!再说,以公主的容貌,你怎么可能会对她有什么想法,这……”
裴瑾皱眉,“娘,慎言!”
“哦哦,是我的错,我慎言。”
“别的我也不多说了,总之,我不愿意娶淑涵 ,娘就替我跟她家说说吧,如果您不愿意出面,我自己说也行。”
“这……这怎么行!”裴夫人眉头都要打结了。
“那我就自己去说了,母亲不用替我操心!”
说完裴瑾抬腿就要走,裴夫人在后面追,“你站住,你回来啊!哎呦,我去说,你快回来!我去说还不行吗?”
其实裴瑾也不愿意自己去跟淑涵说,他拒绝过很多小姐,每一个都会哭闹一番,让人十分头疼,娘愿意出面解决,再好不过了。
女人啊,都不可理喻,我只是拒绝她们的示好,她们为什么跟我哭闹,好像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难道我应该来者不拒?真搞不懂这些小姐都是怎么想的,还有那公主,她也是不可理喻的,亏我拿她当朋友,这么惦记她,她倒好,一点消息也不给我,也不怕我着急,真可恶啊!到底伤成什么样啊?
他这头心情不好,裴夫人比他心情还不好,她与淑涵,可以说是情同母女,跟阮夫人更是情同姐妹,怎么好意思说出,亲事告吹呢?
可是我不说,裴瑾就要自己去说了,如果裴瑾说的不好,伤害了淑涵,那可怎么好啊!还不如我,慢慢渗透,或许能把伤害减到最低。
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呀,死小子,多余为他考虑那么多。
第二天裴夫人准备了一车的礼物,亲自去了阮家,阮家人一看这么多礼物,以为是来提亲,个个喜气洋洋,淑涵更是羞红了脸,低着头,不好意思跟裴夫人对视,裴夫人看这架势,心里这个苦啊!
阮夫人亲自给她倒茶,满面春风的说:“姐姐,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也好让我准备准备!”
裴夫人尴尬的坐立不安,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的,“嗯,啊……我……那个,妹子,我们单独说几句话行吗?”
“行,有什么不行的呢?你们几个丫头该干嘛干嘛去吧!”
姐妹几个,便笑着告退了。
“妹妹……我……我对不起你!”
一句话,让阮夫人心凉半截儿,“姐姐是什么意思?”
“这……我……唉……”
“姐姐,你倒是说话呀!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裴夫人脸红,“是裴瑾,他……他……他大概是与淑涵无缘吧!”
果然如此啊!阮夫人坐在椅子上,回不过神。
“妹妹,我实在是没脸见你,可是,我也劝不了裴瑾,如果我不来,他就要亲自跟淑涵说,我想着我来说或许能好一些,唉,其实也好不了多少,是我裴家对不住你们……”
阮夫人叹了一口气,她其实也想过,这门婚事怕是不成了,人家裴瑾有多少小姐惦记,京城谁人不知,自己女儿这样闹腾,裴瑾怎么可能不厌烦,黄了就黄了吧,裴瑾太招风,淑涵驾驭不了。
“姐姐不要这么想,也没什么对不起我们的,儿女的想法,我们做父母的也无法干涉,就如同姐姐说的,他们两个许是无缘,既然瑾儿对我家淑涵无意,那就算了吧!各自婚嫁就是了,只是你我两家的感情,千万不要因为这点事儿变淡。”
裴夫人一脸感激,拉着阮夫人的手,声音都有些哽咽,“好妹妹,我昨天晚上一夜未眠,就怕你跟我从此断了往来,谁想到,你能这样大度,你放心,只要你有用得着我的,我必万死不辞!”
“看你,说的什么话,什么万死不辞,哪有那么严重的事儿呀!”
“嗨,我就是要表一表心意,你领会精神就好,唉,你说这事儿,怎么跟淑涵说啊?你说,还是我说?”
阮夫人想了想,觉得自己说更好。“我来说,你别担心了,她没事的。”
“嗯,如果需要我做什么,你一定不要客气。”